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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敏的話讓李無憂更加確認自己的直覺,“快走?!?
李無憂拉著姜敏大步離去,忽然一個黑衣人直接沖過來,直逼要李無憂的命,李無憂三招將他打倒在地,黑衣人見李無憂太厲害,竟轉(zhuǎn)身要取姜敏的命。
李無憂直接甩出腰間劍,一劍封喉,挑開面紗,“程風?他怎么從想殺他親妹妹變成殺我們了?”
“是啊,還是有計謀的誘導咱們回來,怎么辦啊?”
“走吧,我派人回來給他收尸?!?
“你說六姐會不會難過?。俊?
“我知道你只是擔心六姐有可能會因為血緣關(guān)系難過,但是遠親不如近鄰,而且她也有我們這些親人,對于這個企圖殺了自己的混賬哥哥,六姐不會難過,快走吧。”
此時影子在遠處咒罵,但是也慶幸自己沒有親自上手,對于這個‘見血封喉不留情’的翩翩九公子,他連試一試都不敢。
李善遠遠看著李無憂精心擦拭自己的劍,與姜敏說道,“九弟的腰間仁久一般不出鞘,因為他知道,出鞘即見血封喉?!?
姜敏也遠遠的看著李無憂,她似乎從來沒有看過李無憂這樣的專注取擦拭一樣東西,“他一定特別喜歡這個劍?!?
“是啊,這是他父親留給他的?!?
姜敏從沒聽李無憂主動提起過父母,她蠻期待那一天的,雖然她不是孤兒,她很擅長打開自己的心扉,可她也能理解李無憂,有些人的傷是靠分享分擔獲得緩解,而有些人的故事即便他們想開口說,他們也張不開嘴,似乎是某種情緒控制著自己,讓自己無法一吐為快,“仁九...仇?他父親怎么會留這樣一把劍給他?”
“是仇啊,不過是他父親自己的仇,他父親帶著他一路打打殺殺,他也天賦異稟,小小年紀就是用劍高手了,后來在師父的調(diào)教下,如今,論劍,沒人是他的對手?!?
“外祖父一定很厲害,有如此九個在不同種類上卓越的人才。”
李善笑了,“師父不一定是教導武功的,師父教我們的是做人,當然我們各自的成績也離不開師父的提點。”
“教練不一定是冠軍?!苯粜÷曕洁熘?,“你說他什么時候會把他的那些憂傷告訴我?!?
“他的憂傷我也是在師父的只言片語中有所發(fā)覺的,他不愛說其實也沒關(guān)系不是么,畢竟,他現(xiàn)在全心全意都在你身上,只是偶爾才有過去帶來的感傷。”
“道理都懂,可是你就是會希望,他會告訴你?!苯粽f道。
“別想了,順其自然吧,一會兒上山了,有驚喜等著你,算算時間,應該到了?!崩钌普f道,“我們正好從山下帶著他?!?
“誰???”
來到山下,果然有一個人在那里等著,姜敏以為這個就是,誰知道竟然是個完全陌生的男子,男子癡癡望著山中,李善遠遠看到了,馬上跳車自行繞道山上。
通過其他人,姜敏知道了,這個‘癡情男子’是來找李善的,他隔斷時間就會來,可李善從來不見他,這個男孩叫李康。
原來姜敏的驚喜已經(jīng)被接上山,看到等在他們院中的唐安,姜敏覺得很親切,不由自主的上揚嘴角,什么唐柔的哥哥,現(xiàn)在就是她的哥哥。
“你自己來的?”
“是啊,這里這么隱蔽,除了我,別人也不讓進啊,不是說沒人領(lǐng)著,很容易落入陷阱?”
“可惜,我以為會看到外甥外甥女呢!怎么樣兒女雙全沒?”
“凈想著別人兒女雙全,你倒是給李無憂生一個啊,結(jié)婚這么久了都,話說他人呢?”
“他找外祖父了,我急著先來見你!”
聽著唐安講了講冥地的事情,這個振北王果然是一地之王了,侃侃而談的一些事情,姜敏已經(jīng)不懂了,他不再是曾經(jīng)的小公子,也不是個小王爺。
姜敏和唐安在李無憂的陪伴下,在山上各處觀看游玩的時候,偶爾還能聽到山下的大喊聲,連送唐安離開的時候,還能看到那個叫李康的人,他也許一直呆在這里,沒有曾經(jīng)干凈的樣子了。
目送唐安離開,一回頭,這個李康抓緊時機跪在李無憂的腳下,“九少爺!帶我上去吧!”這個李康不斷的哀求,弄的李無憂也很難為情,可不能帶就是不能帶。
“二姐,你要不要下山看看,他這次尤其的執(zhí)著,以前都沒求過我?!崩顭o憂來到李善的鐵匠鋪。
李善聽著,嘴里的葡萄立刻就不香了。
“要不你去看看?”季靈芙說。
“你是要拋棄我么?”李善說道。
季靈芙完全懵了,李善怎么會這么問,“不是,他那么執(zhí)著,你們不是李家人又不讓進。”
“他也進不來,沒放棄就算了,怎么還更執(zhí)著了?”
