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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馬上調(diào)整角度給了特寫。眾人爆發(fā)出笑聲，巨幕上，少男少女雙目緊閉，熱吻，全然不顧四周。DJ說，讓我們祝福這對戀人。掌聲隨之響起。

她的舌甚至想打開他緊閉的雙唇。南天遠(yuǎn)推開她，喘息，字字沙啞，“舟若行！”

“我在。”她亦紅了臉，卻大膽看他，睫毛撲閃。

后半場踢得如何，南天遠(yuǎn)根本看不進(jìn)去。

舟若行在他身邊，一會和他講球場上的事，一會站起來歡呼。渴了，就從他手里搶走喝了一半的可樂，再塞給他。他看了被咬扁的吸管，抿唇。

終場散場時，舟若行還沉浸在球賽里，意猶未盡。話題間全是足球，南天遠(yuǎn)莞爾，任她在身邊像個快樂的小鳥，說個痛快。

很多術(shù)語聽不懂，他只靜靜地聽，不打斷。

觀眾太多了，人群粘滯在一起。南天遠(yuǎn)主動伸手扣住她手腕。她腳下還有傷，走不快，他陪在她身邊，慢慢挪。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一陣騷動，舟若行還沒晃過神，就被推搡到另一個方向。

人群驚呼，混亂。

狹窄的出口仿若泄洪，人群頓失秩序，互相擁擠。比早晨的沙丁魚公交車還不堪。

舟若行手心出汗，緊緊攥住南天遠(yuǎn)，卻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往后拉，兩人頓失聯(lián)絡(luò)。

她好怕。身邊姑娘不慎跌倒，鞋子帽子被踩踏，不斷有人喊別擠了別擠了，保安站在椅子上維持秩序。然而一旦有一個人跌倒，后面人就如浪潮般撲來，將她湮沒。

舟若行慌張去拉那個姑娘的手，兩人跌跌撞撞從混亂中起身，滿身狼狽。

南天遠(yuǎn)舉起手機(jī)，一遍又一遍給舟若行打電話，毫無回應(yīng)。

回頭望去，黑壓壓一片人，哭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他逆著人群往回走，保安大喊，出去，出去，瘋了么，危險！

人流裹挾著他往出口涌去，縫隙中，他拾起一根發(fā)圈。

斷了的黑色皮繩，上面有一顆磨損的小星星。

他倔強(qiáng)往里擠，罔顧耳邊人說危險。幾次險些被掀翻在地。

終于，目光鎖定一處，他伸出長臂，從人群中撈出舟若行，抱緊她的腰身。

舟若行披頭散發(fā)，紅了眼睛，嚇得不說話，只握緊他的手，靠在他懷里，低聲啜泣。

他知他的小姑娘被嚇壞了。

出了足球場，進(jìn)地鐵，一路上，舟若行都在后怕。

她埋在他胸前，發(fā)抖，長發(fā)遮住驚慌的表情。南天遠(yuǎn)將她環(huán)在角落，在明亮擁擠的車廂里，為她開辟小小的一方空間。大掌輕拍后背，緩慢，輕柔。

他將唇抵在了發(fā)頂。

“到站了。”

舟若行把眼淚蹭他衣服上，搖搖頭。

車門打開，又關(guān)閉。

車廂搖晃，啟動。

“我送你回家。”南天遠(yuǎn)終于妥協(xié)。

舟若行垂下眼簾，還是搖頭。

金祁路報站聲響起，舟若行吸吸鼻子，“下車。”

南天遠(yuǎn)：終究是敗給你了。

舟若行：你贏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