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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馬上跟了上去,有李正跟著太后能安心些。
果然,康寧宮的禁軍已經(jīng)撤了。
姜敏冷笑了一聲,“我有兩個軟點,可真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啊。”
李正明白,一個是李無憂,一個是太后,皇上撤去禁軍是堅信,沒有了李無憂的姜敏一定會守在太后的身邊。
“皇后娘娘,李夫人在外求見。”
“誰?哪個李夫人。”安和問。
“李無憂將軍的夫人。”
安和看向皇后,“她回來了?”
皇后知道事發(fā)了,“別慌,她一個人?”
“還有陪同來的李太醫(yī),皇后娘娘,”
皇后知道這個姜敏應該還沒有和太后說,因為來的是姜敏,不是太后,還沒有把事情鬧大,“讓她進來,你們都下去。”
李正陪著姜敏走了進來,姜敏面對著兩個打量著自己的女人,“既然你們都猜出來了,我想我就沒有辦法繼續(xù)做禮貌隱忍的姜敏了。”
姜敏坐下來,就坐在安和妃對面,面無表情,卻盛氣凌人。
“你承認了?你怎么發(fā)現(xiàn)是我們做的?”安和妃問。
“既然能解決破廟外企圖包圍的人,發(fā)現(xiàn)跟蹤的人有什么困難么?”姜敏說道。
“看來是低估了你,太厲害了,莫珂都能是你的人,好一個順水推舟啊,那你為什么不告發(fā)我們?”安和反問道。
“哼,我的人,他才不是我的人,順水推舟的人也不是我。”姜敏說道。
“是皇上。”皇后說道。
“皇上很給你面子啊皇后,不想把事情鬧大。”姜敏說道。
“是給你面子,不想你的身份曝光吧。”皇后說道。
“無所謂了,我已經(jīng)無所謂了,老娘已經(jīng)無所畏懼了!我告訴你們,我從今天開始不忍了,從現(xiàn)在開始,再招惹我,我要你們兩個都去陪先皇后作伴!”姜敏怒氣沖沖。
“無所畏懼?”安和看向李正,“真的么,李太醫(yī)可不止是個太醫(yī)吧。”
“你知道又如何,怕是知道的太晚了吧?”姜敏說,“你們抓趙德順不就是想測試我么?”
“那你是誰?”安和妃說道。
“你傻啊!我進來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承認了,我是唐柔,是敏公主,是你不該招惹的人!”姜敏看向皇后,“皇后有所猜想,就應該小心行事,知道我什么脾氣才對,你惹我身邊的人,是想打破這么多年的平靜么?”
皇后咽了咽口水但是還是故作鎮(zhèn)靜,內(nèi)心倒騰著,還有什么牌可以大,她是唐柔,那沒有必要招惹她,要么就一擊即中,現(xiàn)在該如何。
“那你也是在這個世上不應該存在的人了。”安和說道,“你還真的以為自己還是原來的公主么?或者大將軍之女?”
“我惹過你么?好像不僅沒有,我還救過你,我雖然不想知道你想做一只忠實家犬的心情,反正背叛我的又不止你一個。”姜敏說道,“但是你得明白,我還是我,我就是恃寵而驕的人,而且太后娘娘專寵!!你能拿我怎么樣?!!拿這件你們以為的秘密出去說么?有證據(jù)么?哦,你們有證據(jù)就不會整今天這么一出,別說沒有證據(jù)沒人會相信你們,你覺得太后和皇上都知道的事情,我還怕你們什么呢?”
“對啊.......皇上也知道。”皇后重復著,她也是今天才完全確認這件事情,她打心底里不希望她真的是她,更不希望皇上知道她是她。
“當然!難道你們跟皇上和太后對著干?我怕是皇后娘娘也不會吧,再說了皇后的位置好像也沒那么穩(wěn)定了,不然就不會放任梁步對付顧家姐妹了,皇上還年輕,日子還長,時間會改變一切,你說,當初前皇后要是不理睬他父親的骯臟事,還有皇后你什么事呢?記住了,不要再惹我和我身邊的人了。”
“怎么?你還能對我們怎么樣么?”安和說道,明顯是最后強撐的底氣。
姜敏站了起來,“怎么樣?曾經(jīng)的左丞和皇后也是我參與弄走的,你要不要試試?”
