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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繾雪并不理他。
倒是譚山雨聽到哥哥連呼愛吃,就將大半盤子都夾給了他,十分關愛兄長。但這玩意是真的不好吃,于是譚山曉咽得面目糾結,更加哀怨了。
一頓飯吃完,風繾雪起身回屋,謝刃也想跟進去,結果被譚山曉叫住:謝兄留步!
譚兄。謝刃問,有事。
有,還真有。譚山曉將他拉到無人的角落,壓低聲音,謝兄,我發現風公子對你,似乎極不一般。
謝刃被逗得一樂:對,怎么?
他原以為對方是看出端倪,跑來打趣盤問的,結果譚山曉緊接著就來了一句:謝兄能不能教教我,如何才能與風公子這般親近?我也想。
謝刃笑容一僵,是我聾了還是你真就這么敢想。
譚山曉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謝刃問:你也想?
譚山曉一拍手:想,想極了!
謝刃攬過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那你怕是得先打贏我。
譚山曉不解:啊?
阿刃。風繾雪恰在此時尋了過來,你們在說什么?
沒什么。謝刃松開手,正準備回房找你。
風繾雪道:肩膀酸,你來幫我揉揉。
于是譚公子就更加羨慕了。
待到兩人離開后,譚山雨見哥哥還在癡癡地望,心中不解得很:哥,謝公子雖說與風公子親近,可又是吃剩菜又是捏肩膀的,聽著也不是什么風光事,頂多就換了一杯甜酒喝,你與他爭這差事做什么。
你不懂。譚山曉回味了一下麥山斬妖時,瓊玉上仙皓腕凝雪的仙姿。
譚山雨替他指明路:我先前雖然不認識他們,但也聽過傳聞,謝公子燒了風公子所有的家當,好幾百萬玉幣呢,現在這么任勞任怨,大概就是在還債吧。
譚山曉福至心靈:你的意思,我也去欠點債?
譚山雨驚呆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這病到底還能不能治了?!
客房中,謝刃替風繾雪捏著肩膀:骨頭這么緊,今晚早點歇著。
我早點歇著,你呢,一個人溜去聚光壇?
謝刃笑道: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放心,我就去看一眼,不會惹出事端。
我同你一道去。風繾雪向后一靠,輕點。
上回嫌輕,這回又嫌重,難伺候。謝刃雙手捧住他的臉,躬身低頭,你猜方才譚山曉在同我說什么?
不感興趣。風繾雪閉起眼睛,你若實在想說話,不妨說說金圣客身上的煞氣,是從哪來的?
還能是哪,聚光壇唄。謝刃站直,隨口道,那里是他的私地,旁人想靠近都難,想要養東西,再方便不過。
我以為你方才靠近,是要親我。
對,我確實想親,但你不是突然提起金圣客了嗎,哪有親親的時候提外人的。
那我現在不提了。
謝刃:被可愛得說不出話。
第68章
謝刃彎腰捧住他的臉,低頭去親,風繾雪剛開始還配合仰著頭,后來卻被他垂下的頭發扎得癢癢,于是笑著將人推開:你知道聚光壇在何處嗎?
知道,大殿以南最高處。謝刃坐在他身旁,不過連金洲睡覺的百丈樓都防守嚴密,聚光壇是金圣客的命根子,就更難靠近了。我兒時來這里過年,有一回看高臺巍峨發光,心中好奇,結果還沒走兩步呢,就遭到一群兇神惡煞的護衛訓斥驅逐。
風繾雪扯住他的一縷頭發:那你還打算哄我睡了,一個人跑去看?
謝刃樂:我這不是隨便一想嗎,不行就再回來唄,碰碰運氣。
風繾雪搖頭:有我在,你就不必再碰運氣。
謝刃哦了一句,一方面覺得這句話聽起來真是又厲害又清冷,傲氣可愛得不行,想抱過來親一親,一方面又覺得照這個進度,自己到底何年何月才能算了,沒資格親。
他正心不在焉時,臉上卻傳來溫熱的觸覺。風繾雪親完之后,還要用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逗白牙一樣掻了兩下:別總想著超過我。
謝刃:
風繾雪眼底帶著得意,上身輕俯,姿態跟個調戲單純少年郎的流氓似的。謝刃一把握住他的手指:那我要多久才能超過你?
風繾雪雙臂搭在他肩頭:超過我,然后呢?
省得你將來總欺負我。
錯,打得過也好,打不過也好,一樣不耽誤我欺負。
他又笑著在謝刃唇上碰了碰,這才坐直身體:不鬧你了。其實你原本就天資出眾,本事不小,再加上燭照劍魄正在逐漸覺醒,將來只要勤加修習,多悟多練,超過我是早晚的事,倒不必太急于求成,最要緊的,先把眼前事做好。
謝刃點點頭:那我們等會要怎么去聚光壇,還是神識離體?
風繾雪兜住他:你不是喜歡刺激嗎?那我們今晚不化雀了,就這么大搖大擺地進。
怎么說呢,管教確實是管教了,但慣著也是真慣著。
青靄仙府諸位:別問,問就是后悔。
子時。
風繾雪帶著謝刃離開客院,悄無聲息潛到了聚光壇附近,沿途雖說處處都有金光閃爍,卻硬是沒有一處金光?受到入侵者的存在。謝刃悄聲問:怎么做到的?
暫時用雪光覆住了金光,只能維持短短一瞬,所以剛剛才讓你加快腳步。風繾雪看著遠處的高臺,三千把飛劍托舉著青石巖洞,周圍還有數百名弟子鎮守,厚重金光如罩,金圣客在這里下了大功夫。
我從前來時,聚光壇還沒這么夸張。謝刃嘖道,三千把飛劍,每一把都是高階靈器。我爹從前常常抱怨,說鸞羽殿年年上門搜刮,也不知要那么多錢做什么,現在可不就有了用途。
風繾雪握緊他的手:走吧,進去看看。
謝刃點頭:好。
風繾雪卻沒有下一步動作,反而回頭看他:聚光壇防守這般嚴密,你怎么也不問問我,打算怎么帶你進去?
謝刃豎起拇指:因為在我心里,三界九霄,你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