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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怎么會喜歡你呢?
我明知道你心里有別人,你甚至可能把我當另一個人的替身,你也許只是逗我有趣,把我當一個消遣,你在看我的時候,親我的時候,也許都沒有把我當成真正的我。
這些我都清楚,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冷眼旁觀,甚至下決心為了滿足你的要求,陪著你高興。因為你是我的恩人。
但是在明知這些的前提下,我怎么會喜歡你呢?
我就這么愛受虐?我就這么輕賤自己?
楚禾呆呆地坐在地板上,無助地看著譚悅,不知道該說什么。
譚悅深深地閉了會兒眼睛:
楚禾,是我的錯。我曾經對你比較隨意,可能對你造成了誤會和困擾。我以后不會再隨便要求你去做什么事情,只把你當一個普通的保鏢,你也退回原來的位置,只需要完成正常的工作就好。
我們各自把位置擺好,不要越界了。
楚禾啊了一聲,呆愣楞地看著譚悅,譚悅也不知道她聽懂了沒有。
深深看她一眼,想拍拍她的腦袋,手舉到半空還是放棄了,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嚶,小楚不傻了。
第34章
楚禾一晚上沒有睡覺, 第二天早上才后知后覺覺出事態的發展似乎完全超出她的預料。
譚悅一整天沒有找她,她在家里一個人抓耳撓腮,壓腿打拳練到渾身流汗, 都沒有緩解內心一丁點的焦躁。
她蹲在譚悅的房門口蹲到半夜,也沒有見到她出門。
她給王嵐發信息, 過了好久,王嵐才給她回。
你怎么得罪譚總了啊, 她今天跟我說, 要再加另外一個保鏢。我們現在還在公司,明天開始就要換地方住了。這條你隨緣看,馬上我就刪了哈。
楚禾腦子嗡嗡地響,連王嵐撤回了上一條消息都沒注意。腦子里全是,她要找新保鏢了,她不想在這里住了。
她不要我了。
夜已經深了,陳落路過辦公室的時候后仰, 見譚悅正坐在電腦前出神。
他敲敲門:老板, 下班了嗎?
譚悅看他一眼,點點頭。
陳落走開,一分鐘以后,拎著一瓶紅酒和兩只紅酒杯回來。
來點兒?
譚悅看著他, 說:你說我怎么就淪落到天天和一個gay喝酒。
陳落嗤笑一聲:漂亮媳婦在你眼前天天晃,你自己不要,又怨得了誰。
譚悅閉嘴不說話了。
陳落倒好酒,舉杯和她相碰:敬情圣。
譚悅喝到微醺的時候, 覺得自己似乎是看見了幻覺,她看見了楚禾。
楚禾穿著衛衣長褲,頭發軟軟地垂下來, 耷拉著一雙眼,看上去十分乖巧。
她站在譚悅面前,問她:你不要我了嗎?
譚悅點點頭:我不要你了。
為什么?
譚悅側頭看她,笑了:因為我心里有別人。你不喜歡我便罷,既然你喜歡我,就必須停止。
即使那個人不會再回來?
譚悅點頭。
那楚禾猶豫一會兒,咬住下唇帶著期盼的眼神開口:如果我說,我不在乎呢?
譚悅笑了,眼睛里的水光被她掩蓋掉。
她和陳落一起喝掉了一整瓶紅酒。很多不該說的話,都有了底氣。
你就這么喜歡我?
她拽住楚禾的衛衣領子,把她拉到跟前:即使我把你當做別人的替身,也要被我睡?
你就這么賤?
楚禾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她。
是,這就是我,一個冷血無情的只注重利益的商人。你對我有利用價值,我又正好閑著無聊,逗你玩罷了,誰知道你這么不經逗,還動了真心。哈哈,算了,別糟踐自己。我不值得。
還是說她湊近她的耳朵:你真就非要往我這貼,我不玩的白不玩,你自己想清楚了。
楚禾的耳朵被她說話的氣息弄得通紅,眼睛里卻依然是不可置信,有些顫抖地盯著她的五官看,最后從牙尖里蹦出一句話:
譚悅,你可真渣。
楚禾走了,譚悅一個人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醒酒,她一只手覆蓋住眼睛,臉上已經濕透了。
對不起啊她喃喃地說:我是真的不值得。
也許我這一生都不值得被愛。家人沒有多少愛,林泉也不愛我,是我強求,這么純粹的一個你,就別來探我這攤渾水了。
是我輸。是我愛不起。
聽到敲門聲,申時婉喊了一聲進,忙得頭也沒抬,等終于把文件簽完,抬頭卻看見楚禾站在她面前,臉上盡是些灰敗頹廢的神色。
申時婉:?
怎么了?
楚禾:我有事想找一下肖申克。你知道他在哪里嗎?
申時婉表情奇怪地看了會兒楚禾,朝里面喊:寶寶,有人找。
于是楚禾就哀怨又驚恐地看著肖申克一路小跑,從辦公室里間跑了出來,穿得人模狗樣像是一只盛開的花孔雀,臉上掛著笑,先跑到申時婉跟前被她摸摸頭摸摸臉,寵愛都要夠了才有空去看楚禾:你怎么來了?
楚禾:
她就不該來,簡直酸掉了牙。真可怕。
兩個人去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坐。
怎么了,一副被拋棄的小狗的樣子。肖申克如今是日日滋潤得不行,整個人都紅光滿面。
楚禾一口氣把咖啡灌進肚子里,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
肖申克:哎哎哎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那個姓譚的,我就知道又是她,你沾上她就沒好事我告訴你!你等我去想辦法給你出這口氣。
楚禾搖頭,眼淚吧嚓地說:咖啡好苦啊
肖申克:孩子真傻。
可是這么苦的咖啡,都沒有我心里苦。楚禾整個人都皺皺巴巴的:我該怎么辦呢?我也從來沒有喜歡過誰,怎么會就喜歡上這樣一個渣女呢?
肖申克瞅她那副樣子,在心底嘆口氣:有幾個辦法,你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