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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婉頓住,頓時心中一喜,以為不用走了,剛想開口說謝恩的,卻看見蘇嬤嬤遞過來一根柳樹枝。
蘇靜婉愣怔的望著蘇嬤嬤手中的柳樹枝,不懂何意。
蘇嬤嬤嗤笑一聲,解釋道:“公主特意吩咐,怕是你待會會叫出來,吵到旁人,公主夜晚最怕吵?!?
蘇靜婉頓時心如死灰,手指顫抖的接過蘇嬤嬤手中的柳樹枝,蘇靜婉望著手中丑陋的柳樹枝,心中更加痛恨,這是她一生最大的奇恥大辱,可是此刻,她還是將這奇恥大辱含在了嘴里,抬腳踏進了炭火燃燒的謝恩路。
剛一下腳,整個人便茲的要倒下去,才一步,臉色慘白,額頭卻身處汗珠,身子東倒西歪,強忍著走一段,終于倒下去,手掌又撐在炭火中,又是一頓燒烤,蘇靜婉整個人都被炭火炙烤著。
朝陽殿正殿的二樓,蕭慕桐憑欄而立,低頭望著樓下面的蘇靜婉摔倒了又跑起來,腳掌上已經冒氣了黑煙,連手掌也也一片焦黑。
看著她慘白的面容,痛苦的表情,絕望的眼神,以及痛恨卻沒辦法報復的絕望,蕭慕桐覺得心中一陣快感,蘇靜婉,你嘗到了么?這便是你從前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如今我要千倍百倍的還給你,讓你也知道什么是在痛苦中絕望!
蘇靜婉走過長長的謝恩路,整個人連站都不能,只能趴倒在地上,蘇嬤嬤徑直饒過她,冷冷道:“在這里等著,我去通報公主。”
蘇靜婉趴在地上,將頭埋在胳膊間,狠厲的眼神在眼波流轉!蕭慕桐這是你逼我的!
過了許久,蘇嬤嬤才出來,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望著此刻趴在地上的蘇靜婉道:“公主已經歇下了,你回吧?!?
蘇靜婉痛的完全失去理智,狠狠的捏起拳頭,歇下了?呵!不是說要在一刻鐘中傳喚到她么?現在卻歇下了?那么現在這是什么?只是為了讓她受這樣一段侮辱,和一頓折磨?
見蘇靜婉半天沒有動靜,蘇嬤嬤朝門口的兩個奴才望了一眼,兩個奴才便心領神會的小跑過來,架著趴在地上的蘇靜婉,將她拖出了朝陽殿正殿,然后立刻又有了奴才過來打掃火炭。
蘇嬤嬤冷冷的望著院子里的人,吩咐道:“今日你們什么也沒看見,知道么?若是明日老身聽見宮中有一句半句的閑言碎語,那時候就不是死那么簡單的事了,蘇靜婉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
兩個奴才拖著蘇靜婉扔進下等房,便立即關了房門走了,臨走時還不忘補一句:“真晦氣,竟然被她連累了進下等房,我們可都是正殿的奴才?!?
昏迷的蘇靜婉,模模糊糊聽見,拳頭再次慢慢一點一點握緊,蕭慕桐,你便等著吧……總有讓你身敗名裂,生不如死的時候……
☆、第十二章 日更黨的骨氣
朝陽殿,蘇嬤嬤回稟了此刻坐在二樓憑欄處的搖椅軟榻上的蕭慕桐:“公主,她已經快要奄奄一息了?!?
蕭慕桐將頭仰在倚靠上,閉著眼睛,威風搖曳的燈籠的光和月光一起印在她白皙精致的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只聽見淡淡的聲音:“哦?那別讓她死了,本公主還沒有玩夠呢?”
“那……需要給她找個大夫看看么?燒的有些嚇人,日后公主見了,怕是會受驚。”蘇嬤嬤小心的回稟提醒。
蕭慕桐依舊輕輕的搖著倚靠,也不睜眼,輕聲說道:“等快死的時候再說罷?!?
“是,奴才知曉了。”蘇嬤嬤躬身退后。
兔毫猶豫了一下,想上前,又不敢上前,但覺得又必須要上前,好像著急的不得了,像是有事要說,但是又不敢說,嘴唇抿的緊緊的,眉頭皺的緊緊的,望著蕭慕桐,滿臉的擔憂,她該不該把剛剛看到的告訴公主呢?
“兔毫,你是不是不舒服?”問話的是一旁看了兔毫半天的蘇嬤嬤。
兔毫見蘇嬤嬤問,像是找到解決辦法似的,蘇嬤嬤是朝陽殿的老嬤嬤,是看著蕭慕桐長大的,因為她自己沒有孩子,所以對照顧蕭慕桐格外的細心體貼,蕭慕桐小時候有次高燒不退,御醫也不敢給孩子下重藥,所以便一直不見好,蘇嬤嬤便在那冰天雪地間站了一上午,回來摟著蕭慕桐給她退燒,這才救了蕭慕桐,后來蕭慕桐便就一直把她留在朝陽殿,對她也格外的好,所以別說在朝陽殿,就是別的宮的宮人太監都得尊著她,兔毫踮起腳尖,在蘇嬤嬤耳邊耳語了一番自己剛剛看見的事情,只見蘇嬤嬤也擰起眉頭,面露難色。
蕭慕桐依舊沒有睜眼,只是輕笑道:“蘇嬤嬤,你去看一下外面的謝恩路掃干凈了么?要是沒掃干凈就別掃了,叫兔毫也去走一走,嘗嘗是個什么滋味,這樣她以后就不敢在我面前竊竊私語了?!?
