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笑闌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風繾雪隔著寬大衣袍,眼睛一瞇,精準捏住了一點皮肉。
青云仙尊當場表情一扭曲。
好,走。
走出去之后,還不忘隨手掩上門。
修真界排名第一的好師父。
吱吱呀呀的聲音還沒散盡,謝刃已經上前將人整個攬入懷中,聲音透著委屈:阿雪阿雪,你怎么也不回頭看我?
說完又補一句:算了,你還是別看我了,我現在有點慘。
風繾雪后背貼在他胸前,手也悄悄搭上對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有多慘,真的挨打了?
不是帝君,是斬妖時受的傷,不過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謝刃蹭蹭他的脖頸,好,你可以轉過來了,提前說好啊,我受傷你不準笑唔。
風繾雪將他按在地上,俯身咬住唇瓣,用舌尖一點一點仔細描摹那里的形狀,微涼的墨發垂下來,紛亂落在謝刃臉側與脖頸,激得那一小塊皮膚又癢又緊。
風繾雪雙手捧住他的臉,看了一陣:青一塊紫一塊,不算太丑。
謝刃仰面躺在地上,胳膊搭著那薄軟細腰:既然不算丑,那再親會兒?
風繾雪拉著他坐起來:還要再回寒山嗎?
暫時不必,年過完后,我先回長策學府,不過也要一道去。謝刃知他不喜曜雀帝君,所以很主動地消了一下音,消完又趕緊湊過去抱著,對不起。
風繾雪指尖捏他的耳朵,哭笑不得:你道歉的速度倒是挺快。
反正你若不高興,就肯定是我沒做好。謝刃家教甚嚴,我
好啦。風繾雪打斷他,我沒生氣,可也不想再說這件事。
謝刃立刻點頭:好好好,不說不說,那我陪你出去逛逛?
風繾雪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嘴角的淤青:就你這副染缸模樣?
謝刃表情痛苦:嗯。
那我們晚一些,等天黑透了,沒人能看清你的長相時再出去。
我又不怕被人笑話。
我怕。
過了一會兒。
阿雪。
嗯?
你嫌棄我。
嗯。
好大一打擊,如雷轟心底。
湊不滿四句,因為沒心情。
第85章
暮色沉沉時,風繾雪獨自溜達到后廚,站在門口往里看。
小雪,快過來。寧夫人熱情地招呼他,嘗嘗剛炸出的丸子,阿刃呢,怎么沒與你一起?
他在我師父房中,說一些年后的事。風繾雪邁進門檻,我不愿聽,就出來透透氣。
寧夫人給他找了張小椅子,又裝了一碗香噴噴的炸物:明天就是除夕了,再加一個正月十五,算是杏花城中最熱鬧好玩的兩天,初五那日,我們還包了一整天的幻術大戲,就在城東高臺。
幻術?風繾雪好奇,演什么?
演阿刃斬妖啊。寧夫人答,精彩得很,千萬別錯過。
戲本還是由謝員外親自編寫,歷時兩個月,天天點燈費油的,小胡子都要被捋禿,所幸皇天不負苦心人,出來的成品情節相當曲折,連幻術班子的老板都對其賦予極高評價,說是從未見過如此激昂熱血之本,故事從長策始自寒山終,天才少年一路成長所向披靡,總之相當有看頭。
說這段話時,寧夫人一臉理直氣壯,好像搭戲臺向全城夸兒子是這世間最尋常不過的事,神情和謝刃活脫脫刻自一個模子。于是風繾雪也跟著笑:好啊,初五,那我得占一個最高處的位置。
兩人在廚房里有說有笑,有吃有聊,將濃濃年味浸了個透。
而在另一頭,謝刃與青云仙尊的話題就沒這么輕松隨意了。一來他目前確實還沒有發展能到同青靄仙府親如一家的份上,獨處時難免緊張,二來,關于月映野突然問起的、準備如何處理曜雀帝君與阿雪之間的關系,更是一腦門子霧水,這本欲答一句不喜歡就不見,但轉念一想,自己將來倘若真的要常伴帝君身側,那這好像也的確是個問題。
木逢春看出他的拘束,出來打圓場:大師兄也只是臨時想起,偶爾一問,倒不必現在就著急回答。我聽外頭的消息,說年過罷后,各宗各派都要選拔弟子前往長策學府,你可要同往?
是。謝刃道,先到長策學府,往后或許會游歷三界斬妖。帝君說先從尋常妖邪開始練起,等有朝一日,我能真正與劍魄合二為一時,便要去斬殺這天地間殘余的最后一批大妖,而后他就會重歸凜冬,長眠雪底。
最后的大妖,還不是一只,是一批?木逢春一愣,什么玩意?
謝刃道:我問了,帝君卻說還未到時候,讓我不必多想。
青云仙尊暗自皺眉,修真界所謂的大妖,多指與九嬰同時代的那批上古妖邪,兇殘歸兇殘,但整個族群少說也已死了千年,哪里又冒出來新的一批?
月映野在旁提醒:提到大妖,寒山中不就藏了一只梟鳳?即便當年那場誅妖之戰規模浩大,這天高地闊的,也難保沒有漏網之魚,能偷偷活下來幾十上百,不奇怪。
一個十個就夠頭疼的,你還指著幾十上百。木逢春轉過身,師父,不如由您寫一封書信送往曜雀金殿,問問帝君這批大妖究竟是怎么回事吧,倘若真有,我們也好早做準備,免得又鬧個措手不及。
青云仙尊點頭:好,我明日便修書至寒山。
幾人正聊著,風繾雪也捏著一包蘭花豆找上了門,他腮幫子鼓著,含了一顆梅,酸得整張臉都皺巴巴,又不肯吐:寧夫人說了,快些消食,好吃晚飯。
這玩意一顆能泡一壇水,你就這么吃。謝刃哭笑不得,將手伸到他嘴邊,吐出來。
風繾雪依言照做。
謝刃接住核后,又順勢用拇指幫他擦了擦嘴,一對小情侶相處得甜而默契,在屋里待了還沒一小會,就又手牽手跑去了后院看缸,聽聽,這是什么無聊到極點的消遣,缸有什么好看的?
反正師父和師兄是百思不得其解。
謝刃問:大不大?
風繾雪看著面前的的巨缸,點頭:好大!
小時候我經常溜進去玩。謝刃威風凜凜,全城的小孩都羨慕我家有一口這么大的缸!
風繾雪看著他揮斥方遒的模樣,發自內心地說:謝刃,你真的好可愛,怪不得你爹要搭戲臺子唱你。
謝刃心里立刻涌上一股不好,我又要丟人了的預感:什么叫我爹要搭個戲臺子唱我?
你還不知道嗎?風繾雪仰頭繼續看缸,嗯,那可能他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吧。
快說說。謝刃晃晃他。
風繾雪一想,反正已經說漏嘴了,于是便將初五的幻術班子和盤托出,又道:據說你爹花了大精力,你可別浪費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