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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桐不自覺又勾起嘴角,即便沒有證據(jù)的事,哪怕他有一點懷疑,也不愿沾染半點別人碰過的東西,果然是宇文怡的風格額!
既然他不來找她,那么便她去找他罷!
喚來了兔毫,叫她找出了南國的服飾,然后梳上南國的發(fā)髻,然后便由兔毫攙扶著往朝清殿走去!
到朝清殿宮門口的時候,郎木措守在門口,單手放在胸前行了禮,蕭慕桐點頭示意免禮,問道:“陛下可在里面?”
“回王后,陛下正在處理朝政,吩咐屬下不允許任何人打擾。”郎木措恭敬道,完全沒有因為她是王后而有任何諂媚的模樣,蕭慕桐頷首望著他,是個一心只忠誠于宇文怡的好奴才!
蕭慕桐只輕輕地咧開嘴角,輕聲道:“本宮聽聞陛下這幾日都一直忙于朝政,飲食都草草了事,今個特地趕在午膳前一會來,就是為了想叫陛下好好地用一頓膳食,郞將軍這樣還要攔住本宮?”
郎木措微微凝眉,她說的在理,正待要再說什么,便聽見里面?zhèn)鱽碛钗拟穆曇簦骸白屚鹾筮M來。”
“是。”郎木措轉(zhuǎn)身朝著殿內(nèi)躬身回禮,然后轉(zhuǎn)身對著蕭慕桐做了個請的手勢,“王后請。”
蕭慕桐進去的時候,宇文怡沒有在桌案前批閱公文,而是負手站在窗前,高大頎長的身材幾乎擋住了所有從窗外射進來的光,蕭慕桐抿了抿唇,輕著腳步走過去,然后從背后伸出胳膊圈住他,將臉頰貼在他寬厚的脊背上,聲音軟軟的,似乎帶著悠悠的埋怨,也帶著淡淡的嬌嗔:“陛下,好久沒去看我了,難道就不想我么?”
宇文怡身子一僵,身側(cè)的拳頭慢慢握緊,但是卻沒回頭,蕭慕桐像是猜到他的反應(yīng)般,緩緩抬起頭,繞到他的前面,站在他的面前,宇文怡便也低頭看她,在對上她眼睛的那一剎那,心里一震,那樣清澈的眼神!還有,她的裝扮,就好像她還在南國時候一樣!
就好像她還是那個干凈單純的小公主!
蕭慕桐看著他震驚的模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細聲道:“可是我想陛下了,既然陛下不來看我,那么,便由我來看陛下吧。”說罷便要窩進他的懷里,卻被宇文怡攔住,袖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像是疑惑般望著她問:“你是誰?”
蕭慕桐幾乎是立即嗤笑出來,眼睛含著笑:“我是桐兒,是你北蠻國君的王后,是你宇文怡的女人。”說完還不忘剜他一眼,“真是傻問題!”
宇文怡抿唇不說話,只是喃喃自語:“桐兒?”突然像是痙攣一樣,猛地將她箍進自己的懷里,聲音帶著恨,卻說得輕,“桐兒,我的桐兒,我該拿你怎么辦?”
蕭慕桐縮在他的懷里,眼里已不復(fù)方才的笑意,而是慢慢變得冰寒,緩緩地閉上眼睛,良久才睜開眼睛,輕聲道:“陛下想怎樣便是怎樣,陛下是北蠻國君,也是我的夫君,夫君說什么,便是什么。”
這句話像是完全戳中宇文怡的心坎,完全受用的表情,抱了抱她道:“好,孤說什么就是什么,以后你只是孤一個人的了。”
蕭慕桐抿唇不語。
一時間,二人都不再說話,良久,是宇文怡率先打破僵局:“桐兒,若有一日,孤和南國開戰(zhàn),你站在哪一邊?”
蕭慕桐一僵,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雖然不用問便也知道答案,但是還是要敷衍他的,只是也不能太敷衍,這個要怎么答?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若我說站在你這邊,你一定不會信我,可是我想的是你們都沒事,兩國相安無事不是更好么?為什么要開戰(zhàn)?”
