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戰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以為我要干什么?”聿鄲一副哭笑不得的神色,“我既不是赫契軍人,也不在赫契王廷為官——我想知道這些,不過是要為自己求一份心安而已。知道大夏的下一步動向如何,我便大概能摸清哪些貨物近來好賣、哪些貨物進不得,亦可以讓商隊避開軍隊所及之處——你是不知道,但凡軍隊經過,多少人心惶惶。百姓都逃走了,留下的也都攢著錢以備不時之需,我商隊的東西半點賣不出去還要日日花錢,白白吃了多少虧?”
他這樣一說,倒讓紅衣放心了些。
也有道理。古往今來,往往愈是生意做得大,就愈與這些家國大事息息相關。乍一想覺得如此大局與一商人何干,實則卻可能直接影響他的身家性命。
紅衣仔細思量后輕輕一嘆,神色緩和:“公子這般說,我知道公子的苦衷。可即便如此,這事也真不是我能做得來的——且不說席公子待我并沒有像公子所以為的那么……那么親近,就是有,朝中、軍中的事情,他也絕不會輕易告訴旁人啊!”
“你若想的話,就是能辦到的。”聿鄲說得十分篤信,“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再嚴謹的人,也總會有幾個信得過的人,讓他不那么守口如瓶。”
紅衣目光微凝,聿鄲又笑了笑,稍作欠身,將她方才硬要還他的那三百五十兩銀票擱在了案上。
手指將銀票輕推到她面前,他徐徐道:“不急,你大可想想再做決定。若愿意幫我,這三百五十兩銀子就算第一筆酬勞。”
他說著,側首向窗外看了一看,又笑道:“我得去赴宴了。我會在席府住上幾日,在南邊的廣志館,你隨時可以來。”
聿鄲說罷,沒待紅衣再做什么反應,便自己出了門。
紅衣望一望他的身影又望一望案上留下的銀票,猶是怔了須臾,才勉強回過神來。
.
接下來幾日都沒什么事。一些歌舞姬有興趣關注有沒有哪位妾侍得寵,紅衣也沒心思關注這個。而對于聿鄲提出的“建議”,她不知怎的,一想就煩。只好姑且擱下,打算遲些時候再平心靜氣地細細琢磨。
是以白日無聊時,要么去敦義坊看看孤兒,要么和綠袖一起在房里做女紅。再不然,則是去鶴鳴塢找縷詞小坐片刻,飲上一盞清茶,打發時光。
這日用過晚膳后,便又與幾個相熟的歌舞姬同去了。
踏進鶴鳴塢的院門,還沒見著人影,就聽得有女聲尖刻道:“姑娘別在意……公子都沒說過不許姑娘留著,她算什么東西!就算真要一比,姑娘還是脫了籍的呢,不必怕她!”
幾人駐了足,紅衣與綠袖相視一望,扯了扯嘴角,顯都是一個意思:這是怎么了啊?
邁過門檻進了屋,才見縷詞神色懨懨地坐在榻邊,已哭得眼眶通紅,還在不住地抽抽噎噎。
紅衣眉頭一蹙,一貫快言快語地絲緞已向服侍縷詞的阿皎發了問:“這怎么了?誰欺負縷詞姐姐了?”
阿皎回過頭來,幾人欠身互相見了禮,她便解釋道:“新來的那位,仗著自己是老夫人送過來的,說話也忒難聽!”
這話顯帶著幾分氣,端是在為縷詞打抱不平。可意思和情緒大抵清楚了,事情可還是沒講明白,絲緞眨一眨眼,追問說:“哪位?顧姑娘還是鄒姑娘?”
“鄒氏!”阿皎切齒,睇一睇縷詞,卻是不再往下說了。不著痕跡地朝幾人稍搖了下頭,示意遲些再講,幾人會意,便也不再追問,帶起笑容去安慰縷詞。
臨道別時,幾人自然不約而同地一起“押”了阿皎出來,非要刨根問底的問個明白。
紅衣這才知道,前些日子她見過的那位鄒氏怡萱,長得漂亮不假,卻真不是個善茬。
阿皎說,縷詞自從脫籍以來,就覺得自己不該再住在席府里,白吃白喝還添麻煩,十分有愧。可她離了席府就沒辦法謀生,席臨川也清楚,當然不可能讓她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