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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心里咯噔一下,頓時又驚又喜。萬萬沒想到蔣明珠竟會有這樣的福分。
☆、第三十九章 坦誠心意
第三十九章坦誠心意
宋薇和蔣明珠匆匆趕到的時候也正好聽到宋清這后半句話。
宋薇臉上一白,幾乎是立刻就緊張了起來。宋清話里的意思太明顯了,不由人聽不懂。
蔣明珠倒是知道他這話肯定不會是真的。別的不說,太子這會兒還在她腦子里住著,要說句話都得通過她呢。宋清那多半是假借個名聲來壓一壓蔣云罷了。
蔣云則是還沒從大驚大喜中反應(yīng)過來,一時連請宋清進屋去坐會都忘了。還是蔣明珠笑著說了句“表哥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進屋喝杯茶?”,他才回過神來,連忙請他進去說話。
宋清也不與他客氣,直接道:“聽說老夫人這些日子為孫兒的事忙得不可開交的,我還是不去打擾為好,正巧還有些府里的事想要請教姑母。”
他這話的意思,擺明了是指蔣老太太奪走了宋薇教養(yǎng)庶子的權(quán)力,來給宋薇找場面的。
蔣明珠暗道了一聲糟糕,一時有點哭笑不得,不由感慨宋清的消息也未免太靈通了,連忙上前道:“表哥這是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呀,做不得準的,其實祖母這幾日是為嬸嬸懸著心呢。”
蔣云滿意地點頭,覺得蔣明珠當真是明理,沒有不懂事地把家里這點小事鬧到宋清面前去。既這樣,他也是愿意給宋薇面子的,忙笑著打圓場道:“你們既有事要說就去吧,我正好有事要出門,就不陪你們了。”
宋薇和蔣明珠求之不得,隨便說了兩句場面話,便和宋清一道轉(zhuǎn)身走了。
一進自家院子,蔣明珠就玩笑道:“表哥,你可差點壞了我的好事呢。”
自從上回去過宋家后,宋薇就知道宋清雖是一個軍人,但后宅之中卻也是絲毫不必自己去操心的,他剛才和蔣云說的話多半就是個托詞,見蔣明珠明顯有話要和他說,便直接打斷了兩人,笑道:“你們聊著吧,我小廚房里還燉著湯呢,我得過去看看。”
蔣明珠送走她,才又轉(zhuǎn)頭對宋清笑笑:“表哥,你該不會是在我們府里安了探子吧,昨天才出的事,你今天就知道了。”
她本是說笑的,卻是一語中的了。宋清臉上微微有一點尷尬,聶柔確實在蔣家安了人,甚至還在蔣明珠身邊放了個兩個暗衛(wèi)守護,蔣家有個風吹草動,尤其有可能對蔣明珠不利的事,探子都是要詳細回報的,因此蔣老太太要親自帶孫子的事宋清也就第一時間知道了。他怕宋薇母女吃虧,聶柔也愿意順手送蔣明珠一個人情,才有今天這一出。
在他想來,宋薇既不能再有孩子,那么就要把蔣志飛牢牢掌控在手中,自然是不愿讓蔣老太太拿走這權(quán)力的。但方才聽蔣明珠開口打岔,才知道教養(yǎng)蔣志飛這個權(quán)利是她們心甘情愿放出去的。一時也有些疑惑。勸道:“這件事不是小事,你可要確確實實想好了。”
蔣明珠笑笑,對他們安插探子的事倒是并沒有不滿,低聲道:“那表哥肯定也知道我家來了客人吧?”
