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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一字排開在柜臺上。
“多少錢?”
經理報出一個數字。不多,但至少讓他交完下個月房租,不至于流露街頭。
“確定么?”經理拿起叁個東西。
南天遠定定站在柜臺前,血流湍過,胸口如有洪鐘在敲,震得他心口痛。他拿回紅絲絨小盒,“剩下兩個東西,多少錢?”
舟若行從補課班下課,不想回家。拐進常去的一家咖啡店。門上風鈴響起,南天遠制式化笑容問,“您好,喝點什么?”
這回換她沒有表情,站在他面前,就這么看他。
她當然知道要去哪里找他。因為她隱約記得高叁下半年,南天遠竟然破天荒在咖啡店兼職。那時她覺得不可思議。馬上要高考了,他竟然還有時間兼職?
交集甚少,她沒興趣八卦。
這一回,她要探個究竟。
“幾點下班?”
南天遠收起笑容,眼神越過她,看向后面的顧客。舟若行沒好氣說,“一杯熱焦瑪。”
在咖啡店隨便點了雞肉帕尼尼,算作晚飯。舟若行攤開試卷,坐在邊臺高腳凳上,面對吧臺,看南天遠干活,落筆解題。
他干他的,她寫她的。就好像未來的每一個平常的日夜,兩人在家,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無聲陪伴她。
寫累了,舟若行托腮發呆,看他做咖啡。穿著褐色工作服,戴黑色圍裙,胸前別一枚黃色笑臉,銘牌上寫“天遠”二字。
仍舊不茍言笑,只專注手里的工作。但是堅毅的臉頰透幾許疲憊。黑眼圈很重,整個人陷入憔悴。
南天遠一眼都不去看她,轉身從冷藏拿出牛奶,正拆封,一同搭班的小伙子靠過來撞他肩,“那個姑娘坐了一晚上,在看你。”
“嗯。”
“女朋友?”
手一抖,牛奶灑出來。他拿起百潔布擦干。
舟若行翻看手表,沖背影喊,“八點了,你還不吃晚飯么?”
她一直坐到打烊。收拾衛生的阿姨來了。冷柜里還有一些當天沒賣出去的甜點和面包。阿姨拿出黑色垃圾袋,戴好橡膠手套,正準備銷毀剩余食品,南天遠過來,說,“這兩盒意面,能留給我么?”
毫不在乎他人好奇的目光,他道謝,從垃圾袋里搶救回食物。簡單加熱一番,他端起環保餐盒坐在角落, 叉子剛挑起一口,舟若行在對面坐下。
“給你發信息怎么都不回呢?”
南天遠低頭囫圇幾口,掃光一碗面,將老年手機放桌子上。
“周末再去你家幫我補習,好不好嘛?”小小撒嬌。
“你很閑么?”南天遠開口。
舟若行愣住,他趁她不知所措,收拾垃圾扔掉,背起書包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