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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頂。
“空氣真好,其實這里挺美的。”姜敏躺在屋頂,“對了,問你個問題,我真的喜怒行于色么,很明顯么?”
李無憂點了點頭,笑著說,“不要太明顯,你呀,開心了,周圍都是你的笑聲,不高興了,從你背后都能感受的到,你這樣會吃虧的。”
“你講話好像老人家,什么虧,難道像那個厲奇一樣?他看起來也沒多大,但是真的是.....就是我所認識的‘成功人士’。”姜敏說道。
“你那個世界的?”李無憂依舊坐著,陪著姜敏,但不懈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恩!我很佩服他們的,你知道么,這些‘成功人士’善于和不喜歡的人打交道,也可以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這種本領(lǐng)我學不來,心里別扭。”姜敏說道。
“隱忍。”
“是啊,那是往好聽了說,要是這份成功能夠帶給他們快樂,那便是好的,如果不能,那其實不是挺可笑的,挺悲哀的?”姜敏說,“我知道,像我這樣嬉笑怒氣皆形于色很吃虧,可我這樣很舒服,我一點兒都不想不改。”
“有我在,你不用改,我會一直護你周全的。”李無憂說道。
姜敏看著李無憂寬闊干凈的后背,十足的安全感,“我不改,改了我會更痛苦的!就算吃虧了那就吃虧了唄,吃虧是福!”
“沒有人說人一定要活成什么樣子的,你就是你,你不會吃虧的。”李無憂說道。
姜敏做起來,低下頭,轉(zhuǎn)過頭,直面李無憂的表情。
“怎么了?”
“看看你說這話是什么表情,是損我,還是夸我。”
“這話哪里像壞話。”
“怎么不像?萬一你的意思是,我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呢,嫉惡如仇,從不吃虧的壞丫頭。”姜敏又躺了下去。
“我真的夸你。”李無憂連忙說道。
“無憂,我不想對著沖我潑臟水的人笑,就算是他的權(quán)力凌駕于我之上;我不想對著讓我快樂的人含蓄的藏著自己的幸福,因為我不知道那樣是為了什么。”姜敏說,但是她卻沒有完全做的到,正如她還是隱瞞了自己對李無憂的情感。
聽著姜敏停頓了,李無憂扭過頭看著姜敏。
姜敏晃過神,繼續(xù)說道。“無論什么理由,你不覺得奇怪么,人活一遭,有極大的可能只有這一遭,我卻要硬生生給自己灌毒雞湯,去規(guī)矩自己,去給自己套著假面,去活成別人,或許是那些讓人拍手叫好的人,可那陣陣掌聲中,我只會聽見無盡的諷刺,那些我經(jīng)歷過的苦......”
李無憂很想上去摸摸這個女孩子的頭,或者抱抱她,她這些心中的‘一二三四五六’,聽起來和那些隱忍的人一樣,有些酸澀。
當然,他沒有伸手,因為她還是胡峰名義上的妻,他還沒有正式的向她表明心意。
“給你講個故事啊?”
“好。”
“我曾經(jīng)遇到一個父親的朋友,他人很好,我和朋友去他那里,他好心的在陌生的城市親自接機送機。”姜敏想著李無憂不知道什么是接機送機,換了一種形容,“就是接我們,送我們。”
“嗯。”李無憂柔聲回應(yīng)著。
“他的座駕很豪華,生活也很富足,我就問他,那曾經(jīng)吃過的苦是不是都是津津樂道的故事了?你猜他說什么?”
“什么?”
“他說,不,我一刻都不想回憶,我現(xiàn)在看到方便面都想吐。”
“方便面?”
“一種很方便在路上或者隨處可吃的面,很便宜的,而且只要熱水泡一會兒就是一頓飯了.....他打拼的時候,曾吃了好幾個月........”姜敏說道,“他說完我就忽然明白為什么那天中午他請我們?nèi)コ燥垼敺奖忝嫦洛伒臅r候,他說,他出去抽會兒煙。”
“他連看都看不得那樣食物了。”李無憂說完聽到聲音,壓低聲音說道,“好像有人來了......聽著聲音,應(yīng)該是玲瓏。”
“你還能光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啊?”姜敏用氣聲說道。
“每個人走路習慣不一樣,輕重,哪邊先落地,好多都不一樣,你要學么?”李無憂問。
姜敏搖了搖頭,“我聽力不好,別說聽不聽的出來,我都沒聽見有人來了好么,玲瓏這么晚出來,來找我么?”