宇文怡輕嘆:“可是你的太子哥哥已經(jīng)打到我北蠻的家門口了。”
蕭慕桐震驚地站起身,面上是震驚的表情望著他:“你說什么?”
“孤說,蕭晨寅已經(jīng)慢慢地向北蠻逼近了,而且他還聯(lián)合了一直駐扎在城外不肯進城的北平王。”頓了頓,低頭望著蕭慕桐,手掌輕撫著她的臉頰,“桐兒,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
蕭慕桐心中一驚,原來他是問的這個意思!
想讓她來牽制太子哥哥么?
可是宇文怡你做夢!
但是面上還要做出緊張的樣子,“我要去見太子哥哥,我要阻止他。”
宇文怡輕笑道:“男人的戰(zhàn)場,你一個女人摻和進來做什么?”雖這樣說,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蕭慕桐現(xiàn)在是他手中最后一張籌碼了,他怎么可能輕易將她放回去蕭晨寅身邊?!
將她拉近懷里,“你只管在北蠻,好好生下我們的孩子就好。”說完,在蕭慕桐看不見的地方,眼神變得陰寒,尤其在提到孩子的時候,若不是現(xiàn)在戰(zhàn)事吃緊,她還留著有用,他是斷不會留著孩子到現(xiàn)在的,不清不楚的孩子,寧愿錯殺,也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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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蠻城外
駐扎的軍隊,主帥帳里,一身銀色鎧甲的蕭晨寅坐在桌案前,捏著手中的剛從北蠻城中送來的書信,臉色鐵青!
是宇文怡親自命人送來的!
是御醫(yī)列出的蕭慕桐身體狀況,寫到,氣血兩虛,胎氣不穩(wěn),需靜養(yǎng)調(diào)理。還帶了一張藥方!
蕭晨寅之所以這么生氣,是因為他知道這個是做不了假的,早在南國的時候,桐兒就因為氣血虛弱而昏倒,當時御醫(yī)還說她是中邪了!如今她有了身孕,怕是更是虛弱!宇文怡他就是看中這一點,他不下戰(zhàn)書,不刺激他,只給這樣一封簡單的藥方和病因,便足以擊退他所有準備進攻的想法!
他不能拿桐兒冒一點險,不然他今日的所作所為便沒有一點意義!
原本溫潤的人拳頭慢慢握緊,狠狠捶在桌案上:“宇文怡!”
帳外來報,“北平王求見。”
北平王生在北蠻,又久經(jīng)沙場,是個粗獷直接的大漢形象,進來也不給蕭晨寅請安行禮,徑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南國太子,這一仗我們穩(wěn)贏,到時候你可別忘了你對本王的承諾。”
蕭晨寅慢慢松開拳頭,冷冷抬眼望向北平王,慢慢恢復(fù)往日溫潤的模樣,翠玉紅袖般的眸子似乎還帶了點笑:“北平王,可能這次計劃要推后了。”
北平王幾乎是立即暴躁跳起來:“你說什么!”
蕭晨寅皺眉,但很快便也就恢復(fù),只是聲音慢慢變冷:“我想北平王已經(jīng)聽清楚了,不需要本宮再重復(fù)一遍了!”
“為什么!?南國太子,這次攻城,我們必然有十足的把握,為何延后?”
“我們聯(lián)手,自然要雙方的目的都達成才算聯(lián)手有意義,若只你一人達到目的,那么本宮不過是白白地為你做嫁衣裳,北平王說是也不是,如今情況有變,便要推后!北平王若有意見,大可以自己行動,只是到時候,你看看北蠻的百姓會不會擁戴你這個起兵造反名不正言不順的王爺!”
“你!”北平王幾乎是氣結(jié)!
但是也毫無辦法,只得甩袖走出帳篷!
蕭晨寅望了望藥方,緩緩閉上眼睛,桐兒,成也是你,敗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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