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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蓉蓉卻是撇了撇嘴,跟在兩人身邊,低聲嘟噥道:“多半是看伯母有誥命封號,她什么都沒有,又嫉妒又害怕,急火攻心吧。”
她就扶著裴氏,裴氏自然聽得一清二楚,忙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胡說八道什么呢?且不說誰是誰非,你吃著你大伯的,用著你大伯的,只你的身份,你自己想想,這是你該說的話么?”
蔣蓉蓉一梗,微微紅了眼眶,再不敢開口了。
宋薇拍了拍裴氏的手:“你也別動氣,咱們先過去看看吧。”
蔣老太太這一下實在是摔得有點狠,頭上大約是撞到了木浮橋的邊角,磕破了很大一塊,大夫過來已經(jīng)止了血上了藥包好了。手掌心的傷也正在處理,只是她卻還是沒有醒。
直等到蔣云匆匆忙忙趕回來,蔣老太太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一見宋薇便“啊、啊——”地喊了兩聲,卻說不清話。
宋薇猜測她大約不太想瞧見自己,便順勢站了起來,對蔣云道:“老爺,既然老太太醒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兒多半有人要上門來道賀,還有好些事沒準(zhǔn)備好,總不好在外人面前失了禮儀。老太太這兒,就勞煩老爺多費(fèi)心了。”
蔣云今日在部里留到這么晚,其實也是有點不想面對宋薇的“二品誥命”,這比他的品級還高了一階,顯然不是因為他而“封妻蔭子”,而是靠了蔣明珠。一聽她說要先走,也就立刻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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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薇這里回了自己院里便命人準(zhǔn)備各式茶點,又請了香案把圣旨供上,各處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便安安穩(wěn)穩(wěn)地去歇著,也不去打探蔣老太太的情況。
蔣明珠和聶玄第二日到的時候竟還是最早的,蔣云去上了朝,蔣老太太又病著,宋薇又驚又喜地把兩人迎到了正廳,這才想起來要行禮:“臣婦給太子……”
聶玄不待她全了禮,連忙扶住了:“蔣夫人快不必拘禮,一道坐下吧。”
蔣明珠也笑瞇瞇地拉著她坐下,一邊道:“娘,我們是來給您道賀的。還有上回姑母說的事,表哥我也一道給你找來了,估計一會兒就該到了。”
宋薇確實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只是幾次派人到宋府去查探,宋清都是不在府中,且府里從管家到下人都不知道他何時能回府,這會兒聽說宋清今兒也要來,忙點了點頭:“這倒是正經(jīng)事,小瑤也不小了,該議親了。你姑母也催過我一回了。”
聶玄還是昨天才在蔣明珠那兒聽說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知道沈家想給沈瑤結(jié)賀國公府這門親事。
在他看來,他跟何嘉算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跟宋清則是在這幾個月才熟悉起來,但宋清的才智武功,為人處事,幾乎樣樣都是拔尖的,跟他也更合得來。幾個月的功夫,儼然成了至交。要他來說,何嘉當(dāng)然是不如宋清的,但要論相配,何嘉應(yīng)當(dāng)比宋清更適合沈瑤。何況宋清還是他皇姐看中的人,因此今兒這事,他才打算摻一腳,看看宋清是個怎么的心意,又是怎么應(yīng)對宋薇的。
蔣明珠猜到了他的心思,待見了沈瑤和蔣敏,便安排沈瑤和蔣敏到屏風(fēng)后坐了,又帶著聶玄轉(zhuǎn)到另一邊的小偏廳。
☆、第五十六章 側(cè)妃小妾
第五十六章側(cè)妃小妾
宋清下了朝后果然趕了過來,他對宋薇的事很上心,既知道宋薇在找他,又知宋薇昨日受封了二品誥命,自然是要來道賀的。一進(jìn)屋里見只有宋薇和裴氏坐著喝茶,還有點訝異,他本以為聶玄和蔣明珠也會在。
宋薇看他一個多月不見清瘦了一些,不免有點憂心:“清兒,正事雖然要緊,也要好生照顧自己啊。你瞧著比剛回京的時候還清瘦呢。”
宋清笑著點頭:“是,最近是有些忙,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這倒是個好的切入口,宋薇想了想,便又道:“你身邊總是沒個人照顧,這樣也實在叫人放心不下,姑母知道你孝順,這三年都不想娶妻,只是……你今年也十八了,該是議親的年紀(jì)了。先把親事定下來,等過兩年成親,也是使得的啊。”
忽然聽她說到這個話題,宋清稍微有些為難,但還是很快道:“是,叫姑母為我費(fèi)心了,只是……我如今成天都在軍營,一心不能二用么,倒還真是沒有想過這件事,還是等以后再說吧。”
宋薇笑道:“人說成家立業(yè)嘛,都是先成家再立業(yè),你娘如今不在京城,我就托大說幾句。其實……我這兒倒有個好人選,人漂亮家世好,脾氣也十分不錯,要是你也愿意,我找人去說合說合,你看可好?”
