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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的孩子習慣察言觀色,大概感覺到仇青藍低落的情緒,欣怡和其他幾個女孩都湊近來挨著她。
仇青藍在她們面前會變得更柔軟,她和小女孩們相處起來很舒服。
因為下午飯時間到了,福利院的老師來領她們去吃飯,仇青藍思考了一下自己是在家休息一晚回學校還是回去上晚自習。
還是休息一晚吧,明天去學校給宋冬青和葉澤儀帶好吃的。
她這樣想著,點開自己的微博看,大號里有一些粉絲私信,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猥瑣男留言,她已經習慣了,沒有太在意,切換了小號。
這個僅自己可見的私密小號沒有人知道,只用來記錄她平時的心情。
她有回顧自己微博的習慣,通過這種方式回憶曾經做過哪些事,在某個時刻自己懷著怎樣的心情。
她翻到一條:謝謝葉澤儀和宋冬青一直陪著我。我愛她們。
時間是在高二,她和葉澤儀宋冬青剛開始交朋友。
仇青藍家境很好,爸爸是工程師,媽媽是攝影師,自己又做模特,所以從小到大都很傲氣,她對于和人交朋友這種事很笨拙,有時候她真的很傲慢充滿優(yōu)越感,也不怎么能關注到其她人的情緒。
因為這種性格她小學初中都失去過朋友,上了高中之后她干脆不交朋友了。
她時不時就請假出去拍攝,回學校也是獨來獨往,和葉澤儀宋冬青最開始也真的只有學習上的互動。
說起來不好意思,真正讓她們成為朋友的是“上廁所事件”,雖然她沒有上成啦。仇青藍邊想邊無意識地笑起來。
她想起葉澤儀是怎么打鐘奇,想起她們怎么一起報警,想起她怎么帶著媽媽一定要學校交監(jiān)控——就像是一場戰(zhàn)役。
她人生中第一次進警察局是因為戀童癖攝影師,第二次進警察局是因為要維護宋冬青和葉澤儀。
兩次她都作了陳詞,第一次她如實相告,第二次她撒謊了。
當時——
鐘奇情緒激動地說葉澤儀想殺了他,他說葉澤儀故意捂他的口鼻。
因為監(jiān)控器畫質不太行,加上葉澤儀背對著監(jiān)控,當時又混亂,沒人注意,葉澤儀矢口否認,鐘奇卻一直堅持。
警察問了其他同學都說不知道,問到當時站得最近的仇青藍,她含糊著說應該沒有她沒看清。
“葉澤儀有故意去捂他的口鼻嗎?”
“我不知道——應該沒有——”
她知道,葉澤儀有。
“確定嗎,再回想一下試試?”
“應該沒有——我不清楚——當時沒太注意——應該沒有——”
有,她很清楚,她看到了。
但她沒說真話,她給出了模糊的答案,她說“應該沒有”“我不清楚”,雖然看起來是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但完全是在暗示“她沒有”。
含混不清只是加強暗示可信度的方式,她知道如果她一口咬定沒有,說不定會被懷疑。
因為各方得到的細節(jié)供詞不一樣,加上是男生先挑事,這部分最后不了了之。
警察都沒把這當真,以為是男生為了污蔑女生說的,也可能是混亂中他被嚇到記錯了,一個高中女生哪會那么狠毒故意去捂著人家口鼻?
仇青藍知道葉澤儀就是有那么狠,她隔得那么近,根本不可能看錯。
葉澤儀不僅僅是掐鐘奇的脖子,她還用手指和袖口壓住了鐘奇的鼻嘴不讓他呼吸。
也許這件事只有她、葉澤儀還有鐘奇叁個人知道,鐘奇后來連正眼看葉澤儀都不敢。
仇青藍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她看到了,甚至從來沒跟葉澤儀說——不過也許葉澤儀知道她看到了。
她幾乎可以肯定葉澤儀知道她幫她撒了謊,因為連鐘奇都知道,她說了假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