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傾如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了半個多小時算完,裴佳木覺得自己要瘋,一個卡里只剩六百塊病怏怏的孩子,游戲裝備值五千多,這是什么樣的作死精神!!
對游戲的愛簡直感天動地!!所以這孩子家里到底是富裕還是窮啊?!他又有些摸不準了。
果斷把所有能擺攤的東西都扔到游戲中的某個廣場上擺攤,出手的速度竟然不慢。胖子一陣風地給找好了買家,大家急著打副本,他不去玩兒,人家就要升級裝備,下家好找的很。
不過有一部分是幾個月前置辦的,沒能脫手或者脫手的時候折價了許多。
到了晚上11點的時候,裴佳木的銀行卡里重新有了兩千多錢。還剩兩件據說是明天才能給錢的東西,有胖子做中人,裴佳木爽快地直接把賬號都送人了叫他們自己交接去。
陳磊晚上回來的時候看裴佳木的電腦界面停在游戲上,當即恨鐵不成鋼,“裴佳木出來的兩科成績怎么樣?”
裴佳木心情很好,大大沖他一笑,齙牙閃亮,粉色的牙齦都露出來了,“都考過啦!”
“怪不得!”陳磊抱胸盯著他的屏幕,“不要放松!”
“好的好的!”裴佳木高興的很,覺得陳磊真是個關心同學的好室友。
另一邊,深夜安靜的實驗室,季童仰躺在行軍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愣,又翻身坐起來,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個特別的電腦,開始入侵實驗樓的監控網絡系統。
☆、家人?
反復看了幾層樓的記錄,季童有點兒想起來,自己曾經在幾天前的早晨,小花園里撞到過這個學生。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還能回憶起當時手臂扶住的那個輕盈的重量,這樣瘦的身形,在現在營養良好的大學生里并不常見。
應該是這個大學的學生,按住額角回憶了一會兒,季童想起來當時撞到裴佳木那一瞬間他手里資料上的字,理工科專業的。
那么,監控記錄里這個學生,有些遲疑地在走廊每個門牌上探看,看起來對實驗樓十分陌生的行為就有些不對了,這棟樓分層有超過十個大型機房,許多工科專業的實驗手動課程都是這里上的。
看完最后一段錄像,季童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是給周韓打了電話。
周韓在睡夢中摸到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迷迷糊糊接通,含糊問,“老大怎么了?”
季童聲音清晰穩定,“我們進駐實驗室的時候,你是不是更新過門口的監控系統。”
這間實驗室在走廊的盡頭,而全層監控安在中間的天花板上,可以看到那個挺瘦弱的男孩子走到門口倚著墻壁坐下,垂著頭,但是看不清到底他做了什么。
周韓停頓了好幾秒,才把思路理清,“在門頭上裝了一個我們公司自制的迷你監控,就是女生發夾大小的那種型號,用n次貼粘著隨便粘的。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忽然想起來點兒事兒,”季童邊說邊走到門口,拉開門仰頭查看了下,一點紅光一閃,攝像頭感應到畫面變化開始工作了,那么今晚它應該也是在好好工作的,“連接在哪個服務器上?”
周韓敲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那個只開了短距離無線傳輸,應該在離門最近的那臺電腦硬盤上,你去查查。真沒什么問題嗎?”
“沒事兒,我查一下自己幾點更新過資料。”季童邊說邊輸入電腦密碼,“吵醒你了,趕緊去睡吧。”
“你自己也早點兒睡吧。”周韓無奈,季童不想說的事兒誰也問不出。
掛了電話,季童很順利在電腦上找到個監控錄像的臨時文件夾,打開找出晚上那個時間段的記錄。
這段記錄清晰的像用高清專業攝像機錄的一樣,只是受限于角度是從上向下拍,并不能完整地看清男生的正面全臉。
在畫面里,他確認了門上貼著的a4打印紙之后似乎很高興,但是完全沒有靠近門縫,反而是擺出一個側耳聽什么的姿勢。
然后就靠著墻隨便坐下發了幾分鐘呆,鏡頭里只能看到他漆黑的發頂和露出的尖下頜,如果不是畫面還在記錄,季童簡直以為這個人僵成雕塑了。
持續近十分鐘的時間里,這孩子完全沒動,然后有什么東西在畫面中一閃反了一下光。
季童推回畫面,一幀一幀看,最后有些驚訝地釘在某張圖上。閃了一下的,是一滴液體,跌落下來的……
這孩子在哭!
