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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東方:
謝刃被壓在最下面,叫苦:
你們別光看著啊,過來扶我一把。
風繾雪道:桑道長先去斬妖,這里交給我們。
桑東方點點頭,轉(zhuǎn)身追去南坪。風繾雪將金絲大網(wǎng)里的小孩子們放出來,要帶他們回村。但有句俗話叫七歲八歲討狗嫌,哪有那么乖巧聽話,全部嚷嚷著要再飛著去斬妖!風繾雪一個不注意,十幾個人已經(jīng)像小雞崽一般跑得到處都是。
謝刃拍拍風繾雪的肩膀,另一手畫出符咒,火光蛇形一閃即逝,將所有的孩子都圈在了里頭,再也跑不出一步。
放我們出去!
快點放了我們!
啊!
嘰哩哇啦的,吵成一片。
放你們出去喂兇妖嗎?謝刃叉起腰上前教育,都給我老實一點!快點回家!
不回去!
我們要斬妖除魔!
你討厭!
然后一邊說,一邊還要抓著土到處丟,搞得烏煙瘴氣。
謝刃兩步退出戰(zhàn)斗圈,耳朵嗡嗡響,覺得這活可比斬妖累多了,扭頭抱怨:你說,他們怎么能撒潑打滾呢?
風繾雪抿嘴一笑:或許用十包八包糖就能哄好了吧。
謝刃:我剛才只是一說,又沒有真的打滾!
風繾雪不理他,從乾坤袋里取出一包糖,用漂亮閃光的晶紙包著,像一粒粒寶石。小孩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眼巴巴地圍上來,不鬧了。
謝刃:嗤!
風繾雪將糖分出去,又回頭遞給滿臉不屑的謝小公子一粒:吃不吃?不吃我全部給他們了。
吃!謝刃搶過來,在嘴里咬得咯吱響,還要。
沒了。風繾雪將空袋子裝回去,下回買了新的,再給你多一把。
謝刃指著小娃娃們:記住了,你們現(xiàn)在吃的都是我的糖。
結(jié)果沒一個人給面子,齊齊拖長語調(diào):才不是
謝刃:
風繾雪一直在前頭笑,他揮手幻出一道開滿繁花的冰白繩索,上頭還有會發(fā)光的蝴蝶在飛,漂亮得像春日花園。這次還沒等招呼,小孩們就爭前恐后地跑過來,新奇地伸手去摘花抓蝴蝶,聚在旁邊不肯走。
繁花繩索往村子的方向輕快地飄,小孩們也跟著往村子里跑。風繾雪回頭見某人還站在原地,便叫他:謝刃!
干嘛?
頭剛一抬,懷中就多了一大捧花,紅如烈焰,還掛著冰晶一樣的瑩露。
風繾雪看著他笑:高興了?你的最大。
謝刃將花往懷中一抱,春風得意追上隊伍,果然惹來一片羨慕的眼神!因為真的好大啊!感覺做成飯都能吃飽肚。
臨到村口,所有的花瓣都被吹成落雨,翻飛消失在風間。兩人將孩子們送回大嬸家,說明原委后,剛想折返南坪相助,桑東方卻已經(jīng)拎著兩只兇獸的腦袋回來了。謝刃再度對這位斬妖高手肅然起敬,不過幸好,對方并不打算重提懷孕的媳婦,他也就厚著臉皮假裝無事發(fā)生,上前問:道長,這五只兇妖是從哪冒出來的?
桑東方道:我本來要去往長策城,卻在途中遇到了十八只兇妖,便一路追一路殺,這是最后五只。
這種大兇的妖邪向來喜歡獨行,怎么會十八只一起結(jié)伴?
桑東方搖頭:不知。
風繾雪猜測:或許這些兇妖原本也沒有群居,只是感受到了同樣的召喚,便同時出發(fā),要趕往同一個地方。
至于是哪種召喚
謝刃問:道長聽過上古妖邪九嬰即將重新現(xiàn)世的傳聞嗎?
桑東方皺眉:我已收到竹先生的書信,說仙船黑霧就是玄花霧,但并未提及九嬰。
師父未提九嬰,是因為他還不確定,我們這回前往長夜城,就是為了查這件事。謝刃打開收煞袋,結(jié)果還真在那里找到了一顆頭。
桑東方大驚:這
風繾雪道:鐵山被人插入天呈、雷鳴、分輝三神劍,導致玄花霧外逃。道長可知修真界誰有如此手腕,能一次性找齊三把神劍?
齊氏、風氏或者其余世家門派拼湊在一起,只要肯出錢出人,找齊三把神劍其實并不稀奇。桑東方道,稀奇的是既要找齊神劍,還要不為人知。
謝刃靈光一閃:有一個人!
風繾雪也道:落梅生。
桑東方不解:梅先生?
落梅生曾受托替鸞羽殿尋找上古神劍。謝刃提醒,所以他派出再多人、打探再多消息,都是合理的,不會有任何人懷疑。最后雖說找到了滅蹤劍,可誰能保證他只找到了滅蹤劍?
風繾雪道:我曾與落梅生打過一次交道,對他的印象雖不算差,但就目前而言,飛仙居的確最有可能探得神劍下落。
桑東方道:我本來是打算前往長策城,問問玄花霧一事,既如此,那我便先去一趟春潭城,煩請二位轉(zhuǎn)告竹先生,桑某過幾日再去拜會。
謝刃拱手:是。
待桑東方離開后,他又問風繾雪:你方才說的曾與落梅生打過一次交道,是指冬雪小筑那回嗎?我記得他就讓你寫詩,只說了一句話,怎么就印象不差了?
風繾雪稍微一頓:嗯。
謝刃纏著他問:嗯是什么?
風繾雪道:嗯就是我看人一向準。
謝刃心想,你這是不是過于隨意,正要提意見,迎面卻飛來一個包袱:收拾東西,我們也回長策!
覺沒睡成,又得趕路。謝刃呵欠連天地跟在后頭:這趟出來可太累了,想安安穩(wěn)穩(wěn)躺一夜都難。
趕在九嬰徹底蘇醒前將其制服,你想睡多久都行。風繾雪跨出門。
謝刃扯住他的發(fā)帶:那到時候我要去你的新床上睡。
風繾雪問:為何?
我還沒睡過玉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