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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化妝間鏡子前,后入,你”
舟若行捂他嘴,“夠了夠了,誰讓你說細節了?”南天遠垂下眼睫,伸出舌尖舔了她掌心,很輕,“你叫得我都疼了。”
不用問哪里疼,大概率是少兒不宜的葷話。
南天遠喝完粥,問,“還吃么?”
來去太快,一點心理準備沒有。舟若行索然無味搖搖頭。他把廚余倒掉,盤子扔到洗碗機里,收拾好餐桌廚房,說,“那陪我回家再吃點。”
她這才意識到他不吃洋蔥,小籠包一個沒碰,只喝了一碗粥。
電梯下到地庫,她翻找鑰匙,怎么沒有了。再走到常停的車位,“我的車呢?”
南天遠牽著她的手,微楞,然后笑,“他們倆個都不會開車,你的車在家里的車庫吃灰呢。”
“回去接電,不然明天上班麻煩。”
舟若行轉身往外走,上班!這兩個字提醒她了,她馬上翻看和老劉的信息。可以啊!小舟同學雖然不追求完美,但是不掉鏈子。基本工作應付得還算差強人意。
“你那邊怎么樣,小南搞砸了么?”
“我這么優秀,從不拖后腿。”南天遠對于自己很是清楚,無論是年少抑或現在。他都松弛有度進退有數,這是他骨子里帶的從容冷靜。
“早上查看系統,他,不對,是我。”他說,“我向系主任請了長假,暫停教學。”
兩人路邊攔了出租車,直奔小別墅。
路上,彼此都沒再說話,但是手緊握在一起。南天遠察覺了她的掌心濕冷,汗涔涔。他回望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舟若行縮了肩膀靠在他身上。
家里與離去時候無二,舟若行立在客廳里,呆望了好半會。手一松,手袋啪掉在地上。
一樓琴房沒關門,能看到立式鋼琴的一角。穿過走廊照片墻,推開臥室門,布景依舊。藤蔓上的花開了,花架下藤椅小桌上還有兩支杯子,里面有未倒的殘茶。
叁樓幾乎沒有變化,收藏的所有物品都擺放在原位。她手輕搭上展示柜,一塵不染。
看來,被保護得很好,定期打掃。
南天遠一直跟在她身后,默不作聲,陪她走完家里每一個角落。
最后,她又折返回臥室,拉開床頭抽屜。
“套呢?”她回頭看他,“我可不想這么早當媽媽,沒玩夠。”
“我吃藥了。”南天遠豈會不了解他,插著兜倚在陽臺玻璃門旁,注視她一舉一動。
玩味地笑,“要不要先慶祝一下回家了?”
“怎么慶祝?”
笑容加深,他走上前,將她肩旁上的發攏到腦后,側過額頭貼上脖頸,“你說呢?”
舟若行推開他,跨進露臺,把殘茶端進來倒掉,重新坐進藤椅。
眼前遠山含黛,云卷云舒。
正是最暖最美的叁月天。
她長舒一口氣,放任四肢百骸癱軟在藤椅里。是全然的放松,不再緊繃。
準備好的一切都不再需要了,世事無常,她苦笑一下,還真的是。
南天遠走過來坐在旁邊另一張椅子上,也靜靜看向前方。
“不真實。”舟若行搖頭,“一切都像假的。我就像是做了很長很長的一段夢,然后突然就醒了。”
兩人就這么坐了好久,南天遠知舟若行心中感慨,此時陪伴最有力量,無需多言。
舟若行翹起腿,瞇眼眺望。
在看什么呢,她也不知道。走過這一遭,是命中注定。安排好的,永遠不會改變。她只是補足了很多細節。幕后的故事,永遠比所聞所見更要震撼。
“你想吃什么。”回神想到南天遠說要再吃點,她掏出手機,“我搜一搜有沒有新店,去拔草打卡。”
手機上赫然顯示2020年4月6日,星期一。是清明假期最后一天,休息日。
南天遠長臂越過茶幾伸過來,從她手上抽走手機。
憑記憶按出一組數字,扣在耳邊,指骨一下一下輕敲藤椅,等待。
話筒里的嗡鳴聲只響了一下,馬上有人接起。
“喂,嫂子。”
“是我。”
“南……”
“事情進展如何?……嗯……好。……嗯……知道了。”
他垂眸,認真聽話筒對面的聲音,又道,“查個人。李放,男,持格魯吉亞護照。”
南天遠回身看向旁邊的舟若行,對電話里的人說,也是對她說,“今天下午梅中女足對外公開訓練賽,你和糯糯見一面。”
掛斷電話,他把手機輕放在茶幾上。
舟若行很多話想問,先挑了一個最要緊的,“你怎么知道今天下午有公開賽?”
他打開她手機日歷,點點屏幕。她探頭看過去,果然每個日期下面都標注了梅中女足的行程和活動。
“糯,我和成鐸,現在需要你。”南天遠堅定懇求的目光投向她。
葫蘆:南天遠好雞賊,他也不確定坐在對面的是哪位,所以糯糯問他第一遍昨天干什么了,他順水推舟說了個不撒謊的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