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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送幾欲昏厥的林煙回家。林煙醉了累了很難受,她閉著眼沉沉睡在那兒,那人俯身過來替她系安全帶。
味道淡淡的,夾雜著絲絲酒精的香氣,還有很好聞的剃須水。林煙茫茫然睜開眼。入眼是很精神的短發,還有一張干凈清峻的側臉,再往下,是男人的喉結,充斥著男性的荷爾蒙,一絲絲一縷縷將她包圍住。
遠處是暗沉的夜幕,夜幕下,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刀刻一般的英俊,略薄的唇抿著,清冽,又禁欲。
那一刻,林煙什么都沒有想,她只記得自己好像呢喃了一句,“你一晚上多少錢……”
再然后的事,林煙都不記得了……
唐婉婉還在一邊嘰嘰喳喳,林煙再三確認方案無誤,這才字斟句酌地給王老發郵件。等一切搞定,魏茹過來了。那兩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邊說還邊打量她,“聊什么呢?”林煙問。
“我們昨晚遇到誰了?魏茹說那人帥得一塌糊涂,還有錢……”
林煙看了魏茹一眼,說:“那是寧氏的董事長,能不有錢嗎?”
聽到這個名號,唐婉婉更加震驚:“你怎么認識他的?”
“我以前去過他們家,見過一次,后來我爸葬禮,他也來吊唁過,之后……又碰到過幾回。”林煙含糊地說了一下。
“那你們兩個……”唐婉婉挑了挑眉,一臉的八卦。
林煙推她出門:“別人心底都有白月光了,收收心吧。”
“什么白月光啊?”魏茹好奇打聽道。
林煙沖她微笑:“好像有個青梅竹馬在國外,他每個月都要飛過去幾次……”
唐婉婉忍不住扼腕嘆息,她在剪頭發的時候,還在念叨這件事,直嚷嚷相逢恨晚。
林煙丟給她一本雜志,“喏,這種人給你,你敢要嗎?”封面上正好是寧則遠。他的眉目俊朗,鼻梁高挺,目光堅定又沉穩,卻又透著清冷,像是隔著層寒霜,讓人猜不透。
唐婉婉連說了幾個“極品”,又看了看他的身價,嘖嘖搖頭:“如果我是那個青梅竹馬,早就嫁了,還矯情什么啊……”
林煙微笑不語。
唐婉婉又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咬耳朵:“哎,我聽說這樣的……特別厲害……”
林煙“啊”了一聲,一臉怔愣,忽然又哧哧笑了。
“你笑什么?”唐婉婉不解。
“我笑你啊……”
兩人嘻嘻哈哈,一旁正在燙卷的魏茹也抽過雜志去看,最后,視線落在封面上,微微失神。
唐婉婉剪了自己心愛的長發,魏茹則燙了個卷。她和林煙個子身材本就差不多,這么一來,從后面看就更像了。
弄完頭發,唐婉婉去血拼,買了一堆有的沒的,林煙看著就替她心疼。唐婉婉毫不在乎:“賀榕瑋雖然混蛋,但出手大方啊,我這次離婚,下半輩子都不愁了……”她雖笑著,卻更像是自嘲。林煙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就不再說什么。另一邊魏茹則什么都沒買,最后還是唐婉婉說要送她一樣東西,她才挑了條絲巾。
晚上,林煙請他們去吃大餐。
剛坐定,魏茹便急忙捂著肚子去了衛生間。她走之后,唐婉婉沖對面的林煙使眼色,又努了努嘴。林煙回頭一看——原來沈沉舟和舒曼也在。溫暖的燈光下,女人也不知在說什么,笑得很開心,對面的男人只是靜靜聽著,側顏一如往昔雋永……
林煙回過頭,笑了笑,默默看著窗外。
她回頭的瞬間,沈沉舟也注意到他們這兒,當年他和唐婉婉關系不差,于是過來打招呼,“婉婉……林煙。”
唐婉婉呵呵笑,一臉的愛答不理,林煙熟練地說:“沈總,你好。”
大概是林煙的目光太過坦然,沈沉舟愣了愣,不知該怎么繼續,他回到座位上,牽著舒曼離開。舒曼不高興了,“干嘛要走?沉舟,我就想在這兒吃。”
沈沉舟停下腳步,偏頭看著她,一雙眼沒有什么波瀾。他默了默,說:“走吧,我很累。”
他極少這樣,舒曼沒有再堅持,只隨他坐到車里。
車里很安靜,舒曼問:“沉舟,你是不是后悔了?”
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沈沉舟將車停在一邊。他慢慢點了根煙。看著煙圈裊裊上升,看著煙圈慢慢消散,他的眸光徹底暗了。他說:“我是后悔了,如果知道……我絕不舍得那么傷她。”
“那我呢?她那么欺負我,你就也光看著?”舒曼絞著手,指甲涂成紅色,像是夏娃手中的毒藥,“是,她是你心中的白蓮花,你舍不得傷害她,就一直將她留在眼皮底下,膈應我?”
沈沉舟嘆了口氣,說:“我不能讓她走,你明白嗎?”
☆、第九章
周一,注定忙碌。
宏遠的招標函沒那么快下來,王老也不會有任何回信,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真正超出林煙預計的,是寧則遠的電話,還有宏遠副總許源生的邀約。
一開始是顧銳給她打電話,“太太,方便么?”自從上次林煙說“請叫我寧太太”之后,顧銳就這樣小心翼翼了,生怕惹惱這位。
“什么事?”林煙著急要去開會,她翻著手里的資料,略微有些心不在焉。
顧銳瞥了眼后面眉目清冷的寧先生,商量道:“太太,能下樓一趟嗎?”
“下樓?”林煙位置本就挨著窗,她下意識站起來往底下看。下面車水馬龍,街邊停著幾輛車,只不過樓層太高,她看不清。
顧銳不會無緣無故給她打電話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寧則遠找她。
想到寧則遠,林煙有些頭痛。
“我有個會要開,有事給我短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