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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童笑著隔著屏幕沖他一點,“速戰速決,想練演技我給你弄進專業學校旁聽去。”
范思達做了一個你們真乏味的姿勢,聽那邊胡老大磕磕絆絆繞彎子,語氣就變成不耐煩,“不想告訴我算了,你倒是來打我試試!”
那邊胡老大幾乎被這一句嚇跪了,“不不不,不是這樣,哎呦,我這不是愁閻王打架小鬼遭殃么?您是我們不敢招惹的,那一位也不簡單啊!”
范思達冷哼,“你要是這么膽小,能混到如今?”
胡老大尷尬地笑笑,小心翼翼提出那個軍師跟自己講過許久的意見,“您就當可憐我們生存不易,配合我們……”
范思達暴怒,“臥槽,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么?什么叫配合你們,乖乖讓你們揍嗎?”
“不不不,”這是若在眼前,胡老大估計都要磕頭了,“我們就想假裝下,錄個過程給那家交差好了。”
范思達冷笑,“那你們就來吧!”咔嚓掛了電話。然后看向屏幕,后面怎么樣?
季童無所謂地揮揮手,“事到如今都是順勢而為,那個姓胡的要是不敢來找你,就盯好了陳家,可能后招會鬧大。如果他來找你了,就當沙包練練,拍下倆公布或者丟給姓陳的都足夠嚇人。”
想想吧,揭露信息還在更新,整場事故中最無辜的一位受害者及其朋友,莫名其妙成了民眾伸張正義后的替罪羊。
背后的那些人買兇襲擊都敢干了,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范思達點點頭關了視頻,往后一仰愜意地靠在沙發上,五指一張一手骨節咔咔作響,“唉,好久沒有過癮地打架了。”
葉昌運指如飛在打字,百忙中看了他一眼,“只有老大扛得住你,不怕被揍就約他去練習啊。”
范思達裝逼范兒破碎,臉一僵,肯定道,“老大還是算了!”
另一邊胡老大聽到嘟嘟聲手一抖,幾乎摔了手機,轉臉一腳踢到旁邊的茶幾上身上,叫軍師進來“你出的什么餿主意?!”
軍師順著他的力道一跳,翻著眼睛哀嚎,“就直說不行嗎?反正我們平時也沒收過陳家的好處,讓他找更厲害的去好了。”
胡老大到底是抽了他脖子一巴掌,長嘆,“更厲害的他敢招惹嗎?就是咱這一小伙好欺負。”
☆、第70章 暴露
胡老大和手底下小弟對坐唉聲嘆氣了很久,最后只得認慫,叫過外頭所有的小頭目,“頭幾年那個浩海4s店還記得么?”
有個因為車海沒控制住力道,被一下子踹斷三根肋骨的嘍啰臉瞬間皺了,只覺得胸口疼,“老大,咱們不缺那一口,就別……”
胡老大是個講義氣的老大,也還記得這個倒霉蛋的傷,嘆氣,“天上掉鳥屎糊一臉,不是我想躲開就行的啊?”
軍師跟他一樣拉著一張送葬的臉把整個事情交代了一遍,當即大家集體換成哭喪臉。
胡老大手底下現在三家電玩城,幾個歌廳,生活的滋潤的很,手底下這幫兄弟其實都半從良了,畢竟在華國這樣的環境,哪有什么實打實的黑社會,最多是縱容下歌廳里的灰色交易,假裝“監管不力”一下。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沒人惹,底下這些小弟好些有日子沒打架了,這會兒叫他們去送上門挨揍,傻逼才愿意啊。
但是不干呢,另一位估計就要給有關部門打電話了。
一群人愁眉苦臉地又對坐了倆小時,肋骨疼的嘍啰呸了一口,“我們集體抽簽吧,去二十人,提前求那二位下手輕點,皮肉傷兄弟們還扛得住。”
不是辦法的辦法了,弄得慘一點給陳老板看看,不是哥們不幫你忙,實在是茬子太硬。
胡老大認可了這個主意,不愧是這么多年的兄弟,小頭目們下去集合大家抽簽,胡老大清清嗓子,掐出一把諂媚的聲音再次給范思達打電話。
如此這般地把自己的難處和計劃一說,總結陳詞,“所以范哥你大人有大量,體諒我們的難處,求您……”
范思達爽快的很,“掙口飯吃不容易,把你店里的好酒送我兩瓶,這活兒我接了。”揍人還有東西拿,才夠爽快。
胡老大手底下收益不算低,雖然有些肉痛,也一口答應了。
兩人就如何“斗毆”商量了一番,范思達答應帶著朋友玩去去他的酒吧里消費,叫胡老大提前預備好場子。
胡老大心領神會,連連承諾一定清理掉閑雜人等,掛電話前期期艾艾再次確認,“我兄弟們也都不容易,范哥你可千萬手里注意著點。”
范思達在這一點上非常自信,被人質疑就有些不耐煩,“放心吧,哥們手穩得很,說打你骨裂就絕對不會骨折。”
咔嚓,嘟嘟嘟——
胡老大捧著電話留汗,我滴爺,我們連骨裂也不想啊!
五分鐘之后,裴佳木和季童聽到了這個囧囧有神的解決方案,兩個人同時無語了。
裴佳木用一顆已經滄桑的心,想了下這個胡老大的言行,莫名聯系到裴佳葉經常用的某個詞,【蠢萌】or【反差萌】?
之前季童講到過這位的歷史,大略就是附近小鎮出身,少年時代就好勇斗狠,唯有講義氣十分出名。
沒有長成就到場子里給人打黑工當保安,漸漸混出來對手底下兄弟頗為照顧,手底下不干凈,但是并沒有被發現做過殘害無辜幼小的事情。
這也是當年范思達和車海跟他發生沖突后卻抬抬手放過沒有繼續搞死他的原因。
所以裴佳木心目中,這位胡老大大概是個滿身傷痕挺有氣勢的野狗形象,然后這兩通電話之后,蛻變為斗雞眼的二逼哈士奇。
因為這個聯想,到了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裴佳木善心發作,跟車海兩個說,“弄點明顯的皮肉傷好了,骨裂就算了。”
兩人吃的腮幫子鼓起,頭也不抬地點點,范思達費勁兒咽了一大口紅燒肉才問,“要不要去圍觀啊?”
車海同點頭,頗有點兒得意地炫耀,“哥打人,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藝術’!”然后用胳膊撞了一下范思達,“還有個詞兒是啥來著?四個字兒的!”
范思達翻個白眼兒鄙視他的沒文化,把湯盆里的最后一碗排骨湯倒在自己米飯上,根本不搭理他。
還是葉昌本著拯救低智商的人道主義精神,奮力搶菜的間歇說了句,“暴力美學!”
“沒錯,就是這個詞!聽著就帶感,去不去看?”車海嘚瑟,眼角一掃看到季童的黑臉,腦子還沒轉過來,就覺得自己好像哪里又不對了。
范思達恨不得用筷子敲他的腦袋,臥槽,只要不是在干正事兒的時候,這家伙的腦子就永遠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