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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南天遠回頭望了舟若行一眼,撿起被子重新包在她身上,轉身下樓。
舟若行徹底不困了,忙踩上睡褲跟著下樓,木質樓梯上腳步聲一片。
“糯糯,你今天去苗圃。”
“我約了老板明天看花呀。”
“今天。”
南天遠坐在餐桌前,剝了個茶葉蛋,自然滾落到她碗里。
“成鐸來接你。我開你的車出去。從苗圃結束后,你自己去彭媽那里送花。”
舟若行明白了什么。她定定望向南天遠,“所以,就是今天了么?”
他不說話。
“老公,最壞不過就是現在這樣,對么?”
他捻起旁邊餐盤里的葡萄,低頭一粒一粒剝皮。
“如果不能……我也希望你是平安的。”
舟若行抬手,放在南天遠的手背上,“你有為父報仇的權利,我也有守護我自己幸福的權利。”
“別亂想。”
南天遠靜靜剝完所有葡萄,將果盤放到她面前。瓷白的半深的杯盞,圓滾滾水潤的翠綠葡萄擁擠在一起。她猶記得去年穿越的那個臺風天。
她進門,他也是喂了她這樣一顆剝了皮的葡萄,然后兩人擁抱在一起。
“既然我已經知道了,就無法像之前那樣袖手旁觀。”
舟若行推開面前的碗筷餐具,站起來,“我跟你一起。”
“糯糯!”
南天遠大聲,她已經轉身。他看到她的背脊一顫一抖,軟聲嘆氣,“抱歉。”
“你去陪陪彭媽,就是幫我了。”
藍色大眾出租車越走越偏,司機問季騫,先生,你去火車站為何繞路。
“按我說得走。”
季騫叁不五時降下車窗探頭回望。
車水馬龍已經逐漸甩至身后,所以,任何異樣都難以隱藏。
他不知道的是,一輛黑色卡羅拉在他前方兩公里左右,一直穩穩領先。偶爾被落下,又超車向前。
南天遠開著舟若行的mini,給成鐸打了最后一個電話。
“到了么?”
成鐸站在宋仁禮家樓下,看舟若行抱著幾株花苗按單元門鈴,低聲道,“嫂子剛上樓。”
“成鐸,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獵人總會以獵物的身份出現?”
南天遠哂笑,自嘲搖搖頭,說,“我要關機了。”
按滅屏幕,手機扔進置物架,他抬頭看后視鏡,遙遙望向后方的黑色卡羅拉。
季騫再次確認,他后面沒有人跟蹤。至少視線所及之處,一輛車都沒有。行蹤偏遠,連環衛灑水車都不見。
“師傅,待會從哪個路口去火車站?”
“不去火車站了。”
“輔路右轉,去碼頭。”
“那不是個貨運碼頭?”
沒得到回應,司機詢問的目光,抬眸,卻對上后視鏡里頭發花白男人的凌厲眼神。頓時啞聲。
開在最前方的那輛紅色mini,一直很穩,也轉向貨運碼頭。
成鐸,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早應該明白,跟蹤的人,未必都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