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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令人頭禿的物理作業(yè),舟若行盤腿窩在轉(zhuǎn)椅上神游太虛。
一手敲著桌面,身子癱下來,另一只手撐在腦后。
“嘶啊,疼。”不小心碰到額頭的腫塊,她低聲咒罵,換了個方向托腮。
所以說,南仲冬就是在前一陣子去世的。怪不得南天遠突然拒人千里之外,像個刺猬似的蜷縮防備。
八年前,她只是因為偶然遇到在器材室偷偷抽煙的南天遠,吃了一驚。
眼神疲憊又疏冷,渾身失了朝氣。她揶揄,這是我們眾星捧月的學(xué)霸男神么。南天遠那個眼神,不是威脅阻止,而是要將她撕碎。
南仲冬和季騫是合伙人,季騫又與宋仁禮有關(guān)系。成鐸和南天遠顯然也搭上了宋仁禮這條線。這么推演,環(huán)環(huán)相扣,至少在八年后,似乎南天遠已經(jīng)拼出了全貌。
要說唯一少了點什么,舟若行想,未來的那個世界里,她從未聽說過季騫的名字。
沒道理一個大活人就這么銷聲匿跡。
門嘭地一聲被推開,彈在墻上。舟若行懶懶看過去,“舟笙歌,你手是折了么,會不會先敲門?”
舟笙歌一臉諂媚,蹲在她腳下,仰視她,“姐,姐。親姐,幫個忙。”
“放。”
“我們戲劇社團第一部微電影就靠你了。”
“怎么,舟導(dǎo),準(zhǔn)備邀請本女球星出道?”
“女球星,你先往后捎捎。怎么說,這也是我第一部自編自導(dǎo)的作品,我準(zhǔn)備邀請斐然姐姐出山。”他把劇本地給舟若行,“我橫看豎看,這劇本里的女主角,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舟若行掃一眼,接過劇本翻翻,“你自編自導(dǎo),這女主角可不就是為玄斐然量身定做。你去找她,找我干嘛。”
“我連她聯(lián)系方式都沒有。要么,你幫忙牽橋搭線?”
懂了,感情在這等她呢,繞這么一圈真麻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遮遮掩掩。舟若行可是提前知道結(jié)局的人。十七八歲的扭捏曖昧在她這,已經(jīng)無味。拉扯過人不如直接射門。
她從一摞書下面摸出手機,當(dāng)著舟笙歌的面打給玄斐然。
“舟笙歌要拍戲,我作為你的經(jīng)紀(jì)人來碰碰你的檔期。什么?只能友情攝影?”舟若行掃了一眼舟笙歌,后者雙掌合十嘟嘴賣萌看自己的親姐。
“幫幫忙,他們經(jīng)費緊張。攝影師也能兼職女一號。沒時間?要和穆雋約會……那,我把你電話給舟笙歌,我這個中間商就不賺差價了。”
掛斷電話,復(fù)制粘貼,號碼發(fā)給舟笙歌。關(guān)閉對話框,舟若行聳肩,看著腳邊霜打的茄子。
“她用學(xué)業(yè)忙當(dāng)借口我都理解,要約會這太扎心了。”舟笙歌垮著臉出去。
寒假將至。
準(zhǔn)確說,高叁狗不配有假期。但是“大過年的”這四個字,是人間良藥,粉飾一切。所以過年前一周,他們還是迎來了可憐的幾天假期。
照例是放假前先考試,來一個下馬威。考完試提前放學(xué)。難得在天還亮的時候就能放學(xué)回家,學(xué)妹發(fā)信息約舟若行踢球去,她編輯一個‘好’字,還沒來得及發(fā)出去。
南天遠拎書包往外走,一個人。她抱著球追上去,撞他肩膀,“春節(jié)假期幫忙補補課?”
意料之中得不到回到,舟若行也不生氣。繞到他面前,腳下帶球,邊玩邊后退,“有償補課,你要什么都行。”
“肉償?”她問。
就知道他不會無動于衷。南天遠停下,踩住滾落腳邊的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