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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譚悅在外人眼里早就成佛一樣地瀟灑,高嶺之花德藝雙馨不食人間煙火,晚會能請到她都是奢望,神仙下凡還怕舞臺太小落不住。
譚悅看看手里那一摞請柬,笑了一下,下意識喊:楚禾。
哎!楚禾聽到急急忙忙小跑到譚悅身邊。
楚禾現在給她收拾辦公室上了癮,天天跑來端茶倒水整理材料,也沒有那么多東西需要整理,總之就是經常賴著不走。
譚悅喊完她,就有些后悔,輕咬了下自己的舌頭:怎么就喊人喊的那么習慣。
但人既然喊來了,又不好再叫回去,把請柬一摞攤開:挑挑喜歡哪個,我們去一趟。
楚禾撓頭:我不懂娛樂圈的事。
問你喜歡看什么臺的晚會,和娛樂圈有什么關系。
楚禾:我也不看電視,太窮了租的地下室都沒有電視。就沒那習慣了。
譚悅:行吧。
楚禾見譚悅準備和她結束對話的樣子,想起來這是多少天里她第一次主動叫自己,趕緊一巴掌拍在請柬上:不過我都聽說過,你讓我好好挑挑。
于是楚禾就在譚悅辦公室的沙發上挑了一個下午。
期間譚悅出去開會、見制片人、導演、投資方、談房地產項目,沒有在辦公室待多長時間,等她忙碌了一天,踩著最后一絲夕陽的余暉進到辦公室的門時,楚禾朝她露出大大的笑容來:
你回來啦,我挑好了。
譚悅站在那里,看夕陽給楚禾鑲了一圈金邊,在心底嘆氣。
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呢?
楚禾挑的是一個某著名二次元平臺的跨年晚會。
譚悅看著那張明顯和其他平臺畫風不同的請柬,撐著額頭瞅她:你知不知道我是個什么腕兒?
說完恍惚覺得這話陳落好像用來嘲諷過她,當時自己還為了眼前這個人拼命要去參加一個網綜,現在看來自己為了她真是越來越毫無底線了,高嶺之花頻頻下凡,誰能想到是為了眼前這只連關系都十分模糊的小狗子呢?
楚禾猶豫著道:不好嗎,我經常看這個網站,挺有意思的,里面的阿婆主也都很有才。
譚悅撥弄著那張請柬,道:我考慮考慮。你出去吧,讓王嵐給你找一個辦公間,別總呆在我這兒。
楚禾蔫頭耷腦地去找王嵐。王嵐遞給她一袋零食:看劇嗎?
兩個人坐在一起嗑瓜子看劇,楚禾心不在焉地一直在玩手機。王嵐看她那樣子煩得慌,攆她去一邊自己呆著。
楚禾此時看上去頗為形單影只,窩在椅子里看手機,看什么都不舒服,跟肖申克說話,肖申克說自己在忙。想問問海甜什么時候有空去辦不動產證,海甜表示自己去武當山朝圣了,要好幾周才能回來。
楚禾就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明明以前并沒有這種感覺,現在到底是哪里壞掉了?
正獨自可憐著,一個聲音從腦頂響起:你還沒下班呀?
楚禾抬頭,是之前給她送毯子的萌妹子。年紀不大,長得非常可愛,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梨渦。
譚悅拎著包出門準備下班的時候,又一次看見楚禾和那萌妹子相談甚歡,本就面無表情的臉更加陰沉。王嵐畢竟是干了很多年的助理,眼角余光捎到那道人影在辦公室門口一晃,就像上了發條一樣蹭地彈起,拎著東西小跑到譚悅身邊一氣呵成。
譚悅:走吧。
王嵐:噗呲噗呲。
她在喊楚禾,譚悅的細高跟踩得響,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到電梯口:不用喊她。我們自己走。
第27章
肖申克躲過了第三撥跟蹤他的人, 此時他正蹲坐在夜色溫潤的某處露天廣場,一個古色古香的宅院門口,一叢大大的綠植擋住了他, 讓他可算喘口氣,心里腹誹著那女人, 還真是執著又煩人。
她蹲了半晌,宅院門口陸陸續續出來幾個人, 衣冠楚楚, 看上去都是商務精英, 正站在門口聊些項目什么肖申克覺得十分無聊的內容。
呦, 這怎么還蹲著個人吶?有人問。
肖申克拿眼神瞟他,流里流氣的樣子。
來,服務生, 把你們門口清理一下, 挺像樣子的私房菜館, 小流氓蹲在這里多影響心情。
服務生答應一聲,就要出來攆人。
算了劉總,反正我們也吃完了, 我看這小帥哥長得還挺好看,蹲這指不定能為這家招攬客人。一個冷清的女聲,干練中帶著些許柔和, 男人聽了哈哈笑道:申總到底還是女人,就是喜歡那叫什么, 小鮮肉是吧?
這話聽著就有些冒犯了,幾個人影交錯,肖申克看見了說話的女人背影,職業又頗為典雅的套裙, 黑長直發,踩著細高跟,身材窈窕得很。
女人開玩笑道:誰不喜歡年輕人呢,朝氣有活力,哪像我們了,人到中年,談點項目就覺得累。
男人朗聲笑:申總要是累了,下一場我安排地方,保證申總舒服。
女人帶著微嗔:可不敢信你,上次劉總第二輪醉倒了最后還是我付錢的事兒我可記得清楚,這個項目您賺得可比我多,再來這么一趟我回家得喝西北風。
幾個人說這話就離開了,服務生還是出來四處查看,肖申克怕麻煩趁機溜掉,想想晚上還是得借住在楚禾家里。
堂堂援助者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楚禾都知道傍富婆完成任務,干脆自己也去傍一個富婆得了。
溜溜達達回到溪山一號小區,使出點手段直接出現在楚禾家里的客廳。
家里沒有人。
楚禾現在在干嘛呢,她在尋找自己的雇主。
譚悅和王嵐從公司快步走掉的時候,她本來是可以一個健步沖過去的,奈何當時自己正在嘗試萌妹子給她的頸部按摩儀,身上插著電,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電源抓住命運的后脖頸掀翻在地,在別人的驚呼中狼狽地爬起來時,眼前早已空空蕩蕩,沒有了譚悅和她小助理的影子。
楚禾二話不說下樓去追,一路坐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正好看到來時坐的汽車的后尾拐出停車場大門。
楚禾:
這叫什么事兒。
楚禾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可憐了,真是沒人疼沒人愛,地里的一顆小白菜,連自己的雇主都不愛我。
雇主本來就不愛我,雇主愛的是林泉。
想到這里她的心臟像是針扎一樣密密麻麻地疼,她身上又沒有錢,只好溜溜達達地順著馬路往家走,一邊走一邊覺得委屈。
還沒等她委屈多久,她就看到前面的馬路中間圍了一群人。因為人太多導致夜晚的交通都有些堵塞,似乎是出了事故。
只是按理說出事故也不該圍這么多人。
楚禾前后看看,突然腦海中警鈴大作,飛快地往前沖,扒開人群,拼命跑到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