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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憂看著姜敏狼吞虎咽的,又去親自給姜敏準備了熱水,姜敏吃好喝好,洗漱好出來,看著李無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立刻伸出手。
“什么?”
“衣服呀!”姜敏說,“給我呀!”
“你呀,這雙手我可舍不得,我能自己洗,你還是乖乖的吧。”
姜敏笑著在李無憂的身上使勁兒聞,然后咬了李無憂一口。
“又咬?”
“皇上有旨!”小福子親自頒布了這件好事,太后聽了蘇麼麼的轉述也是高興,身體也感覺更有力氣了。
姜敏則做出了讓人奇怪的舉動,轉頭沖著李無憂笑了笑,然后拿起李無憂的胳膊咬了一口。
小福子看著都摸不出頭腦。
李無憂應該就是此時唯一明白的了,這是他們的幸福。
李無憂想過,他們在一起會有多幸福,只是不曾知道這份感覺竟然如此幸福,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期。
姜敏嫁給李無憂的消息一出,后宮的一些人終于把心中的石頭放下——皇后尤為,這個‘敵人’不僅會奪取寵愛,如果她們要一較高下,皇后覺得那就是你死我亡的后果。
安和想的倒是羨慕,她羨慕姜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幾年之前的她好像也是為所欲為的,直到遠嫁他鄉,浸入‘皇宮’這個大染缸,她總是對鏡自問,“我是誰?不,我是什么?”
珍妃當然不敢明著說什么,于她而言她只要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
梁步倒是小瞧了姜敏,或者說她小瞧了李無憂,她實在不理解,怎么會有人放著皇上不要,嫁了一個小將軍,“簡直是目光短淺,不!沒眼光。”梁步倒是沒從那虛假的寵愛里走出來。
顧家姐妹倒是真誠祝福,太后這個‘陣營里’,她們沒有對手,她們希望姜敏好,希望太后好,希望步步高升,也希望平平安安,此時此刻,依舊是姐妹一心,其利斷金。
而其他妃嬪也沒什么存在感。
于朝堂而言卻不過是一個小宮女的婚事,雖然高攀了一個小將軍,但也不是什么大事,畢竟是一個不涉及任何黨派也沒有什么親疏的小將軍。
但是于江湖卻不一樣,然而這不一樣,姜敏并不熟悉,她的腦子還沒有涉入江湖。
然而,李無憂知道,有些輩分和見識的人都知道李無憂就是李家九子,而更只有寥寥數人知道這李家做主的竟是隱退了的三朝元老李忠國。
因此,婚期未至,李無憂新賜的小府邸上就開始陸陸續續的送禮,多說是些奉命行事、不知所以的小輩。
十一姑娘的名號也如今在外,商家雖不算是江湖人,但難免涉及江湖事,尤其是擁有著那富可造國的財富,讓他們在朝廷和江湖上都能說得上幾句。
李無憂整日待在府邸中不能再肆意進宮,姜敏未來是要從太后處出嫁的。
可兩個形影不離的人怎么能適應如今的隔墻眺望,城墻攔不住李無憂,他還是會偷偷的來偷偷的走,就想一開始的那樣,那個時候連姜敏都不知道他在她身邊。
商天賜聽到賜婚的消息便像是受到了二次打擊一般,唐柔不是他的,連姜敏也不是,商天利看不得他這副情緒跟著女人走的樣子,劈頭蓋臉一頓罵。
深夜,李厚帶著師父李忠國的消息前來。
“你來了。”商利民對自己的兒子瞧不上,可自己不也一樣,也許不同的就是他心里一直記掛著李厚,可他還是能夠繼續娶了其他的妻妾。
“你知道,我來,從來不是為了我自己,是師父有事。”李厚將李忠國的親筆信交給商利民。
商利民接過信,一邊看一邊說,“其實不必如此,本來我們兩家就算是世交了,你們孫小姐也是我認了的干女兒,十一姑娘的名號也打響了,我也是不會虧待了她。”
“那是你的事情,李家還不能明目張膽提她出頭,但孫小姐額的婚宴要有足夠的排面,這是孫小姐小的時候的愿望,她希望自己是風光大嫁的。”李厚說道,“你只需要以你的名義把我們李家的禮品帶到并且人盡皆知。”
“我知道,婚宴上有了排面,大家都會高看一眼。”商利民說道。
“東西明早載德會會送達,注意查收,我走了。”李厚說道。
“誒!你,你最近怎么樣?”商利民叫道。
“這不是你能關心的問題。”李厚跳窗而出。
“看來是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告訴你我的真心了。”商利民的真心不假,這是他這個人,能同時干很多事,也有能力同時擁有很多東西,他總是不覺得這樣做有多不對,至少對李厚而言,她并不喜歡成為他所有事件‘之一’,女人總是希望是‘唯一’。
商利民動手很快,他直接買下了京城最大的宅子,將李家的東西大搖大擺的抬了進去。
