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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李信本想拒絕,她本沒有打算在無名派住下,可就隨便問問柳如風,那能相信他說的么,“謝謝。”
“三小姐客氣。”
李信一路跟著柳如風上山都沒有見到人影,房間倒是很多,但多關著門,“怎么沒有人?”
“無名派都是閉關修煉,真正的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的易容術。”
“三小姐當真相信這是我的真容?”柳如風回頭看著李信,給她足夠的時間盯著自己看,然后推開門,“到了。”
李信進屋看著整潔的房間,“那個小光頭呢。”
“整理完了應該去做自己的事了,舟車勞頓,我去找人給你弄吃的。”
“找人?我看你這找人不是很方便。”李信說道。
柳如風笑了笑,臨走前提醒道,“三小姐,不要亂走,人生地不熟的,是不是。”
“我不會的。”
李信等在房間里,她不打算上來就‘不聽話’,總是要先耐心觀察,又等了半個時辰,一個絡腮胡子樣的男人馱著背端著菜走了進來,“您就是三小姐吧,柳師兄讓我給您送的菜。”
“謝謝,他人呢?”李信問道。
“還有一個湯,我這拿不過來了,一會兒柳師兄給您拿來。”
李信等了一會兒,柳如風果然端著湯走了進來。
吃的差不多了,柳如風問道,“三小姐此行只是為了看望在下么?”
“當然不是,我只是好奇你們的易容術,這在江湖上也算是絕學,除了無名派還有人會么?”
柳如風得意的笑了一下,然后說道,“論完美的易容自然是無名派,其他的不過粗糙。”
“不如你教教我。”
“那三小姐可是要拜師了?”
“你么?要拜也是無名,更何況,我師父還不一定同意呢。”
“不拜師,那怎么能教呢。”
“行,我考慮兩天。”
靈蛇。
大殿外的哭嚎聲此起彼伏,而殿內的人卻毫不在意。
西門加明握著李容的雙手,“滿意么?”
此時王妃也跪在了門外,可門衛的稟報沒有絲毫回應,西門加侖站在門外手足無措。
李容眼睛里沒有一絲絲的同情,“與我何干,你滿意就好,從此,沒有人會擋你的路了。”
“清歌,唱一曲慶祝一下。”
李容的歌聲響起,伴隨著時辰一到,外面的人無計可施,人頭落地的已經覆水難收。
靈蛇貴族在悲鳴,可靈蛇的平明對此只不過是茶余飯后談笑風生。
李家山。
清晨,姜敏還在夢中,就聽到了李無憂叫起的聲音,“小懶,起床啊,不是要燒房子么。”
姜敏伸了個懶腰也不睜眼睛,耍賴的翻了個身壓住李無憂,“渾身疼。”
“那不燒了,睡覺!”李無憂說。
“那不行。”姜敏抬起頭,用下巴在李無憂的胸前支著,“必須讓我的外祖母無家可歸住到外祖父那里,你也看得出來是不是,兩個人其實是想和好的,你們也不知道給個機會。”
“哦,是我們不對嘍?”李無憂說。
“我知道,你們不敢,誰讓我才是孫小姐,是外祖父疼外祖母愛的么,真沒辦法。”
“外祖母愛?你還要燒你外祖母的房子。”
“那沒辦法,這個臺階做的不夠大,外祖母是不好意思走下來的,必須逼到絕路!置之死地而后生嘛,行了,我清醒了,我們收拾收拾干活去!”
姜敏跟著李無憂往軒轅寶處走,姜敏突然停住了腳步,李無憂側過頭看著姜敏,“怎么了?”
“我是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腿不能走的人。”姜敏撅著嘴。
“就是累了唄,那你選一樣吧,是要背著還是要抱著。”李無憂寵溺的看著姜敏。
“背著就行,嘿嘿。”姜敏如愿以償的在李無憂背上笑著,“外祖母!”到門外姜敏喊著。
軒轅寶聽到聲音放下手里的針線就小跑著出來,跑的這幾步還有些笨拙,“這怎么了?昨天晚上累著了?身體還沒緩過來??”
