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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蕭晨寅像是故意不放過她一樣,淺笑道:“終有一日,太子哥哥會親手挽起你的發髻。”
蕭慕桐一頓,蕭晨寅緊緊盯著她的神色,見她無動于衷的模樣,心中便已知曉她定然已經知道他對她的心思,如今故意設下這擂臺,不過是想叫他死心,可是桐兒,若是真的能這么輕易的就死心,那么這世間便不會再有那么多因執念太深而死不瞑目的人了。
“走吧,父皇還在等我們。”蕭晨寅輕嘆一聲,扶她站起來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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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擺在崇武殿,那里本是歷屆武狀元選拔的校場,可是當今天子卻將擂臺設在此地,在外人看來,他這是拿國威在給女兒兒戲,但是在他眼中,只是用了個小小的崇武殿而已,并沒有多大事而已!
所以說當今天子對這個嫡長公主的溺愛簡直要人命,也不知道將來要娶她的是哪個人,真是好福氣!對呀,真是好福氣!
擂臺前主位端坐著的當今天子,他為此事親身來此監督,連近來因為身子不適很少露面的卓顏皇后也出現了,太子亦端坐在左手旁,只是并未見到嫡長公主本人,不過仔細一些,便可以看見太子旁邊有一方珠簾,珠簾之后端坐一人,嬌俏高華,擁有這世上任何女子都無法比擬的寵愛。
她不是這世上權位最高的,但絕對是這世上最受寵愛,最無人能比的人。
卓顏皇后望著校場上比武的人,雖個個已經是千挑萬選后剩余的佼佼者,但是卓顏皇后還是頻頻皺眉輕嘆,蕭嘯天拍了拍她的手背,淺笑寬慰道:“只是設個擂,并不是一定要嫁桐兒的,沒有中意的就不嫁,沒什么好擔心的。”
蕭慕桐有些茫然的望著一旁不動聲色的太子哥哥,櫻唇抿的緊緊的,太子哥哥,世間的一切愛是不是都是相通的?你以哥哥的身份寵著我,到后來自己都分不清是哪種愛了么?你比我聰明,都分不清,那么我呢?
正茫然所思之間,便聽見擂臺上一陣喧嘩,再抬眼,便看見一身黑色長袍,威嚴而立的宇文怡,如鷹隼般的眸子,微微瞇著,冷眼望著此刻被踢下擂臺一動不能動的人,那個人剛剛連勝了五場了,怎么就一下就被宇文怡踢下臺了呢?
☆、第三十三章
蕭嘯天微微皺眉望著此刻立于臺上的宇文怡,倒是沒有想到,他居然這么厲害,相繼上臺的人都被宇文怡紛紛踢下臺,卓顏皇后微微偏過頭望著蕭嘯天:“這就是那個非要娶桐兒的北蠻皇帝?他是鐵了心了?”
“哼,北蠻乃蠻夷之地,況且從今日的擂臺來看,這個宇文怡狼子野心,我是斷不會將桐兒送到他手上的。”蕭嘯天冷眸望著一直立于不敗之地的宇文怡冷聲說道。
卓顏皇后聽后眉頭皺的更深,輕聲嘆息道:“可是眼下是他博得頭籌,若再無人能和他抗衡,恐怕君無戲言,也不得不……”
蕭嘯天卻突然握住卓顏皇后的手,溫潤的眉眼清淺的笑道:“君無戲言四個字,對我來說,只是對你而言,對這天下人,我想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誰又能說個不字呢?”
卓顏皇后只是抿唇淺笑,不再說話,只是淺笑,那樣的笑容是完全信任。
蕭慕桐透過珠簾望著父皇母后的情深意重,嘴角微微含笑,這樣的情深,恐怕這輩子再無法遇見了,風染墨那樣連情愛是什么東西的人更不會遇見吧!
蕭慕桐一驚,恍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怎么突然想起了風染墨?他上次來的時候還威脅她,調戲她來著的,那樣討厭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響起呢?
正出神時候,聽見父皇身邊的劉公公來報:“回皇上,北蠻國主已經打敗今日所有入選的選手。”
蕭嘯天不說話,蕭晨寅抿唇冷聲道:“一個選手都沒有了?”
