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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秋匆忙躲閃開,快速抄起凳子把男人敲暈在地,一身猩紅的喜服鋪地,證明了他多半就是剛剛女子提及的新郎。
沒有理會倒地的人,他幾步走去床邊,想看看被子下的人是不是剛剛的女子,可等他一把掀開,床上竟是一片刺目的血跡,其中還混雜著可疑的碎肉。
章秋頭皮發麻的丟了染血的被子,兩三步退了開,這時房間里突然多了清晰的咀嚼聲。
他感覺不對的忙回頭去看地上,只見剛剛消失的喜服女子坐在地上,抱著昏迷的男子埋頭在他肩膀處。
詭異的咀嚼聲正是從那里傳來的。
許是感覺他的視線,女子緩緩轉頭看了來,絕美的臉已經不見,只剩一張布滿刀痕的紙糊面孔,鮮血浸濕了紙制面龐,五官已經模糊了開。
紙人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墨筆勾畫出的眼珠子竟在遲緩的轉動,看了這邊片刻,她僵硬的身體緩緩起身轉過來,目標正是不遠處的自己。
她的身體正面極其慘烈,殘忍的插著幾把匕首,肚子上胸口上的刀傷不住的涌出來猩紅的血,在腳下地板上灘了一地。
章秋強忍住叫出聲的恐怖情緒,觀察著環境不斷往后退,堪堪幾步卻又撞上了凹凸不平的東西。
心頭閃過不好的預感,卻又忍不住好奇心的回頭去看,然后見到一副被什么啃食的七零八碎的男人尸體緊緊貼著自己的后背。
章秋感覺自己背上有些潮濕,那正是剛剛撞上男人時,被對方身上的血染濕的。
啊在男人露著骨頭的手搭上自己之前,章秋尖叫著奪門而出,踩著地面粘稠的血,帶了一路血腳印狂奔出房門。
然后他遭遇了鬼打墻,一直重復的在穿過房門,始終找不到一個正確的出路,值得慶幸的是剛剛那個女鬼沒有跟來。
章秋剛松一口氣,面前模糊的房門外邊變成了個寬闊的院子,漆黑的環境下幽幽的搖曳著燭火,一個白衣男子俯身,半擁著紅色紗裙的女子。
他定神細看,這男子看著十分眼熟,女子卻是之前的紙人模樣,血跡干在她紙畫的五官上,全身充滿了詭異氣息。
偏旁邊的男子絲毫不覺,用著一張絲帕仔細的幫她擦臉。
他感覺到章秋的存在,微微側臉看來,一邊臉上印著一個怪異的紅色圖案,妖艷和冷清結合,產生了一種圣子墮魔,圣潔和邪氣并存的矛盾感。
章秋愣神間,男子忽然抬手,一種恐怖的壓力猛然襲來,那一瞬他切身感覺到了直面死亡的恐懼感。
人只來得及恐懼的瞪大雙眼,隨后砰的一聲,身體僵硬的轟然倒地
現實中,姚杏杏掙開眼睛,旁邊的魏霖川也正看過來,她好笑又無奈的道:你這么嚇他做什么。
魏霖川不覺不對的辯駁:你的目的不就是嚇他,我這也是。
我要的是恐怖和靈異元素,是精神摧殘,你的則是肉體毀滅,哪兒一樣了。姚杏杏說。
魏霖川垂下頭,長睫在眼下投出模糊的陰影,給人一種莫名的脆弱和委屈。
姚杏杏看著他這樣又覺得是自己太苛刻了,便開口把剛剛的話圓回來,其實死亡因素也不錯,人最怕的不就是死亡么。
榻上的章秋還是昏迷,魏霖川淡淡的掃過一下,眼底毫無愧疚之心,但跟姚杏杏說話時卻帶上低落的語氣。
你在安慰我。
姚杏杏把裝備收起來,抱住他的手臂,忙說:沒有沒有,我們回去吧,他至少要睡一整天,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
聽出她話里的意思,魏霖川也不再跟章秋計較那點不愉快,心生期待的跟著她起身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