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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啊,見鬼了?謝刃腰間掛著長劍,從白霧深處走出來,不是我說,這地方也太惡心了。
謝刃?崔望潮吃驚萬分,你們怎么來了?
風繾雪冷冷道:奉兄長之命,前來幫忙。
金泓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同樣的任務,璃氏與齊氏都順利完成了,只有金氏依然苦守在這座廢城里,折了許多弟子不說,最后斬殺九嬰的任務還要靠著旁人幫忙他將滅蹤劍合回鞘中,假裝沒看到對方輕蔑的眼神,只草草一抱拳:多謝。
說說吧,現在你們找的怎么樣了?謝刃扛著劍,一邊走一邊問。
交過三次手,不過我們都輸了。金泓道,今晚會聯合風氏的弟子,一起發動第四次圍剿,九嬰目前應該是隱蔽在孤冷泉那一片。
謝刃皺眉:在孤冷泉圍剿?那里極寒,又極陰,正好方便了九嬰借助外力,鸞羽殿的弟子反而會被凍得難以施展本事。你們用了這么長時間,居然就得出了這么一個計劃?
金泓問:那你覺得哪里合適?
不知道啊,先看看唄,但孤冷泉一定不行。謝刃隨手一指,那兒看著還亮堂些。
他說話時都是命令,沒有絲毫要與人商量的意思。金泓自然不會心甘情愿跟著,一時氣不過,走路的速度也就慢了。風繾雪跟在謝刃身后走了兩步,回頭見他二人還在踩著螞蟻扭秧歌,便催促:金泓,崔望潮,你們走快一點!
崔望潮稍稍一愣,他這回反應倒是快,端出惡霸的語調:你叫我什么?
風繾雪神情冷漠:崔望潮,崔公子,請你稍微走快一點。
崔望潮一把握住金泓的手腕。
金泓嘆氣:算了,誰讓你我技不如人,如今只能裝孫子,走吧,去看看。
別別,千萬別去。崔望潮看著風繾雪遠去了,方才驚慌低語,金兄,這兩個人是冒牌貨啊。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小雪:崔浪潮!
假的小雪:崔望潮!
第73章
金泓皺眉:你從哪里看出來的?
崔望潮斬釘截鐵:因為他居然叫對了我的名字!
金泓:
崔望潮依舊拖著他不撒手:金兄,就信我這次吧,你想想,春潭城也好、長夜城也好,或者是后來去鐵山,我苦苦糾正了多少回,最后不還是一口一個崔浪潮?
金泓半信半疑:那他們會是誰?
崔望潮:還能是誰。
金泓猜測:魏空念?
崔望潮沖著林子翻了個白眼:除了他,還有誰能有如此高妙的幻術。前陣子梅先生剛送來書信,說此人就是放出玄花霧的罪魁禍首,全修真界正在四處緝拿,沒曾想,居然跑這兒來了。
一邊說,一邊又壓低聲音:金兄,他會不會是金洲那頭派來的?不會當真想要把我們了吧?
中間主動消了一下音,因為實在是不敢說。金洲背后是誰,是金圣客,堂堂鸞羽殿殿主,卻勾結九嬰殘害手足,整件事聽起來何止匪夷所思,簡直像是腦子出了毛病。崔望潮干咽了一口,到底還是沒忍住心中不解:金殿主為何要這么做,他會不會是被奪舍了啊?
你覺得鸞羽殿已居于高位,無需再爭,大伯或許不覺得。金泓道,老辦法,先回營地。
所謂老辦法,就是裝病。兩人經常一起逃學,對于此類偷奸耍滑的藝能都熟悉得很。于是崔望潮捂著肚子,當場就蹲著痛呼起來:不行,不行不行了,我要回去躺會兒。
深林中的謝刃與風繾雪聽到動靜,果然折返。金泓一把將崔望潮拖起來,口中罵道:早就跟你說了,那玩意沒熟吃不得,你倒好,狼吞虎咽大半盤。
崔望潮掛在金泓身上,悲悲切切嗚嗚咽咽,病得不輕。金泓甩了兩次也沒成功將人甩走,只能沒好氣地往回拖,又回頭對那兩名冒牌貨道:過來搭個手。
崔望潮卡著脖子干嘔,臉色漲紅,咳咳咳的,恨不能折騰出驚天的動靜來。
演得那叫一個逼真,放到戲班子里也是個角兒。他抬頭看見冒牌謝刃正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心里不由呵呵冷笑,過頭了知道嗎,你這個蠢貨,謝刃雖然看不起我,但并不是這種看不起法!
于是崔望潮虛弱道:謝刃,你過來背我。
金泓手下一僵,你瘋了吧。
謝刃也道:你瘋了吧。
崔望潮卻理直氣壯:怎么,在鐵山時你答應過我的事,現在卻想賴賬了?不背就算了。
這當然是他隨口胡亂編造的,但冒牌貨并不知道,所以還真被訛了過來。
若說金泓方才還對崔望潮的判斷將信將疑,那現在可就完全相信了。
他暗自定了定心神,思索起下一步計劃來。
春潭城中則要熱鬧許多。
各大宗門陸陸續續的,已經差不多都來齊了,不過絕大多數人只以為此番是為了鎮壓幽螢,所以并沒覺得多風聲鶴唳,相反,還挺放松的,因為有風氏與齊氏在嘛,再加上璃氏與金氏一罩,簡直像銅墻鐵壁,炸天也炸不到自己頭上。
于是大家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往來交際,不像執行任務,像過年。
齊氏與璃氏如期抵達鸞羽殿,將原本就不富余的客院徹底塞滿。
竹業虛則是帶著眾學子住在春潭城中,客棧老板相當有生意頭腦,每日三餐都將這群學霸安排在最醒目的懸浮高臺上,長風吹得雪白衣袂飄揚,引來不少行人仰頭感慨,果真是修真界第一學府,這氣派,這氣度,啊呀,羨慕。
謝刃也跟著同窗們混了一頓飯。這回見面,他可不再是先前那四處闖禍的煩人精了,錢多多大聲催促:阿刃,快跟我們講講,你是怎么用紅蓮烈焰燃海焚天斬九嬰的,璃煥與墨馳都不是說書的料,比你差遠了。
給錢。謝刃伸手,說書哪能白聽。
你現在聲名赫赫,走到哪里都有人稱頌,算大人物了,怎么還同我計較這些小錢。錢多多捂著錢袋子,不給,我倒該問你要錢,這頓你請。
聲名又不能拿去錢莊兌玉幣。謝刃提壺斟酒,我現在也還是一窮二白,全靠咦,阿雪人呢?
對面,一刻鐘前就過去了。眾人替他指著對面酒樓,是齊氏的人吧。
與銀月城風氏齊名的錦繡城齊氏,這回派來的是小公子齊雁安,他是風繾雪為數不多的知己故交,兩人先前在星河宴時沒能碰上面,此番好不容易老友重逢,自然三不五時就要一聚,謝刃對此原本是沒意見的,畢竟自己也有許多狐朋狗友,但今天明明說好要陪自己吃飯,怎么還能吃到一半又跑了呢,便親自過去尋。
齊雁安笑道:謝兄像是來問我要人了。
風繾雪放下手中茶盞,扭頭看過去,謝小公子的眼神立刻從理直氣壯變得又彎又笑,他御劍飛入圍欄,握住自家心肝伸過來的手,順勢擠到身邊坐:你怎么跑這來了,害我找了老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