屏風(fēng)后的沈瑤一直提著心,聽到這兒幾乎心都快要跳出來了,握緊了拳等著宋清的下文。一旁的蔣敏看了,也只得皺了皺眉。
宋清聽宋薇說到這兒,就知道她今日是“有備而來”了,他心里早已有了聶柔,雖暫時不能在一起,卻也不肯有半點輕忽她,根本不想知道宋薇說的是誰,只推脫道:“姑母,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做事,真的沒有這個心思。”
宋薇見他根本連問都不問是誰,心下就有些了然了,微一沉吟,便遣退了下人,才又道:“清兒連這人是誰都不想聽,心里是不是已經(jīng)有中意的人了?”
這一來不止是沈瑤和蔣敏提起了心,小偏廳里的聶玄也是神色一正,不自覺地捏緊了座椅的扶手。
“姑母……”宋清見不說清楚也不好推脫,想了想,便點頭應(yīng)了:“是,我心里已有傾慕之人,今生只愿娶她為妻。姑母所說的便是天仙美人,于我也是無緣的。”
他是習(xí)武之人,方才沈瑤氣息急促,他就聽得出屏風(fēng)后頭有人,此人還十分緊張的,心知后頭這人多半就是宋薇說的“好人選”。
他心思轉(zhuǎn)得很快,一下子便想到能讓宋薇把人藏在屏風(fēng)后,為她說媒的,多半是宋薇的熟人。他對聶柔滿心欽慕,既敬又愛,便不愿招惹這個“好人選”,索性直接把話說絕了,斷了對方的心思,一方面免得姑母為難,另一方面也省得日后再生糾葛。
宋清有心上人的事宋薇原先聽蔣明珠說的時候還只當(dāng)是他的推脫之詞,如今見他認(rèn)認(rèn)真真地說了這話,眼里眉間都是溫柔堅定,方才信了。雖也為沈瑤覺得可惜,但到底還是替宋清高興,笑道:“你這孩子,既然有了意中人,何不早與我說?這人是誰啊?”
想起聶柔,宋清忍不住微微笑了下:“姑母,這我不能說。待我功成名就,娶她進(jìn)門,定會和她一道來拜會姑母的。”
其實宋薇一時歡喜激動,問了出來后便有些后悔了,畢竟后面還有沈瑤和蔣敏,怕他當(dāng)真說了,影響對方姑娘的名聲。聽他這樣說,連忙點頭應(yīng)了:“好、好,既然你心里已有人了,姑母就不多操心,只等著過兩年喝你的喜酒了。”
宋清一笑:“兩年后的事還遠(yuǎn)得很,眼下倒是可以喝姑母的這杯喜酒。我一回京就聽說姑母如今已經(jīng)是二品誥命了。”
宋薇笑著起身:“走,去前邊坐吧,太子和明珠也來了,你們年輕人有話說。”
她知道沈瑤這會兒心里定是不好過,便想著把宋清帶走,好讓蔣敏和沈瑤先行離開。
小偏廳里的兩人也都聽到了這話,聶玄一愣,又不能出聲,只得指了指外頭,又指了指蔣明珠和自己,意思我們就這樣出去?
蔣明珠笑瞇瞇地拉著他往另一扇門走,轉(zhuǎn)過一個小花圃,便正好遇上了宋清和宋薇。
宋清一愣,連忙上前行禮。
聶玄似乎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慌亂,一臉理所當(dāng)然地受了禮,笑道:“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你們過來,我們也閑著無事,便說過來瞧瞧。”
宋清方才只注意到屏風(fēng)后頭有人,倒是沒去想偏廳還藏了這兩人,聞言也不疑有他,兩人只走了幾步就湊到一塊去說話了。
蔣明珠扶著宋薇朝兩人笑笑:“殿下、表哥,你們先聊著吧,我陪娘去取酒。”
宋清這些天一直在重編京畿衛(wèi),跟聶玄確實有不少事要說,兩人進(jìn)屋坐下,也不用下人伺候,擺了一局棋,邊下邊說。
宋薇知道女兒把自己一塊叫出來是有話要說,取了酒就讓下人先去拿冰湃著,只留了福嬸一人在身邊,笑道:“想說什么?”
蔣明珠點頭:“娘,聽說昨兒老太太暈過去了?不會真是被那詔書氣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