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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寧宮。
新婚第二天姜敏就拿著令牌來陪太后。
可坐在太后面前,姜敏卻想的出神,‘懷沒懷,天啊,不會這么幸運吧,幸運么,這是幸運么,我還沒有做當媽的準備,懷了怎么辦,懷了要生,生孩子多痛苦,天啊,生孩子有各種風險,產前產時產后,這古代的技術能過關么,這里沒有強效麻醉劑,不能刨腹產,那豈不是會疼死,會不會難產側切,萬一胎位不正怎么辦,萬一雙胞胎怎么辦,萬一!三胞胎呢!天啊,這可怎么辦,我不想生孩子,千萬不要懷,可是如果真的如此高效,我的孩子長大了,我也沒老,倒是也挺好,哎呀.....可生孩子還是很疼啊!’
太后也不知道姜敏在想什么,只看的她依舊穿的紅彤彤喜慶的樣子,在那里嗑瓜子,卻眉頭解鎖,兩眼出神,難道是,“怎么了?李將軍待你不好?不太可能啊。”
“啊?沒有,沒有啊。”姜敏覺得要是說自己這么早就擔心會不會懷孕是不是不太好,于是說道,“他讓我強身健體,給我找了個教射箭的老師。”
“那不是很好?”太后說,“你呀舞刀弄槍挺適合的。”
“才不好呢,那我陪太后的時間就少了。”姜敏還指著太后幫自己扳回一城,可以不學,實在堅持不下去,都嘗試三次了。
“射箭不錯的,再說了,咱們兩個老在一起也沒什么做的。”太后說道。
“不!就坐在太后身邊什么都不做也是最好的!”姜敏立刻說道。
“你呀,哀家真的覺得學射箭挺好,你這個性格確實應該學些什么保護好自己。”太后真心怕自己兩眼一閉那一天,姜敏受到傷害。
“我有太后,我什么都不怕。”姜敏還是擔憂著自己的肚子,可是又不能去問李正(如今幾乎也是常伴太后左右,太后的身體已經離不可她了),容易暴露自己,只得自己沒日觀察自己。
李無憂將章義伯一事上報了給了皇上,這也是沒有辦法,皇上已經看到那個方盒子掉落了,尤其是趙德順比自己先一步來,想來也是稟報過此事了。
皇上倒沒有說什么,只是讓人不要宣揚,此事全當秘密,就此作罷,千萬不要讓太后知道此事,皇上如今也怕太后走的太早,就算不考慮母子感情方面,有些時候還是需要太后出面解決的。
“小福子,你偷偷去慰問一下大將軍夫人吧。”皇上說。
小福子領了命。
“此事也沒什么線索,但也當個事兒,看來是來者不善,趙德順,你派人護著點兒姜敏,也不知道此事是沖著誰去的。”皇上說道。
“回皇上,臣可以親自護著臣的夫人。”李無憂立刻請命。
皇上能說什么呢,畢竟人家是夫妻,還是恩愛的新婚小夫婦,“行,不過別耽誤公務。”
“是,皇上。”
小福子奉命來到大將軍府上,因為之前就有傳言說章義伯死在路上,不見尸骨,這葬禮也早就草草辦過了。
如今也未見府上再辦喪事。
小福子將皇上的慰問品送到,看著章環語面容道是未見憂傷和憔悴。
章環語收到消息,收到方盒子的時候,其實除了驚訝,也沒什么,畢竟她的父親高高在上的時候,連親生女兒都是棋子,利用過,傷害過的仇人不在少數。
凌覺還問了來人,為何在李將軍府。
這來人便是方總管,方總管只是將來龍去脈把該說的說了。
凌覺道是也想到了此事就如同‘拋磚引玉’,人生在世,真是寧靜不得。
凌覺數次聯系李厚,想要從李厚處得知姜敏的‘秘密’,解決心中的懷疑,可數次都未聯系上,這次也是個事兒,怎么李厚還是未出現?這有些讓凌覺懷疑,若是李厚撤離京城,斷了聯系,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姜敏并不是他所懷疑的那樣,她不會是她。
姜敏害怕真的懷了,練習射箭之前的基本功時,還是沒有敢使勁兒,心里想著,萬一流產可怎么辦。
還找各種理由不和李無憂同寢,這弄的李無憂一頭霧水,也不知和誰商量,難道是還在生氣讓她練射箭這件事,可她學的也不錯,是有天賦還是怎的,只要不超出體力范圍,沒有太大風力的影響竟然高頻率的射中靶心。
連李執都忍不住夸贊,說是比自己剛學的時候還要快。
李無憂對姜敏白天夜晚兩個態度依舊摸不著頭腦,前前后后小一個月。
得回讓李執看出了二人出了問題,交心相問,李無憂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但李執說道,“萬事在于溝通,想不明白就張嘴問啊,你的嘴巴是白長的么?”
李無憂覺得李執說的對,正想著等今晚姜敏再找理由讓自己去別的房間睡,便問一問,可他沒想到,今天沒有理由。
女生每個月都會來的事情,終于來了,姜敏糾結的心終于落地了,可內心反而有些小小的失望,她想要一個他們的孩子,卻害怕這個讓人想著都覺得疼痛的過程。
巧合的是,她也決定和李無憂分享這份心情了。
李無憂坐了下來,看著姜敏倒好茶,坐了下來,又覺得太遠,姜敏扽著凳子往前穿了穿,緊緊挨著李無憂,“怎么了?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敏小聲說道,“你想要孩子么?”