這個隔三差五來山下等李善的李康,其實也讓季靈芙慢慢打上了心結(jié),尤其是當李善對此只字不提讓這個心結(jié)越來越緊。
姜敏也不能插手別人的感情事,可她由衷的討厭這個契而不舍的李康,李善都成婚了,他還在那里不拋棄不放棄的。
這個李康還是硬生生的自己往上爬,終究、不可避免的落入陷阱。
李善一聽說急忙前去查看,李無憂剛剛拉出李康。
李康狼狽的坐在地上。
“你在做什么???”李善問道,“你明明知道但凡有李家人離開,這山上的安全路就會更改!”
“你不見我。”李康說道。
“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你有自己的手藝,有自己存活的能力。”
李康看到趕上的季靈芙,“他有什么好,他不也比你小!你為什么選擇他,你選擇他就算了,當初為什么不要我呢?”
“我把你當作我半個孩子?!?
“可我不把你當半個娘!”
“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歡你?!?
“不,你若是沒有撫養(yǎng)我長大,你一定會喜歡我!我比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面瓜強很多好不好!”
李善的父母是當時風靡一時,作惡多端的惡鬼雙煞,因此仇家遍地,二人在有了李善后改邪歸正后相繼被仇家所殺,年僅8歲便開始獨自浪跡江湖,借著自己尚較小的身軀不斷躲避仇家追殺,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在一次被仇人追殺時躲進一個剛出生的小男孩家中,一個普通家庭,害其全家被殺,托孤收養(yǎng)男孩兒,這個男孩兒就是現(xiàn)在的李康。
李善9歲時與李康兩個像乞丐一樣飽受欺凌,生活了幾個月的孩子遇到了帶著李厚游歷組建載德會的師父李忠國,便拜師學藝;兩人有了安全之所,李善越來越受李忠國的喜愛,收為徒弟,而師父一直不喜歡這個小男孩,盡管還是給了李家的冠姓名,覆以小男孩兒本來的‘康’字,便叫了李康。
李善不愧是李忠國看中的人,她25歲的時候開了個鐵匠鋪,與眾人一起分擔李家內(nèi)部的經(jīng)濟。
李康即便長久不受師父待見,但功法逐漸成熟,可對李善的心思暴露。
在李康18歲生日的時候,李善卻聽到了李康對月所許的愿,“干娘,我只有一個愿望,你嫁給我,做我的媳婦,好不好。”李善嚇到了,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假裝不知道,可無奈李康不斷的表明心跡,向李善表明,向所有人表明。
可這受到李家上下阻撓,無人祝福,甚至是李善都覺得他幼稚,不斷的拒絕他,他本想‘生米煮成熟飯’,卻敗露了,被李家趕下了山。
李善當時因為擔心追了出去,卻因為注意力不集中,遭到陷害而暫時失去武功,李康用生命護住她,險些喪命,李善也嚇壞了,在李康窗前哭的很厲害,李康醒了,握著李善的手,“干娘,你鼻涕都出來了?!崩钌颇菚r撲哧的笑了,懸著的心也終于可以放下了。
待功法修復后,李善便修書離開,決定開始她的復仇,而李康再也不能回到李家,自此開始了隔三差五的山下向上眺望,等著李善,可李善即便上山下山經(jīng)過他的身旁,也只是經(jīng)過他的身旁。
李康在得知李善大婚之時早已是大婚之后了,他萬分傷心,每日就像是住在了山下,只有聽說李善出門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才狼狽的回道自己的小破屋,人不人的活著。
現(xiàn)在,他突然再次如此緊逼,可是面對李善面無表情的決絕,在他的面前,就那樣堅定的牽起了別的男人的手,甚至不顧此失因跌落陷阱而受傷的他,那曾經(jīng)的那些感情有算什么,他絕望的搖著頭,甩開了李無憂幫襯的手,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李康終究是李善撫養(yǎng)長大的,她曾經(jīng)將看作半個兒子的人,她不能讓他有所希冀,可看著他一瘸一拐的樣子還是會擔心,而季靈芙便緩解了她這份擔心,她沒有想過,在自己只字不愿意提起關(guān)于李康的一切瓜葛的時候,自己的枕邊人在這個時候會如此考慮周全,把她的擔憂與為難都抹去了。
李無憂偷偷的跟著前去,他見過的李康是一個很鉆牛角的人,他擔心李康會出事,也擔心去找李康的季靈芙會不夠安全。
季靈芙?jīng)]有練過武功,一路小跑追逐,呼哧帶喘的來到李康家門口,他不斷拍打著,卻無人響應,他明明看到李康走了進去,難道是有后門,季靈芙又繞了一圈,雖然有后門,可敲了敲,還是無人呼應,難道是不愿理人,季靈芙開始覺得也許是傷了面子,不愿見人,四處看著,這后門四周也沒什么人,便盡量提高聲音,“李康兄弟,我是季靈芙,我們談談好么,我知道你很難過......”
一直尾隨的李無憂直接一躍而起進了李康家,四處尋覓不見人影,直到看到一個黑影,追上去,看到井口邊,李康跪在那里,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