蘇嬤嬤和兔毫立即跪下來:“公主饒命?!?
“饒命也可以,給本宮說說你兩剛在竊竊私語什么?”
兔毫望了一眼依舊閉目養神的蕭慕桐,又望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蘇嬤嬤,還是不知道如何開口,蘇嬤嬤望了一眼兔毫,眉頭擰在一起,這件事還是她來說比較好,兔毫那個丫頭說話沒輕沒重,別萬一刺激了公主,讓公主受驚便不好了。
“回公主,兔毫方才看見蘇靜婉半夜時分出去了,不在下等房中。”蘇嬤嬤小心的回稟。
“那在哪?這皇宮還有她這個賤奴可以隨意走動的地方么?”蕭慕桐嗤笑的說出聲。
蘇嬤嬤微微低下頭,半天說不出話來,宮里人人都知道嫡長公主與太子最是親近。
太子對嫡長公主的寵愛簡直讓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嫉妒,明明是那樣居于高位的俊逸男子,卻能把一個女子寵的那樣無法無天。
可是如今若是對公主說,她最喜歡最親近的那個人居然私會了她最討厭的那個人!公主定然是不能接受的,但是卻也不能欺瞞公主,正在猶豫著該如何辦才好的時候,就聽見蕭慕桐不耐煩的再次問出聲:“去哪了?”
“公主恕罪。”蘇嬤嬤立即將頭磕下去了。
蕭慕桐不理會蘇嬤嬤,見著她們一直支支吾吾,心里便明白事情可能不大妙,這個蘇靜婉到現在還是不安分么?看來還是小看了她!便睜開眼睛望著跪在地上的兔毫問:“兔毫你說,去哪了?”
兔毫,被嚇得不輕,公主剛剛睜開眼睛那瞬間,眼神中的凌厲著實將她嚇得不輕,公主平日里雖然飛揚跋扈了些,但是卻從未有過如此凌厲的眼神,兔毫嚇得一哆嗦,于是嘴一哆嗦,便說出來“是東宮?!?
“什么?!?。?!”蕭慕桐霍地站起身,身后的搖椅還在不停的大幅度搖擺著,可見蕭慕桐剛才起來的勢頭有多么的猛,哪怕是誰都可以親近蘇靜婉,唯獨只有太子哥哥不可以,因為她太知道太子哥哥當初為了蘇靜婉到底付出了什么,而她也因為太子哥哥和蘇靜婉而失去了什么!她蕭慕桐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再發生。
蕭慕桐煩躁的大步向樓下走,卻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裾,差點就摔下去,得虧兔毫那個小丫頭身子還算靈活,一下子竄到她前面攔截住蕭慕桐即將要倒下去的身子。
蘇嬤嬤慌忙扶正蕭慕桐,一臉擔憂的問道:“公主可傷到哪里?”
蕭慕桐伸手拂了拂眼睛,讓微微有些濕潤模糊的眼睛明亮些,蘇嬤嬤看著蕭慕桐眼角微微的濕意,心中立馬就慌了神,慌忙上下查看,滿臉擔憂的問道:“公主是不是哪里摔倒了?哪里摔倒了?”
蕭慕桐轉過身,狠狠的抓住蘇嬤嬤的胳膊,聲音有些哽咽:“太子哥哥不可以!哪怕誰都可以,只有太子哥哥不可以?!?
蘇嬤嬤見蕭慕桐傷心成這樣,雖然從前公主也愛哭,但哪次又是真的哭?她是公主,有些任性的小性子太正常,蘇嬤嬤便也見怪不怪,可是現在她看的出來,公主是真的傷心,真的在害怕!
究竟為什么公主會如此討厭蘇靜婉?蘇嬤嬤微微擰了眉頭,不管原因為何,惹了公主哭便是死罪,即便是公主不對付她,她蘇嬤嬤也定是要讓她生不如死的!
良久,蕭慕桐才緩過神,閉了閉眼,再睜眼,又是那樣駭人的凌厲,蘇靜婉既然你這樣不安分,那么本公主便要毀了一切你可以再用來白蓮花的東西!上次是貞潔,這次是四肢,那么下次便要從你的臉開始罷!
蕭慕桐推開蘇嬤嬤攙扶的胳膊,一步一步的往樓下走,邊走邊冷厲說道:“我不會倒下,在將她推到地獄之前,我絕對不會倒下。”她不光要虐她,她還要保護那些將她保護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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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宮人正在給剛剛看完奏折的蕭晨寅寬衣就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