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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眉眼濕透了水漓漓的茫然無助,似乎已經覺察不到什么悲愴了,他只想大哭一場。
第四十章
陸淮洲的身子驟然僵住了。他緘默于這件事,轉而提起其他的。他的聲帶哆嗦著,像一口一口往下吞咽帶血的玻璃渣,五臟六腑被刺痛成鮮血淋漓,他慢慢問懷里的妻:“茶茶,喜歡別鶴嗎?他比我年輕,和我一樣愛你?!?
他倉促地問:“你喜歡他嗎?”
陸淮洲原本計劃的是,白茶如果喜歡上了陸別鶴,那就剛剛好,將他推出去。但他的此刻卻覺得滿嘴血腥,深深的血腥味如同利刃劈開了心臟,教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這種話來。
說啊——說啊——這不就是你原本的計劃嗎?這不就是如今傷害到白茶的原因嗎?為什么——為什么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呢?陸淮洲的心臟疼痛不堪,他幾乎無法想象白茶離開之后的情形,哪怕這情景已在他腦中構想了千千萬萬遍。
他遠在京城時裝得大度,構想千萬遍放手,如今一切按著所想走,但他碰到妻子溫熱的皮膚,碰到了柔軟的唇,聽到了咫尺的玫瑰碎裂凋零的聲音之后,他那交付的雙手,完美的構想,清晰的理智便剎那崩毀于無形。
“我不知道,你希望我喜歡嗎?”白茶呆呆地伸手摸上男人的臉頰,他的手指摸到一點濕潤的溫熱。他問:“你在難過什么呢?”
“十八歲那一年,把我關進別鶴房間的人是你,二十歲那一年,要娶我的人是你,現在,把我推給別鶴的人還是你?!卑撞鑶枺骸澳阍陔y過什么呢?”
陸淮洲道:“從前是我錯了。你若中意別鶴,就……”
白茶聽不到他后半句話,只好自己問出來:“就什么呢?淮洲?”
長久的緘默后,白茶的眉眼中突然帶了種近乎天真的荊棘,他安靜下來,甚至伸手擦了擦陸淮洲的眼角,溫柔地說:“那我替你說好了?!?
“白茶是一只玩具,被家主玩膩了之后轉送給了其他人。”白茶慢慢地說,他的衣角微微浸濕了一些,于是想要收回手,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茶茶,你聽我說,不是這樣——”
白茶沉默下來,然后截住陸淮洲的話,說:“是這樣有什么關系呢?”
他彎了彎眉眼,搖著頭笑道:“你們會讓我走嗎?你知道我現在想要什么嗎?我想離開,淮洲?!?
門把手傳來擰動的聲音,白茶望了眼門外,那里被人推開,青年手上端了一碗藥進來。中藥的氣味苦澀,隔著冬日的空氣和天光飄過來,白茶覺得苦的要命,忍不住偏頭干噦起來?;糜X一樣,小腹也微微抽痛。
陸淮洲將人攬進懷里輕拍著背,白茶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來,一部分避無可避地濺到男人整齊的西裝上,陸淮洲面不改色,懷里攏住他,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