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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王后從前恐怕是有氣短的病根,如今急火攻心,造成呼吸衰竭,這是生命衰退……”
“放肆!”宇文怡不等他說完,便怒吼著打斷他,御醫(yī)的話再明顯不過了!
御醫(yī)嚇得立即跪在地上,滿屋子的奴才也都跪了一地,孫嬤嬤凝眉,公主從前并沒有氣短的病根呀,莫不是有人要陷害公主,故意讓御醫(yī)這般診斷,然后名正言順的害死公主,思及此,眉頭不禁皺的更深,滿臉擔(dān)憂地望著蕭慕桐。果然還是深宮老嬤思慮周全呀!不過她這也太周全了!
“治不好王后,今日你也不用活著走出坤梧宮了!”宇文怡冷聲道,大步跨到窗前,矮身坐下,將蕭慕桐微微抱起來摟在懷里,望著她虛弱的模樣,整個心都在揪著,目光沉的可怕:“孤不準你死!”
沒有反應(yīng)!
“蕭慕桐,孤不準你死,你聽見了么?”更加怒不可遏的聲音,卻帶著點懼怕,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出來那一絲懼怕,人會懼怕,是因為害怕失去,只可惜他始終不明白,前世不明白,今世亦不可能明白!
☆、第四十八章
蕭慕桐雖然不能睜開眼睛,但是腦袋卻是完全清醒的,宇文怡說的話,她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甚至那時候的語氣以及他此刻的表情,她都能在腦海中描摹出來,前世,她以公主之尊,喜歡他,追著他,將自己托付于他,他卻親手將她捧起,然后重重地摔下來,粉身碎骨!
蕭慕桐渾身克制地緊緊崩在一起,那些發(fā)泄不出來的力氣都是她對他的恨意!
宇文怡感受她緊緊崩在一起的身體,以為她是在抽搐,眉頭深鎖,冷著臉望著地上跪著的御醫(yī):“王后這是怎么回事?為何不停抽搐?”
御醫(yī)慌忙上前把脈,終究還是把不出什么,但是場面話還是不得不說的,不然腦袋也不用要了:“回陛下,王后是急火攻心,才造成這樣氣短的境況,臣立即去開一些凝神靜氣的藥給王后服下,等王后心平氣和便也就沒有大礙了。”
“還不快去!”宇文怡聲音更深一層的冰冷。
御醫(yī)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樣,忙不迭的往外跑。
御醫(yī)果然給她開了些寧神滋補的藥,竟然是宇文怡親自喂她吃藥,而且竟然一直守在她床邊,蕭慕桐心中微微得意,蘇靜琬此刻怕是快氣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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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翠院,住著宇文怡的幾位妾奴,其中包括蘇靜琬。
蘇靜琬的身旁僅跟了一個貼身宮女小翠,此刻小翠滿臉驚恐得怯怯諾諾的靠近蘇靜琬:“姑娘,陛下他去了……去了……”小翠支支吾吾的不敢說,仿佛自己說完便會被打死一樣!
蘇靜琬氣急了隨手將一只盛著熱水的茶盞扔到她身上,怒吼:“去了哪?快說!”
小翠撲通一聲跪下來,被茶水燙過的手指已經(jīng)紅成一片,哭著道:“陛下他去了坤梧宮。”
蘇靜琬像是突然發(fā)了瘋一樣,胳膊橫掃過桌面,桌子上的茶盞水壺全摔在了地上,桌布也耷拉在桌沿,看起來狼狽的惹人想笑!
蘇靜琬憤恨地趴在桌上開始哭,頓了一下,猛地坐直身子,一雙梨花帶淚的眼睛透著寒光:“蕭慕桐,又是你!在南國你以身份壓我!我忍了!但是現(xiàn)在是在北蠻,你……”說到此處,蘇靜琬立即頓住,恍然想起在北蠻,她還是用身份壓著她!
想著想著又開始趴在桌子上開始哭!
小翠見她哭的正投入,慌忙小心翼翼的想往外走,自家的主子,在外人面前賢良淑德,尤其在陛下面前,楚楚可憐的樣子,如今卻是這樣一副潑婦的形容!忍不住眉頭皺起來,這樣表里不一的女人,在北蠻最讓人瞧不起,可是她卻還要伺候這種讓人瞧不起的人!想著覺得更加委屈,加快了步子往外走,哭的更兇。
屋子內(nèi)的蘇靜琬突然頓住,像是想起什么一樣,慢慢坐直身子,拿手背擦了眼淚,嘴角露出一個奸邪的笑意:“蕭慕桐,你不讓我好過,我必定也不讓你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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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梧宮
蕭慕桐吃的藥漸漸失效,呼吸漸漸順暢起來,宇文怡見她起色好起來,趕忙又叫了御醫(yī)來瞧,御醫(yī)擦了把額頭的汗,釋然道:“回陛下,王后有陛下神威庇佑,尚已度過危險。”
宇文怡微不可察覺地松了口氣,聲音依舊冰冷:“她什么時候能醒來?”
