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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姐,這是于總的修改意見,你看一下。”丁曉白將打印好的文件遞給林煙,又說明天沈總會過來聽工作匯報。
林煙剛洗過澡,這會兒頭發半干,發梢上還掛著水,整個人紅撲撲的,透著嬰兒般的嬌嫩。
丁曉白不敢多看,他說完就轉身離開。走廊里有人與他擦肩而過。那人個子極高,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墨鏡,看不清眉眼。饒是如此,他還是覺得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有些冷。丁曉白愣了愣,回過頭,正好那人也側目望過來。墨鏡后面視線冷漠又凌厲,他一怔,連忙摁電梯下樓。
林煙矮著身子坐在床頭柜邊,一邊吃泡面,一邊對著燈看老于的意見。忽然,又有人敲門。
“曉白,門沒關?!薄园滓话氵€會再過來一趟,林煙索性沒有關門。
身后,有人輕輕關上門,一步一步踩著地毯走進來,腳步略有些重。
“曉白,我的筆在桌上,你拿過來,我做個標記?!绷譄熅S持那個姿勢,頭也不抬地說。
少頃,高大的身影順著燈光傾瀉下來,落在白紙上一片陰影,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中握著一支筆遞到眼前,林煙順手接過來,剛埋頭寫了兩個字,手中動作忽然頓住,她募得抬起頭!
眼前的人身形挺拔,穿著黑色的大衣,昏暗的燈光下,眉目英俊卻又透著陰鷙,不是寧則遠,還能是誰?
想到手里還是公司的方案,林煙一慌連忙捂到胸口,生怕被那人看了去。她的動作有些大,那碗泡面順勢打翻到她身上!
“??!”林煙被燙的叫起來,手忙腳亂撣掉身上的污漬,可汁水依舊滴滴答答,狼狽的要命!
林煙只覺得自己倒霉透頂,看著臟掉的衣服,再看看弄臟的床單,臉不由自主地皺在一起,格外難看。她又恨又惱,瞪了寧則遠一眼,卻還不解氣。寧則遠只是蹙眉,滿臉厭惡地說:“臟死了,趕緊去洗干凈?!备裢獾南訔?!
說完,他脫下濺到汁水的大衣。大衣里面是一套合身又挺括的西裝。淡淡掃了林煙一眼,寧則遠雙手插在褲兜里,背過身,望著迷蒙的夜色。
林煙今晚第二次洗澡了!熱水下她沖了好幾遍,還是覺得身上有一股泡面味道,都快難受死了。
等再出來,賓館的服務員已經換下被單床罩,將房間打掃干凈,而寧則遠坐在椅子上,長腿輕輕交疊,安靜地看電視。電視里是狗血的八點檔,男女主角摟在一起說著你愛我我不愛你之類的話。
林煙對著鏡子默默擦頭發,有他在,她不好意思吹頭發??蓪巹t遠不走也不說話,就坐在那邊看電視,已經演到男主角出車禍快掛了,他還沉著氣。林煙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于是故意寒暄:“你怎么來了?”
寧則遠這才看了她一眼,淡淡解釋說:“公事?!?
林煙“哦”了一聲,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又慢慢擦頭發。
屋子里氣氛實在詭異,不是小別重逢的喜悅,更不是仇人相見那樣的憎恨。
坐了一會兒,寧則遠終于起身,說:“我走了?!?
“嗯。”
他又說:“明天我會去一趟外地?!?
“哦。”
林煙也不看他,只是靜靜擦頭發,聽見那人的腳步聲走到門邊,又突然折回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密密籠罩下來,將她團團圍住,他靜靜注視著她。林煙心里一跳,也抬眼望過去。
他問:“你有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聲音依舊清清冷冷,卻又多了絲不可見的掙扎。
林煙微微一怔,忽然,外面又有人敲門,“煙姐,于總的那幾條意見怎么樣?”
真是巧!
房中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只有電視嗡嗡作響。林煙知道如果被別人看見寧則遠在這兒,就真的說不清了,她決定不吭聲。
寧則遠冷冷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說不出的不快,他轉身闊步離開。
林煙心里一驚,連忙跑過去,牽住他的手。她特別害怕,手顫的厲害,眼睛瞪得渾圓。
寧則遠滯住,側身望過來,就對上一雙可憐又無辜的眼睛。
“則遠,求你?!绷譄煱蟮?。那人眼睛半瞇,眸色陡然凌厲,“則遠,別出去……”林煙還沒說完,她的腰間驟然一緊,被人用力箍在懷里,死死抵到墻上。
身后是冰涼的墻壁,撲面而來的,是寧則遠身上清冽又疏離的味道,還有絲絲酒意。
林煙緊張地望著他,而他也垂下眼,視線慢慢在她臉上巡脧,暗沉如海的眼底早已一片波濤洶涌。
“吻我?!彼f。
霸道極了,不留一絲余地!
林煙怔了怔,雙手攀附著他結實的腰際,墊腳吻了上去。
☆、第二六章
也許是太急于安撫眼前這個暴躁的男人,也許是她已經走投無路被逼到絕境,也許是生無可戀自暴自棄,林煙無比順從地吻了上去。
男人的唇很薄,都說薄唇的男人薄情,林煙想,寧則遠不是薄情,在是將所有的柔情都給了那個人而已,所以,他們終究是過客。
男人的唇也很冷,冷到她忍不住想要戰栗,想要逃開,下一刻,就被他單手捧住了臉!
林煙猜不透寧則遠的意圖,她更看不透這個人,包括這樣的親密中,依舊充斥著他獨有的那份禁欲與清貴。他仿若是遠離人間喧囂的神,只偶爾落入凡間,淺嘗輒止,卻又莫名的蠱惑人心,牢牢吸引著人墜落。
如果說之前林煙只是想安撫他,那么,現在,她是真的有些迷失在這樣一個吻里。
鼻尖縈繞的,都是這個男人干凈又清冽的氣息,唇齒間嘗到的,都是他的味道,他還沒有給過旁人的滋味……
這個吻,鬼使神差,又莫名其妙,卻意外地纏綿了很久,久到外面的敲門聲早停了,久到林煙的電話響過兩遍,兩個人才分開。
幽暗的房間里,林煙被抵在墻上,寧則遠整個人壓過來,死死禁錮著她。林煙動彈不得,逃不開,也躲不掉,只能默默承受著他的重量。
兩個人貼得太近,近到她隔著衣料就能夠感受到男人的那份灼熱,近到她因為呼吸急促而一起一伏的柔軟胸口被他結實的胸膛壓著,并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