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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或許就是這樣吧,或如心底暗涌的波紋砰然成淚,滿懷情愫驟成江海;或如憩息榴花的光蟲嘩然飛舞,滿天星斗綴成銀海;情,有時滂沱熱烈,有時敏感細微,只那柔軟卑微的心,一如既往。
陳意嵐感覺到自己冰涼手背上蓋著的被子又被重新掀開,然后伸入了一只溫熱寬大的手掌,放進來了一個熱氣騰騰的玻璃瓶,那只手將自己的手輕輕托起然后又放下,她的手覆蓋在熱呼呼的玻璃瓶上面。這是怎么樣的感覺呀?陳意嵐指尖輕捻,心頭蕩漾,一股股暖意通過手上的皮膚逐漸傳遞過來,溫暖了從針尖輸入自己血管的冰冷液體,它們順著溫熱的血液齊并匯入進心臟,陳意嵐覺得自己被子里好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冬日里的小太陽,它的溫度從指尖沁到心底,寒意在這一刻被盡數驅散開,手掌上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舒展開來,陳意靜靜地閉著眼睛,嘴角沒忍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漣漪,迅速滑過臉部,然后又轉瞬消失在眼尾深處。
“這個女生是什么情況?”蕭然來到了校醫院的2樓打開病房,站在房門口凝眸低聲問到。
蕭然拿著手里的東西進門就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那個短發女孩,然后看見站在床邊的陸知堯正俯下身來仔細端詳著這個女生的睡顏,窗外的風吹輕輕吹動,窗簾縫隙里的幾絲光從他身上晃過去,周遭在陽光邊緣模糊,頎長的身體覆蓋著一層輕薄的暖光。
蕭然走上前詢問完也沒出聲,無聲地打量著眼前這一幕和這兩人,然后抬手把手里的東西遞給陸知堯。
“醫生說她營養不良,腸胃不好,低血糖。”陸知堯站起來接過蕭然手里的塑料袋,轉手放到女孩床邊的桌子上,然后走到房間窗戶邊角落的矮柜前面停下來,拿起熱水瓶往一個空玻璃瓶里倒水,熱氣汩汩地往上冒,騰聚起的白霧,浮動在他目光的散距里。
蕭然看著窗邊的陸知堯,他拿著灌了熱水的玻璃瓶走過來,只見他走近床邊,掀開躺在病床上的女生手上蓋著的被子,抬起她的小臂,然后把他手里剛灌好熱水的玻璃瓶枕在那個女生纖細的手臂下,蕭然赫然看見掀起的被子里原本已經有一只熱水瓶了,正靜靜地臥在女生的那只吊著點滴手掌里,陸知堯剛剛放進去的是第二個。
“早上就在校門暈倒了,我正好執勤。不過沒什么太大問題。這瓶葡萄糖輸完應該就可以了。”放置好之后,陸知堯掖緊了病床上的被子,然后抬起手摸了摸女孩的額頭。
蕭然倚靠在左邊的窗臺上,靜靜地看著病房里發生的一切,少頃片刻對陸知堯說:“你讓我帶的,你不吃?”抬了抬眉,用眼神示意那被遺忘在矮桌上的叁明治和牛奶。
“給她帶的,我不餓,留給她吧。”陸知堯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搖了搖頭。
“走吧。”然后從桌上拿起幾張處方單,抬頭對著窗邊站立的蕭然說:“我先去交完費,你跟我去辦公室,你要的資料發下來了,我蓋了章后拷貝給你。”
蕭然起身頷首問他:“等會還過來嗎?”
“不了,有些人膽子太小了。”陸知堯的心思晦明難測。
“嗯?”蕭然皺了皺眉毛,神情困惑的回頭。
“沒什么,走吧。”陸知堯打開病房的門,然后不著痕跡的帶上,走了出去。
隨著一陣關門的咔嚓聲響,床上的陳意嵐“嚯”的一下睜開了眼睛,等陳意嵐“醒”來的時候,水不見了,山不見了,風不見了,陸知堯也不見了。
一切的一切,都歸于無聲,向無盡的地方直線下滑。沒有聲音。但那么多無聲的動靜聚在一起,無聲也變成有聲了。那是震耳欲聾的寂靜的聲音。
然后整個世界只有她的心在病房里,孤獨而頑強地一跳一跳。
這病床上只有她的心,還在孤獨而頑強地一跳一跳。
仿佛跳過了一個繽紛的花花世界,春花琳瑯,夏雨洪荒,秋月詭譎,冬雪蒼蒼。
她躺在床上,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作者的碎碎念:我感覺自己也要窒息了,碼完字都一點鐘了,感覺寫完死掉了很多腦細胞。
你們猜小陸同學是否知道嵐嵐在裝睡呢?
許陸游:呵!影后級別的裝睡 (嘲諷.jgp)
3500+ 修完了 現在是2:19。<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