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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失策了。
當(dāng)鬧鈴準(zhǔn)時響起,羅烿烿喊起床的催促緊跟其后,舟若行慌了。她頂著熊貓眼,說一句沒胃口,背起書包就走了。這一路上是如何走到教室的,她都不知道。
中年婦女又來組織晨讀,依舊是參差不齊的中式英語背景聲。班主任的黑眼圈比她還厚,嘴巴一張一闔在前面不厭其煩耳提面命快高考了收收心,人生中最關(guān)鍵的一年。數(shù)學(xué)老師還是留了永遠(yuǎn)寫不完的作業(yè),玄斐然還是和穆雋眉來眼去卻打死不說愛。岑子衿翻出小鏡子細(xì)心梳了梳空氣劉海,抱著練習(xí)冊來找南天遠(yuǎn)問題。
舟若行如戲中人,又是局外人,冷眼旁觀一切,卻也人在山中不知路。
心底長嚎一聲,頭重重砸在桌上,她額頭抵著一沓化學(xué)試卷,雙眼無神。
玄斐然嚼著口香糖,在她面前晃晃手,“若若,想什么呢!”
“不想過高叁。”眼睛一眨不眨,徹底擺爛,放棄思考。
“苦是苦了點,可一輩子也就這么一次,熬過去就好了。除了干不過南天遠(yuǎn),你成績比誰都好,擔(dān)心什么。”她用手肘懟懟她,玩味低聲,“某些方面,你也干得過他。昨天怎么樣?”
“誰說一輩子就一次……斐然,我不想再高考了。這變態(tài)日子誰愛過誰過去。”
舟若行坐起身,把試卷胡亂收進(jìn)書桌,憤恨看著占據(jù)了半面書桌的課本,抓起來想狠狠敲打泄氣,舉到半空中,手臂頹然松下,抱著課本又一次趴在桌上。
周一也沒有晚自習(xí),放學(xué)前,班主任又跟不要錢似的刷刷刷往后傳發(fā)卷紙,一科接一科,教室里亂糟糟,紙片白花花,雪花一樣在書桌間飄灑。
“元旦假期別瘋玩,回來就一模,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聽聽,這是人話么!十七歲的年齡,最是想玩!人間快樂事那么多,為何總要一頭扎進(jìn)書堆里。放了學(xué),舟若行從腳下勾起足球第一個沖出去。
想罵人,心氣不順。她把所有抱怨不滿,師出無門的怪罪都發(fā)泄到了綠茵場上。
傳球過人,配合,假動作,射門!再來,舟若行瘋了一樣,打滿全場。分組訓(xùn)練賽,郭教練要求每個人有的放矢,要保留體力,盡量不受傷,舟若行罕見地不聽話,橫沖直撞,球踢得有點臟。
“學(xué)姐,你來真的?”小學(xué)妹滾在草皮上,爬起來,開大腳把球傳給隊友。舟若行喊少廢話,飛奔過去卡位,對抗。
回到教室時,燈還亮著。
這么晚,她挑眉。
傍晚時分,南天遠(yuǎn)從教師辦公室回來,人都走光了。只有舟若行桌子上還放著書包和換下來的運動服。他往桌下看,釘子鞋和足球都不見了,想必是在樓下踢球。
從未如此安心,他展開練習(xí)冊,邊等她邊做題,不知不覺,窗外天黑了。
櫻花甜香飄近,流暢的筆尖頓滯,他笑,抬眸。
剛在更衣室簡單沖了汗,舟若行散了濕漉漉的長發(fā),穿著球衣走進(jìn)來。看到南天遠(yuǎn),她陰了臉,緩緩走向座位。哪里做的不對么,時空混亂的扳機(jī)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忽略了什么細(xì)節(jié)。
她在他面前站定,忽然俯身去吻她。動作不得要領(lǐng),牙齒撞破了他的唇,血腥彌漫在兩人齒間。她急切闖入,牙齒相碰,南天遠(yuǎn)拉開她。很想體貼問一句昨晚還好么,她卻已經(jīng)脫了球衣短褲,坐在他書桌上。
臀下就是剛在演算的卷紙,白紙黑字上,是嫣紅的穴。少女岔開玉腿,踩在他胯下,問他,“南天遠(yuǎn),你昨天肏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