“姜敏!差不多可以了。”皇后說道。
“我對后宮不敢興趣,這皇宮里,我只在乎太后,該走的時候我一定會走的,你們喜歡怎么玩兒不要帶著我。”姜敏轉身。
“那你也不要多管閑事!”皇后起身說道。
“我盡量,如果是我太欠了,多管了你們的閑事,歡迎開戰(zhàn)。”姜敏推開門,徑直離開。
“她太囂張了。”安和站著看著姜敏離開的背影。
“算了,你沒我見過她囂張的時候多,我們得慶幸她對后宮沒有興趣。”皇后長舒了口氣。
“皇后娘娘!”安和回頭看著皇后娘娘毫無戰(zhàn)意的感覺。
“安和,她沒有說錯,她救過你,你確實變了太多。”皇后說道,“但本宮知道,是本宮讓你改變的。”
“臣妾能最終在這后宮立足都是因為皇后娘娘,臣妾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的改變,不過是白紙有了色彩,有什么不好么。”
皇后微微一笑。
姜敏本打算親自去尋李無憂,她以為太后身體大好,卻不知太后也是不想她擔憂,在她面前逞強,直到最近太后的身體又越來越差了,差到她無法逞強,在姜敏怒斥皇后的第二天,兩只腿腫的無法下地了。
姜敏放棄了親自動身尋找,可還是讓李正傳消息給李家,有消息請一定告訴她,無論生死。
太后移局宮外別院,寧靜致遠。
趙德順奉皇命守在別院外。
李正和眾太醫(yī)白晝不離。
姜敏直接在太后床側邊讓人安排了床,這一次太后睡了她才睡,像照顧一個不按照時間睡覺的嬰兒,但睡不踏實,一聽到太后咳嗽的聲音就起身,聽到一點動靜便醒過來探探頭。
太后也沒什么精神,只能做著睡覺,一躺下就喘不上來氣,但是也睡不好,吃不下,又沒有力氣,這個人因為水腫沒有明顯的消瘦,卻極度的敲碎。
夜深了,姜敏出門換換氣,李正從里面走了出來,“太后好一些,睡著了。”
“好一些了么。”姜敏說。
李正聽不出這句話有疑問的口氣,“有人跟你說了?太后的身體?”
“沒有人,但是我清楚,她很難挺過這次了對不對,進行性加重的水腫和呼吸困難,不停的咳嗽咳痰。”
李正安慰的抱著姜敏,“是啊,對她而言,不知道哪一次就挺不過去了,這不也是你一直盡力留在太后身邊的原因么,怕她突然消失.....有個好消息,他還活著。”
姜敏沒有太多的驚訝,但是最近情緒太多了,她已經(jīng)無法表達,不知是哭是笑,“我就知道,他那么厲害,怎么會不信守承諾呢?他什么時候回來?”
“他是遭人陷害的,所以,名義上還是...”
“兩個都沒了身份,也是挺有意思的。”姜敏深吸一口氣。
“他在外面,沒有身份,進不來的。”李正說。
“太后也許....可能.....沒幾天了,我和他理論上還有很久的時間,他會知道我的。”
大牢。
皇上坐在外面看著里面年邁的老鎮(zhèn)北王——軒轅冥。
是,冥地上下所有參與拒承接皇命的‘名人’都在這里關押著,享受一人一間的待遇,連軒轅妮也淪為階下囚,周顯、周謀父子與霍萊、霍謹也不例外,連出征回歸的胡速、胡諾父子和代夫、代證父子回到殘破的冥地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正壓送入京,卻不知爺爺輩的胡生已經(jīng)戰(zhàn)死沙場,而遠‘嫁’塞外的婁諒更還不知道五行上將已缺了一人,那就是他的父親——婁鑫。
皇上看著軒轅冥一身囚服仍然意氣風發(fā),若不是一頭白發(fā),當真是個健碩的年輕人,“皇叔爺都不回頭看看朕么。”
“老臣年邁遲鈍。”軒轅冥依舊頭也不回,就看著那小小的窗口透進的光。
“您說您何苦呢,與天子做對,連累了整個冥地,要不是朕已經(jīng)知道唐安是忠心護主的,這鎮(zhèn)北王,差點兒要重新選一個了,其實皇叔爺應該寬心,畢竟血緣還在,將來朕會讓你的曾外孫坐上鎮(zhèn)北王的王座的。”
“皇上來此,是想炫耀的吧?”
“皇叔爺,何出此言的。”
“其實皇上從未想過利用我那孫女婿奪得兵權,只不過是暗地培養(yǎng)兵力,養(yǎng)精蓄銳,趁虛而入,這冥地周圍的民不是民,是你的兵,這派來這面攻打的不是兵是為了卸下防備的計,皇上用五千的廢兵,換我十萬雄兵,當真佩服。”
“皇叔爺還說年邁遲鈍,這不都明白的很么。”
“明白的遲鈍了。”鎮(zhèn)北王嘆了口氣終于轉過身,“兵權已經(jīng)是你的皇上,老臣隨你處置,可臣的五行上將都是能者之輩,連他們的孩子也是驍勇善戰(zhàn),尤其是胡速、胡諾父子和代夫、代證父子還去孤熊征戰(zhàn),凱旋而歸,都是有功之人,皇上可以收為己用。”
“皇叔爺好氣魄,可皇叔爺,這北境作亂,也是在朕計劃之內(nèi),何來的功勞?”
“皇上竟然與孤熊串通為的就是制造時機,奪我兵權?!萬一真的打進來,皇上該如何!!”
“真的打進來?皇叔爺,不是串通,是命令,孤熊新君曾于我朝久居,朕與他私下往來,不過無人知曉,只是他聰慧,知道孤熊長久的攻擊已經(jīng)無效,軒轅強大,存活只有一張藍圖,那就是互通有無,那胡峰來我軒轅不只是求親還要人,朕答應新君胡壤讓他自由離開,若他將來做了君王也要秘而不宣,怠朕需要,一個密令,便攻打北境。”
“兄弟倆其實都是追求和平之人,為何你不與哥哥合作?”
“哥哥不懂大局,他跟皇叔爺是一種人,會斤斤計較這五千人的性命。”
“皇上夠狠......”
“不過您培養(yǎng)的人,確實有用,三天后朕會處斬了你,至于其他人,能不能有未來,就看他們有多大用處了。”皇上起身揚長而去。
軒轅冥轉回身,再看著那透過的光,沉重的一嘆,“五千人,不是他的罪過,是我的固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