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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常被叫"主母"、"愛人"、甚至"小媽",幾乎沒有被再稱呼過"白先生"了。這是個正常的稱謂,放在他身上卻險些眼睛一酸。
眼睛酸起來,隔著水霧,他就有些看不清那兩個男人的表情和身形了。
"白先生往后愉快,自己生活,要每日開心。"女聲沉靜地簡單祝福道。
白茶似乎不知道什么是自己開心,他從前繞著陸家轉太久了,以至于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而活——桃子果脯好吃在什么地方?好吃在總在喝完藥后出現,那是從前陸淮洲的習慣,隨手拿桃子味給他而已,后來連他自己都以為自己喜歡吃桃子蜜餞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樣會開心,但他總想要去試一試的,他以后要吃梨子,要吃芒果,諸如此類。
再往下就模糊了。只有刺目的橙紅色火焰灼燒了白茶的眼睛,讓他喘息了一聲,才慢慢睜開眼。
原來是睡前沒有拉上窗簾,這間屋子朝南,清晨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閉著的眼睛前照成了橙色的光。
窗臺上站了一排嘰嘰喳喳的小麻雀,挺著白色的肚皮,絨毛柔軟,一邊歪著頭朝里看,一邊低頭啄食窗臺上特意擺放的一排稻谷。小爪子跳躍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白茶掀開被子,他穿了柔軟的棉質睡衣,沒有原先的絲綢那么昂貴,卻比那些要溫暖和放松。城郊的陽光比起陸府的似乎也要粗糙很多,大大咧咧地照下來,柔軟地披在黑發青年的身上。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了看,前不久的雪已經快化完了,凝固成無色的冰,覆蓋了薄薄一層在陰影下,稍有不慎就會摔倒。
白茶前幾天才摔了一跤,見了點紅,所幸孩子還好,從此再不敢托大,只比平常更為小心。
今天依舊要拜托樓下當鋪的陳老板幫忙送些蔬果上來。這棟城郊的半洋樓是原先楚蘊玉借一個紈绔的名頭買下的,那紈绔早就死于非命,如今便被楚蘊玉借穆道長之手轉贈給了白茶。
寧城城郊附近的集市都知道,那棟原先沒人住的洋樓,住進來了一位身體不好的房東,底下的商鋪都租給了旁人,自己在頂樓住,不太管事的。
原先還會出來買些東西,那皮膚霜雪一樣白,頭發烏木一樣黑,雖然不太常笑,但脾氣很好,不笑的時候還好,一笑起來,花木都遜色幾多。
白茶撥了撥電話,連通了樓下的當鋪。
"今天還是要拜托您了,陳老板。"寒暄幾句后,白茶才輕聲說,他不太好意思麻煩到對方,臉上漫起不好意思的淺慢紅暈。
……
"您那邊似乎有些嘈雜,能聽到我講話嗎……我下樓跟您說吧?"白茶握著話筒,側耳細聽了一陣,才有些疑惑地說。他轉念想了想,在樓上打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