劉公公被太子突然冷澈的聲音嚇一跳,太子向來溫潤如玉,從不向下人發脾氣的,如今卻這般冷聲,不過劉公公畢竟是常年跟在皇上身邊的人,對于此倒也沉著:“倒是還有一個人,只是他現在還沒來,恐怕是棄權了。”
“那就等。”蕭晨寅抿唇,冷聲吩咐,削金斷玉般的低沉冷澈的嗓音倒是叫人嚇一跳。
劉公公領命退下宣布:“煩勞北蠻國主再等一等這最后一個選手。”
“好。”宇文怡面上無半點不適合不耐,心里面卻冷哼,怎么指望這最后一人能將他打敗么?恐怕今日就算他真的打敗所有人,南國皇帝也不會輕而易舉的允諾這樁婚事的。
宇文怡心中雖然明白這其中的玄機,卻也并不點破,只是靜靜等著這最后一個選手,南國皇帝再耍無賴,恐怕也不會明面上耍,更何況還有一個嫡長公主,想起蕭慕桐,不禁抬起頭望向擂臺,卻未見她的身影,這個公主倒是很有意思,第一次他以刺客的身份闖入,她能無驚無懼的救了他,但是卻單純的真的沒有揭開他的面紗,第二次在馬場,雖然都摔下馬,雖然心里知道他是因為疼的不能動,她卻不點破,真的不動,她的那些善解人意和單純天真,美好的都像是北蠻以北天山上的湖水。
只是她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便是她是卓顏的女兒,是蕭嘯天的女兒,是南國最受寵的公主!他們之間結著深仇!
思及此,如鷹隼般的眸子瞇了瞇,渾身散發著冷澈的寒意,但是最后一個選手卻遲遲沒有來,宇文怡微微握成拳,這最后一個定讓他生不如死!
沙漏中的沙子快要漏完了,但是還未見最后一個選手來,宇文怡轉過身面色平靜的望著隨侍一旁的劉公公道:“煩勞劉公公通報皇上,可否定下截止時間,南國陛下這樣一直等著一個無名之輩,怕是不好的罷。”
宇文怡說這些話的時候,面上還是一面平靜,并無半分的焦躁和不適,他能自負如斯,亦同樣能隱忍如斯!
很快劉公公便過來回復:“便等這個沙漏滴完罷。”
宇文怡望著所剩無幾的沙漏,并不見喜色,也不見憂色,只是依舊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
眼見著沙漏快要漏完了,沙漏邊上的一個小旗子已經翹起來了,第二個也翹起來了,第三個也正要翹起來,卻突然聽見一個聲音:“草民來遲,請皇上恕罪。”說話間,第三個旗子也立了起來。
這個聲音?
蕭慕桐身子猛地一頓,這個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只聽見皇上說道:“無妨,只是讓北蠻國主一陣好等。”蕭嘯天望著來人生就的一副傾城之貌,雖看起來不凡,但眼見著恐怕身手會不及眼前的北蠻國主,恐怕這場擂臺勝利無望了!
珠簾之后的蕭慕桐手指緊緊的摳著椅子扶手,這個聲音,分明就是……就是……風染墨,他怎么會參賽?他不是不能自由出沒人間么?
蕭慕桐扣住椅子扶手的手指都有些泛白了,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沖動,可是那樣戲謔的聲音又響起來:“在下莫染風,請賜教。”
莫染風!!莫染風!!!
蕭慕桐強自冷靜下來,即便是再壓低一些聲音,還是忍不住聲音中微微的顫抖:“孫嬤嬤,你去將簾子稍微打開一點點,我想看一下擂臺上的情況。”
“是。”孫嬤嬤心中估摸著大約是公主也想看一看這個讓所有人都久等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便就依言上前微微打開一點點縫隙。
簾子撩起來的瞬間,正好對上來人投過來的帶著戲謔妖孽的目光,那樣妖冶的笑容,此生,蕭慕桐只在一個人臉上看到過,仿佛是猜到她一定會打開幕簾一樣,不早不晚,恰好在她撩開幕簾的瞬間投過去那樣的笑意,蕭慕桐身子猛地一頓!那張臉,那個笑容,她死也會記得,給她重生的恩人,卻也是要了她身子的人!
風染墨!對呀,莫染風倒過來就是風染墨!!!
真的是他!可是為什么他會出現在這里?他不是不能在人間出沒么?還有他不是在生她的氣么?為什么每次明明都是他先負氣離開,可是最后先找上門的也全是他?為什么他要出現在擂臺之上?
宇文怡也察覺到對方偏過頭的笑意,順著莫染風的目光看過去,恰好也看見此刻正看向擂臺的蕭慕桐,眼光中的冷澈瞬間似乎能凍結住所有人,眸子狠厲的瞇起來,渾身的冰寒讓人不寒而栗,他上場一個時辰,數次踢下那些攻擂的選手,她都沒有掀開幕簾看一下,如今這個如此不熟規則晚到的人一來,她便掀開了幕簾!!!望著莫染風嘴角眉梢的笑意,再看向她望著他的眼神,他們分明就是舊相識!
似乎也感受到宇文怡冷澈的目光,蕭慕桐微微轉過臉,表情微微一滯,微微抿下唇瓣,示意孫嬤嬤將幕簾放下來,宇文怡眉頭皺的更深!
莫染風也轉過視線,一臉的妖孽風流望著宇文怡:“請。”
宇文怡抿唇,不說話,微微頷首,卻已經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