“我...”原來她在糾結這個,知道她糾結什么,李無憂卻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說想,萬一她不想呢,說不想,萬一她想呢。
“你想的對不對,男人都想要,尤其是你們這個時代,注重傳宗接代,最好還是個兒子,對不對?”
“我...”該說是么?倒是如此,但是也不一定,李無憂覺得自己身在江湖,其實二人世界的神仙眷侶的日子他也挺喜歡的,“孩子這件事,可以順其自然的。”
“順其自然就是要生啊,我很健康,你也很健康,我們中招的概率太大了。”
“什么?”
“順其自然很可能就馬上就能有。”
“你是懷疑自己有了。”
“嗯!”姜敏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這次沒有,我之前是懷疑來著,畢竟你們這兒什么安全措施都沒有。”
“安全?你不想要?”李無憂只是試探的問問。
“我,”姜敏也考慮李無憂的態度,可夫妻之間...還是說實話吧,“我很糾結,說了你不要笑我,自從婚禮后我一直在擔心,萬一懷了怎么辦,我害怕十月懷胎的苦,更怕生產時的痛苦和危險。”
“那我們就不要,我不是你以為那種非得有個孩子的男人。”李無憂摸了摸姜敏的頭,這個傻姑娘。
“可是,我今天來月事了,我知道自己沒有懷孕,我反而有一點兒失落。”姜敏說,“我想要,可又很怕很怕,真的很怕,可萬一我一直害怕,直到有一天年紀大了,生不了了,我會不會后悔啊?你會不會后悔啊?”
“傻姑娘啊,你可真是先天下之憂而憂。”李無憂牽起姜敏的手,“我們在一起,是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記得么,所以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孩子不是我們的重點,沒有生,我沒有遺憾,因為能和你共度一生就是最好,有了孩子,我也會好好愛他,你害怕,就不要生,孩子應該是期盼,我也不想你冒風險,如果真的到了生不了的那一天,你后悔了,我們就領養一個。”
“領養一個?”
“是啊,就像師父收養了我們九個一樣。”李無憂說,“師父于我的感情而言是父親,就像太后于你的感情而言是母親,我們都不是他們親生的,但是這份感情是真摯的。”
姜敏笑了,“也許我應該早點和你說我的擔憂,我很幼稚對不對。”
“不幼稚,很可愛,這下不擔心了,睡吧。”李無憂起身。
“你干嘛去?”姜敏拉住李無憂。
“你不說容易中招么?”
“可以蓋棉被純睡覺啊,我們...又不是沒做過,而且我還來著月事呢...明日!明日我去找七姐要避子湯,若是我有勇氣了,我告訴你,然后便不喝那湯了。”
李無憂坐了下來抱著姜敏,“好。”
“真好,我們什么事都能商量,真好,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姜敏覺得無比的幸福,這個胸膛無比的寬闊。
“是啊,真好,你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但是卻真心實意的留在了我身邊。”
“無憂,在我們那個世界,太后是嚴重的心衰,反反復復的,其實她的日子不多了,我便更要陪著她,因為不知道哪一刻她突然永遠的離開我了,她走后我會把時間都給你,她走之前,無論她能挺多久,都讓我盡可能陪著她好不好。”
“我知道,你心中有遺憾,我懂你,沒有能陪伴你的奶奶,你的父親,是你最大的遺憾。”
“不經歷不懂得,什么叫子欲孝而親不在。”姜敏抬起頭,“總是說我,你呢,你想你的父母么?”
李無憂搖了搖頭,“我很小就被師父收養了,父母的事情,我都不太記得了。”
這好像是李無憂第一次說謊,這是他心中的痛,他不是想說謊,只是想讓這個問題不存在,可當局者迷,父母的事情,怎么會不存在呢。
姜敏趕緊緊緊的抱著李無憂,“沒關系,他們一定很愛你的,像我一樣愛你,比我更愛你。”
“但愿吧。”李無憂說道,李無憂沒有繼續談下去,再離開皇宮前,他不想在姜敏想要思考擔憂的事情上又加一件,替自己白擔心。
李執閑暇時候便去京城外各個山上,山才是她如魚得水的地方,算是尋找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感覺。
這日,李執如往常一樣進城,往‘敏敏無憂’去,迎面看到一人緊緊盯著自己身上的弓箭。
李執先有了防護意識。
此人上前,畢恭畢敬的說了一句,“八姑娘。”
李執看到其袖口亮出的載德會的牌子立刻帶他到隱蔽處,“大姐讓你來的?出什么事了?”
“會長不見了。”
“什么意思?說明白點兒?什么叫不見了?”李執一頭霧水,大姐怎么可能不見了。
“老爺參見婚禮回山后,還沒有見到會長覺得事情不對,讓我們抓緊聯系,可載德會各處都出動了,我們調查發現從上次會長為九公子的婚事親自去商家后,便沒有了聯系,可商家我們也不能入內調查,實在查不出什么了,我們已經讓人去向老爺稟報了,可知道九公子與八姑娘在京城,離著商家更近,想先來讓姑娘和公子拿個主意。”
“我知曉了,你在城內等我消息,不要輕舉妄動。”
李執立刻跑向‘敏敏無憂’,卻未注意旁邊。
趙德順恰巧經過,想起是在姜敏婚宴上‘抓后背’的女子,這女子奔著‘敏敏無憂’就要進去,這‘敏敏無憂’竟然沒有個看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