“等王后體內(nèi)的寧神藥失效之時便可醒來,算算服藥時間,大概也快醒來了。”
宇文怡抿唇:“你們都出去候著。”
宇文怡微微有些冰涼的手指拂上她的臉頰,她的臉頰因為熟睡有些微微發(fā)燙,他的手指剛觸碰上,忍不住微微一顫,但還是不顧一切地摸上去了!
異度空間的風(fēng)染墨躺在軟榻上,看到幻境中這一幕時候,騰地從軟榻上坐起來:“呀!你的手往哪摸?呀!還伸!再伸過去一點,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一番自言自語十足的孩子氣,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慌忙使了幻術(shù),解開蕭慕桐身上的藥,就在宇文怡的手指快要觸碰到她的臉頰的時候,蕭慕桐幽幽地睜開眼睛。
宇文怡見她突然睜開眼睛,快要摸過去的手指微微頓住,但隨即收回了手,望著她問道:“桐兒可還好?”
蕭慕桐茫然地睜開眼睛,就像熟睡的人,猛地被染從床上踢下來醒來一樣,蕭慕桐有瞬間的大腦停轉(zhuǎn),反應(yīng)了好一會,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宇文怡,也就想起了此前發(fā)生的一系列事,以及自己和風(fēng)染墨的計劃。
風(fēng)染墨的建議是等宇文怡再來的時候,他要和你說話,你就一巴掌打過去,他要和你拉手,你就一巴掌打過去,他要和你親親,你就拿把刀打過去!他要是還想再進一步,你就直接喊我過來!!
蕭慕桐還清楚地記得風(fēng)染墨說完最后一句話時候滿臉的憤怒和殺氣!想著就忍不住發(fā)笑!但畢竟于感情而言,風(fēng)染墨還是單純?nèi)绾⑼运龥Q定不按照風(fēng)染墨說的去做,她有他自己的計劃!因為再沒有人會比她更加了解宇文怡!
他那樣自負的人越是得不到,越要征服!更何況她在南國時候,已經(jīng)在宇文怡那里打好了基礎(chǔ),起碼現(xiàn)在在宇文怡心中還是有一絲地位的,從方才他對御醫(yī)的態(tài)度便能察覺出一二!
蕭慕桐掙扎著要坐起身,宇文怡不緊不慢地伸手過去扶她,卻被蕭慕桐冷著臉輕輕地躲掉了,然后自己掙扎著坐起來,冷聲道:“陛下還來坤梧宮做什么?阿希雅大妃跟著陛下的時間畢竟要比我長了那樣久,按說陛下要在她那里待得更久才是,如何現(xiàn)在又在我這里?”
宇文怡望著他的模樣,突地有了一絲笑意:“桐兒你這樣可是吃醋了?桐兒吃醋的樣子孤倒是喜歡的不得了。”說罷又伸手去拉他的手。
異度空間的風(fēng)染墨臉色鐵青:“蕭慕桐你干什么!!!說好的打過去呢!”眼看著宇文怡的手又快抓上蕭慕桐,風(fēng)染墨氣的直跺腳,又使了幻術(shù),蕭慕桐猛地抽開手,甩掉宇文怡要來拉她的手。
蕭慕桐一愣,自己沒有動作呀,只一思索,便也能猜到是風(fēng)染墨那個笨蛋在搗鬼。
但是此刻宇文怡卻黑了臉,但是語氣卻在克制:“桐兒這是何意?”
蕭慕桐穩(wěn)了穩(wěn)心神,決定就順著這個插曲繼續(xù)走下去,轉(zhuǎn)過臉冷靜地望著宇文怡道:“陛下怕是想多了,吃醋?若是臣妾沒記錯的話,吃醋只是對喜歡的人吃醋,若是不喜歡的人,何來的吃醋!”
果然宇文怡的臉色頓時冰寒,冰冷的眸子更加的冰寒:“桐兒,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蕭慕桐勾出一個笑意:“當然知道我在說什么,我堂堂的南國長公主卻要在你的北蠻受你們一個丫鬟出身的人欺侮,你叫我如何咽下這口氣?這個親不和也罷!”說罷蕭慕桐便作勢要起身下床。
蕭慕桐這段話看起來咄咄逼人,卻完全顯現(xiàn)出她身為公主被慣著長大的驕縱和純真,和親豈是她說不和就不和的?竟是孩子氣的話。
宇文怡心里明白,但還是冷著臉按住她要起床的架勢:“這親你已經(jīng)和了,已經(jīng)沒有轉(zhuǎn)寰的文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