“主子?”玲瓏看著李無憂帶著敏公主飛了下來。
“玲瓏,你這么晚也沒睡啊?難道今天大家都失眠了?”姜敏笑著說。
“主子,我行不行?”玲瓏請纓。
“什么?”姜敏不知道玲瓏這上來沒頭沒尾的在說些什么。
“我可以留在孤熊,代替公主的職責,可以么?”玲瓏說道,緊張的兩個手指頭在摩擦。
“你是認真的么?”姜敏問。
“是的,主子,我是深思熟慮過的。”玲瓏說。
“你有沒有為自己考慮?”姜敏問。
“主子,我小時候家中貧困,父親極其重男輕女,我剛剛懂事的時候就要出去掙錢,掙少了就會被拳打腳踢,后被主子一家救了下來,伴主子左右,我便發(fā)誓要跟隨保護主子一輩子。”玲瓏說道,“這一次主子需要我,我一定首當其沖。”
“你在說什么,我把你當朋友,不許你犧牲自己,你不是要保護我一輩子么,你留在這里,怎么一輩子?”姜敏說道。
“主子,我知道您把我當朋友,從來沒有看低過我,哪里有丫鬟像我這么幸運的。”玲瓏說道,“小姐,玲瓏食言了,但是我想了很久,有太多的理由證明我就是最佳人選——
“第一,胡蜂需要主子,認為主子合適這王妃之位,玲瓏雖不才,但也在主子身邊學會了很多,也看到了很多。
“第二,小姐值得順心順意,讓李將軍去找軒轅找人,又是找人又是合適又是冊封又是遠嫁,不僅耗時耗力,而且程序繁雜,不一定會順風順水,我直接頂替,是最佳選擇。”
“我不想聽什么最佳選擇,你那么多理由都是在為我考慮,你這叫犧牲,我不同意!!”姜敏拒絕這樣的好意。
“我知道主子不會因此同意,其實,我挺喜歡孤熊君王的。”玲瓏說。
“你在騙我吧,你喜歡胡峰?”姜敏問。
“嗯,我是真心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但君王對主子的尊重和愛護,我都看在眼里,我有些心疼他,沒了父母,還要站在如此高位上,孤軍奮戰(zhàn),他需要軒轅,主子不能幫他,我來,我可以么?我...可以么?”玲瓏微微縮著脖子,抬眼試探的看著敏公主。
“有什么不可以啊,你很優(yōu)秀的好么!!”姜敏說道,“可你確定這就是喜歡么,我怎么聽著更像是同情。”
“不是的,是喜歡的,我仔細想過了,當初皇上對主子百般好的時候我也看在眼里的,那個時候的皇上也是被諸多勢力壓迫的,也蠻可憐的,可這跟我對孤熊的君王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我分得清的,真的。”玲瓏說道。
“那好吧,只是你這么優(yōu)秀,我有些舍不得,不過,你若是真心喜歡,他也要對你好才行。”姜敏說道。
“主子不用擔心,既然決定了,我就敢承擔后果,就像主子一樣!”玲瓏抬起頭微笑中透露出自信,倒不像是個丫鬟,真的有了些王妃的樣子。
姜敏伸手環(huán)抱著玲瓏,“以后你就是未來的公主,未來的王妃,你我不是主仆,是朋友,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他要是攔著,我求爺爺告奶奶也得搞他!知道么?”
“嗯!”玲瓏笑著。
姜敏將人選告訴胡峰。
胡峰聽了以后說道,“玲瓏?你讓你的丫鬟替代你?”
胡峰覺得好歹也得是找個皇親貴胄替代,竟然為了離開,弄個丫鬟糊弄他。
“你沒必要這么說話,聽起來瞧不起她的樣子,她可不比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差!”姜敏聽著胡峰的語氣有些不高興,“玲瓏一直照顧我,我們確實有主仆這一層關(guān)系,但我們也是朋友。”
“朋友?你會讓朋友留在這里?”胡峰說道。
“我尊重她個人的意愿,她想留下來,她心中很是敬佩你,你對我都這么好,我相信你也會對她好的,反正,你誰都不愛,也許,你會愛上她呢。”姜敏說。
“你也知道我對你不錯。”胡峰說道。
“是!我好賴不知了行不行?”姜敏說道,“玲瓏本身就是個很優(yōu)秀的女孩子,長相上也不虧你,生活上能出苦不說,那自小也跟著我學習,我會什么,她也都跟著學了的。”
“聽起來你是把你的影子留下了。”胡峰說道。
“影子?嗯,不過,我們互為影子吧。”姜敏看著胡峰還是不太情愿的樣子,“你不是非要執(zhí)著于無謂的貴族血液吧?說句大逆不道的,若真是誰起兵造反了,還成功了,那我也沒有了這貴族身份了,這種虛無的東西,處處都是變數(shù)!”
“你這是詭辯!”胡峰說道,“你怎么說都有理。”
“胡峰,玲瓏喜歡你,她會真心對你,會對你非常好的,會與你攜手打理一切,從內(nèi)到外,她有這個實力。”姜敏說,“如果你是怕她這個砝碼不夠,那我也可以告訴你,只要我和太后活著,她就是個足夠沉的砝碼。”
“你都盤算好了,我還能說什么呢,走,走吧。”胡峰說道,“執(zhí)行你最后的計劃吧。”
姜敏看著胡峰這副還有點兒不情愿的樣子,隱隱擔憂,他會不會對玲瓏好?
姜敏退了出去,看到在外面踱步的玲瓏。
胡峰將敏公主親筆所寫——請求恩賜,讓玲瓏未來代替唐柔成為‘新公主’留在孤熊成為王妃——的書信,按照要求秘傳給了孤熊外的一個‘書生’。
這個書生不是別人,正是曾經(jīng)在孤熊潛伏過的李信。
李信快馬加鞭將信送至京城外大姐李厚手中。
李厚則將信交給了凌覺。
凌覺按照李厚的要求,沒有拆開信,直接交給了太后,他總是覺得自己能夠幫助唐柔和唐安的太少了。
太后收到信,她寵愛的唐柔的信。
姜敏沒有將假死計劃寫在信中,信雖然有信任的人護送,但生怕萬一出了差錯,泄漏了計劃,到時候連孤熊都出不去。
太后相信唐柔,正如姜敏相信太后一樣。
太后合上信,令人拿過火盆來病親自燒掉,看著信都成了灰燼后還笑著對蘇麼麼說,“這丫頭又在盤算著什么事了,哀家感覺馬上就能見到她了。”
太后這是一種感覺,她不知道唐柔的謀劃。
皇上并不知道太后為何突然提議要敏公主的貼身丫鬟玲瓏封為公主,只是以陪嫁有功,照顧有功,這樣的理由,但既然太后提出了,也沒有什么拒絕的理由,便同意了。
不日,玲瓏變成公主的事情便召告天下了。
孤熊除了君王胡峰,沒有人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奇怪的摸不到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