“可不是嘛外祖母,我要喝外祖母的湯才能好呢!”姜敏說道。
“快進屋坐著,我去給你坐啊,馬上就來!啊!”軒轅寶立刻走進廚房。
“你呀。”李無憂背著姜敏進去,放姜敏下來。
姜敏讓李無憂去外祖母那里打掩護,自己帶著火種跑到臥室,看著床,周圍也沒什么東西,摸了摸床上,也沒什么東西,倒是枕頭底下,枕頭底下放著一把短刀,上面的紋路很精致,姜敏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那把短刀,生日的時候李無憂替李家送給自己的。
姜敏把這把刀藏在自己身上,點燃了床單,看著火稍微大了一些,趕緊跑到廚房外,整理一下狀態,然后探頭說道,“好像有什么糊了?”
“著急啦?馬上馬上就好!”外祖母笑著說道。
“真的有糊了的味道!”姜敏認真的說,把分貝提高了一些。
外祖母嘗了一口湯,然后四處看看,從窗戶看到了臥室處要煙,立刻說道,“著火了!”
李無憂立刻說道,“我來!我去!”
李無憂立刻從院中的井水熄滅火,折騰好幾次,火終于滅了,其實李無憂也在屋子里刻意放慢腳步。
等火燒的差不多不能住了也就滅了,這時李無憂告訴了軒轅寶。
軒轅寶走進房間,看著燒成灰燼的許多東西,她直接走向床,看了看,抓起燒焦了的枕頭的一角,翻過去,她在找東西。
這時候姜敏已經偷偷把刀塞在李無憂的手里,悄悄的指了指枕頭,李無憂立刻會意,說道,“師母,是在找這個吧?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它沒什么事。”
軒轅寶接過來什么也沒說,但是卻緊緊握在手里。
姜敏湊了過去,“外祖母,這個對你很重要么?”
軒轅寶微微一笑,這是她與李忠國的定情物,他當年就是用這把小刀求她嫁給他,要他護著她一生一世。
“外祖母,床不能睡了怎么辦?”姜敏趕緊說道,“這來不及打掃.....要不住在外祖父那里吧。”
軒轅寶沒有答應,她也沒有不答應。
李無憂連忙幫著做戲,“師母和師父分居多年,這能習慣么?”
“他們是老夫老妻了,分開是為了更好的睡眠,現在外祖母都沒有更好的睡眠了,你不要多嘴,帶著外祖母,我們現在就去外祖父的小屋。”
“那好吧。”李無憂過來扶著軒轅寶,與姜敏一人一側。
“外祖母不想去?”姜敏輕聲問。
“他......他不習慣的.....”軒轅寶說道。
“我說的算,外祖父一直也拿我沒辦法,他是男人,哪有什么習慣不習慣的,是吧,無憂?”姜敏問。
“是!夫人說的對!”李無憂應和著。
“夫人好,相公才好。”姜敏硬生生的終于讓這對兒老夫婦在晚年生活中又住到了一起。
李忠國看到軒轅寶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心中欣喜,更不想多說什么去破壞局面,整個人忽然像個啞巴。
“你確定不會有問題么。”從李忠國那里出來李無憂拉著姜敏的手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們都年事已高了,我不想他們后悔,我促成的只是一個機會,至于結果如何,就看他們了。”姜敏說。
“你這么用力的撮合,是因為你的奶奶么?”李無憂說道。
“我怎么感覺我在你面前總是赤裸裸的。”姜敏不免感慨,“我呢,生長在一個不善于溝通的家庭,即便不是個大富大貴之家,也有著無限的猜忌,說它冷漠,可我還有愿意默默為我做一切的父母,我一直都想長大,我想自己能夠撐起一片天,我想做我父母的天,可在那個世界我寸步難行,絕望之際,我依舊困惑,我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就像是一場夢。”
“別說你,就是我,這樣牽著你的手在李家山,我都覺得是夢。”
姜敏笑了,“無論它是不是夢,我在這里很幸福,雖然也有你們的幫助,但這里,”姜敏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是真正的獨立自主,沒有什么能打倒我的事情。”
李無憂看著這雙明明年輕的眼睛,卻透露著飽經風霜的眼神,與這自信的笑容似乎格格不入,再他看來卻是萬分心疼,他抱著姜敏,緊緊的擁她入懷,一手捧著她的后腦,“我也沒有什么能打倒我的事情......只要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