然后畫面中的男生很快站起來,理了一下抱的有些散的一疊文件,按了按眼角,步速很穩定的離開了。
接著再去看大樓監控,他徑直下了樓梯出實驗樓,一路向宿舍區過去了。
季童按了按額頭,回憶起早晨在花廊附近撞到他的時候,自己看到的好像也是一雙發紅到淚汪汪的眼睛,當時還以為是受傷。
在回放剛才那幾分鐘畫面,一個晚上獨自跑到空曠的實驗樓里發呆的男生,剛才那種坐著不動哭了一下然后又走開的姿態,莫名讓胸口悶悶的。
有些熟悉……
記憶深處,好幾年前的時候,嘉木和家里攤牌鬧翻,被趕出來。自己打工累極,安慰了幾句在他反復說沒事兒之后就睡了。結果半夜醒來,發現裴嘉木抱膝坐在飄窗上,溶溶的月色下臉頰上有一行銀亮的水跡。
季童記得當時自己心疼的不行,又爬起來安慰,裴嘉木簡直一秒變臉,抹掉眼淚之后笑的特別燦爛,坦誠說只是難過小時候在那棟房子里和爺爺的美好記憶再沒有了。接著他還淡定地講了一通什么人都要向前看的廢話,反怪自己太過大驚小怪,信誓旦旦說沒什么可擔心的。
那個晚上之后,果然,再也沒見過裴嘉木因為家里的事情表露出難過傷心的情緒,他總是樂觀的,什么都能解決。連最后離開,也記得留了一個笑臉……
晃了晃腦袋,季童關上電腦重新躺回行軍床上,嘉木已經不在了,不能繼續沉浸在回憶里,要聽他的話好好過日子開始新生活。
數百米外的宿舍樓里,對大多數人來說,又是一個悶熱的夏夜。
裴佳木被舍友起來沖涼水的聲音吵醒,摸了摸自己涼絲絲的胳膊,好吧,虛弱畏寒的體質這會兒是好的,全宿舍都熱的恨不得躺地面上,只有他自己,還在肚子上搭了條毛巾被。
迷迷糊糊重新睡過去,夜里忽然做了亂七八糟的夢,一望無際的麥浪,田字格一樣的田間小路,道路兩邊的梗上種著一些高高矮矮的樹。跑在鄉間小路上的大黃狗,搖搖擺擺高昂著頭的鵝群,四處刨食兒的雞,隱約尖利的吵鬧聲。明明沒有看到什么,可是意識里就是能感覺到鼻尖縈繞著牲畜糞便發酵的臭味兒。
一幅幅破碎不連貫的圖畫,都是裴佳木上輩子只有從影視作品里才能看到的東西。
早晨被涼絲絲的晨風吹醒的時候,在床上愣了好一會兒神,屋里還有舍友輕微的小呼嚕,裴佳木輕輕抬起右手按在左胸。
這種情況,是身體原來的主人想趕我走嗎?還是僅僅是生物學上的大腦里的殘留記憶?!
一周以來的好心情變的有些沮喪,莫名醒來的倒霉情形再次退的無比的遠,會不會再莫名失去直覺,成為游魂一樣的東西呢?
宿舍里的內線電話忽然尖銳地響起來,陳磊似乎有很大的起床氣,嘭一下砸了個枕頭下去,掛在墻上的聽筒被砸的掉下去掛在半空中晃悠,里頭隱約傳來樓管大爺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