宋清默認了,蔣家的事,聶柔是事無巨細都要知道,當然也不會漏了裴氏三人。
“但是表哥大概不知道,我嬸嬸的身體很差,只怕支撐不了太久,”對著宋清,蔣明珠倒是沒有什么避諱的,直接了當?shù)匕崖櫺妥约旱拇蛩阏f了出來。
宋清這才明白在她心里蔣志飛已經(jīng)是一枚“棄子”了,當然不想再沾惹到自己身上。放心地點了點頭:“你既有打算就好,我今天來其實……還有一件事要問你的意思。”
蔣明珠見他說得很鄭重,立刻就明白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確認身邊確實沒有旁人,才認真道:“表哥有話盡管說。”
宋清開口之后卻又有點猶豫了,或是在想該怎么開口,沉吟了片刻才低聲道:“殿下想問你,愿不愿意進太子府。”
蔣明珠一愣,若只是字面上的“進”太子府,想來宋清不會這么鄭而重之地問她的意見。
果然,宋清接著便道:“只是殿下說了,只能給你側(cè)妃的位置,你也知道……太子大婚是件大事,內(nèi)務(wù)府、禮部都要有專人過來貼身陪同完成婚禮,會出紕漏的地方太多,殿下也不敢冒這個險,但如果是側(cè)妃的話,殿下那里是可以安排的。”
嫁給聶玄……
蔣明珠一愣,自己都還沒意識到,就不自覺地紅了臉。但她還未及細想,就聽到聶玄沉聲道:“我不同意。”
與他相處久了,雖是素未謀面,蔣明珠卻也能通過他的聲音分辨他的情緒,聶玄這一句話聲音不大,砸在耳中卻沉得不行,明顯是動了怒火。
聶玄反應(yīng)快,蔣明珠也不傻,這兩句話的功夫里,她就明白聶柔的意思了。如果她成了太子的側(cè)妃,肯定是長住太子府了,那至少有兩個好處。
一來于聶玄身體相處的時間和機會大大增加,可以盡快找出讓聶玄回去的辦法。二來則是聶玄可以隨時了解到太子府的情況,與聶柔商議,她該怎么扮好“太子”的角色,才符合聶玄一貫的行事作風。這就大大減少了出錯的可能。
但聶玄卻偏偏以不容置疑的態(tài)度拒絕了。蔣明珠原本的七分羞澀頓時都變成了十分苦澀,咬了咬唇正要開口轉(zhuǎn)述他的意思,卻又聽見他道:“讓宋清告訴皇姐,不要打你的主意。”
這一句依舊是強勢,甚至怒氣十足的,蔣明珠心里的難過卻頓時被驅(qū)散了,方才在眼中打轉(zhuǎn)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聶玄的意思,是他不愿意為了自己的事讓她犧牲。
宋清立時就愣住了:“怎么了?你……你別哭啊,殿下也只是讓我來問你的意思,絕沒有強人所難的意思。”
他知道宋薇和蔣明珠是父親生前最牽掛的親人,是真心想好好照顧宋薇和蔣明珠的,自然不會勉強于她,方才肯開口問這個事,一是覺得確實有許多好處,二來也是上回蔣明珠見“聶玄”的時候給他留下了印象,他覺得蔣明珠心中對聶玄是有意的。
見他一時手足無措的,蔣明珠連忙搖頭,慌亂地伸手擦眼睛:“不是的,表哥,你讓我想想……我、我會給你答復(fù)的。”
宋清不知她是怎么了,但多少也猜到,她若不是因為自己這幾句話哭的,那定是與聶玄的反應(yīng)有關(guān)了。當下也不好再問,好在要說的事都已說了,便索性起身告辭了。
蔣明珠三兩下就抹了眼淚,笑著起身送走了他。但聶玄那句嚴詞拒絕的話,她一個字都沒有轉(zhuǎn)達。
聶玄沒有再說話,他知道蔣明珠不可能“忘了”轉(zhuǎn)達這句話,而是有意選擇了不說。既然這樣,即使他再重復(fù)十七八遍,蔣明珠也不會妥協(xié)。她雖然溫和,卻并不是一個好說服的人。
誰料蔣明珠卻先開了口:“殿下,公主的提議有百利而無一害,是么?”
聶玄皺眉,沒有回話。
蔣明珠想了想,似乎有點猶豫,卻還是道:“那殿下為什么要反對?”
聶玄有心想呵斥一句“閉嘴”,卻還是狠狠閉了閉眼,盡力恢復(fù)往日的鎮(zhèn)定:“你不合適。”
對他的含糊其辭,蔣明珠卻似乎較了真,問道:“哪里不合適?”
聶玄猛地握緊了拳:“總之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會另外想其他辦法的。”
“殿下……”
“別說了。”聶玄斬釘截鐵地止住她,連宋清都可以看出蔣明珠的心意,聶玄與她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朝夕相處”,他那樣的洞察力,又怎么會對蔣明珠的心思毫無所覺。
單是蔣明珠那一日一沖之下對自己說出“長長久久陪著你”的話,聶玄就知她心中對自己不但有恩義,更有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