內史谷豐登倒是很有意思,一如既往的摳,一聽說李無憂和將敏已經擁有了京城最大的宅子,立刻找到李無憂,軟硬兼施的把皇上賜的或者叫‘特批’的‘公家宅’要了回去。
李無憂本也沒什么在乎的,只不過覺得此人有趣,多周旋了一會,方才同意谷豐登收回。
這京城最大的宅子,自此以后就是李將軍府,李無憂并沒有掛上這個名字的匾額,覺得俗氣,更不是李府,這是他和姜敏組成的第一個家。
或許這樣做,不是很符合軒轅的傳統,可他還是掛上這個匾額——敏敏無憂。
‘敏敏無憂’內還有商家配備的最豪華的裝修和無需新婚夫婦擔憂支付錢財的奴仆。
甚至,在李無憂與姜敏成婚前后長達十日之久,在軒轅上下對所賣所有商品大型賠本促銷,消息一出便引起整個軒轅國一起慶祝。
商家老爺所做所為即使在商家自己的人眼中也是有些過頭,可商利民毫不動搖地態度,也沒人敢提出疑問,連跟著商利民的五太太也不明白。
商利民不僅是要自己認的十一姑娘有排面,他也做給李厚看,凡是她提出的事情,他都要做到極致。
商利民也清楚,都是因為李厚告訴自己的秘密,是商家為李家做的事。
出嫁前,太后也是舍不得的,盡管是她的‘最后要求’。
可姜敏總是說著,除了晚上睡覺的地方變了,其他什么都沒變。
太后的賞賜也達到了公主的水準,這可能是后宮唯一敢妒不敢言的事情,這是當朝太后,連朝廷官員心中不滿也只能私下議論。
婚期未至,可離著婚期越近,姜敏越是緊張,馬上就要嫁為人妻了。
“今天,蘇麼麼教了我許多禮儀,這門兒都沒講出去呢,怎么會真么多。”姜敏抱怨者。
李無憂握著姜敏的手說道,“別擔心,不用都記住,會有人在你身邊提醒你的,這是京城,規矩自然多,據說二姐和季先生辦的就很簡單。”
“禮不在多,禮輕情意重。”
“這不是這么用的。”
“咦~你不要挑我,哼。”
“好好好,那你們那個世界是怎么做的?規矩多么?要不要下定下聘?要不要出嫁前的那些禮儀?結婚的禮儀多么?”李無憂問。
“我們那兒,也挺多,沒這兒多,差挺多,但是聘禮這還是約定俗成的,南方要拿出一些錢,還要有個房子,男女一起買也可以,女方一般會買一輛車,這都是物質上的,我們那兒還有個禮儀呢,結婚之前男方要向女方求婚的。”
姜敏說這站起來,然后單膝跪地,從手上摘下一個戒指,“就像這樣,然后男方對女方表達自己的心意,然后問她,你愿意嫁給我么?然后女方同意,男的就可以把戒指給她帶上,求婚成功了,然后就是結婚了。”
姜敏坐了回去,李無憂卻站了起來,有樣學樣,“敏敏,我喜歡你,你愿意嫁給我么?”
姜敏把李無憂拽了起來,“哎呀。”
“你不愿意?”
“什么呀?一點兒也不浪漫,我怎么教你你怎么做,一點兒也沒創意,也不說布置一下現場,好歹弄的浪漫一些,有氛圍一些。”
李無憂只能也坐了回去,“那結婚呢?”
“結婚男的也要從女方家將心愛的女子搶走。”
“搶走?”
“是啊,有伴娘團,親友團攔著,給了紅包才能抱得美人歸,知道么?可有意思了,進去還要刁難新郎官的,新郎官要完成一些考驗,尤其是要找到女方的鞋,親手幫她穿上的。”
“親友團我還能理解,伴娘團是什么?”
“就是陪著新娘出嫁的閨蜜,好朋友。”
“陪嫁?好朋友陪嫁?”
“什么陪嫁。”姜敏打了李無憂一下,“好朋友當然不能陪嫁,這個陪嫁,陪的是出嫁這個過程,不是也嫁給新郎官,新郎官也有伴郎團的,陪著他渡過新娘和伴娘給的考驗。”
“聽起來也很麻煩。”
“當然了,這婚禮就是小型的生活,告訴你們男的,這個女人可是你千辛萬苦娶回來的,你可要好好呵護!還沒說完呢。”姜敏繼續說道,“新娘新郎之后要去布置好的婚禮現場,進行結婚儀式。”
“儀式?”
“是啊,新娘穿著潔白的婚紗,頭戴發冠頭紗,父親帶著女兒走入會場,親手將自己的女兒交給另一個男人,囑托女婿要好好照顧他的女兒,你知道么,我爹每次參加婚禮看到這兒都默默流淚,他要是看到我出嫁,一定哭的很厲害。”
李無憂摸了摸姜敏的頭,安慰她,她出嫁,一定想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而如今對她來說卻是不可求之事。
“然后呢,新郎牽著親娘的手走向前方,二人面對面許下諾言,不管健康疾病,扶持到老,交換戒指,代表彼此套牢了,一套就是一輩子。”
“禮成了?”
“浪漫的地方都成了,還要換身衣服,和新郎一起敬酒的。”姜敏說,“這一點我還是喜歡中式婚禮,喜歡這里的禮儀,禮成我就可以進屋等你了,你到時候可不要喝太久,讓我一個人在屋自己待著。”
“那我怎么舍得。”李無憂笑著說,“困了吧?”
姜敏點了點頭,每次同李無憂聊到很晚。
“睡吧。”李無憂說道。
李無憂每次都等到姜敏睡了方才離開。
李無憂回到大宅,‘敏敏無憂’方總管等在門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