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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確實堅不可摧。
崔望潮悲道:金兄,是我對不起你。
金泓低聲呵斥:閉嘴吧!快想辦法!
崔望潮絕望,這能有什么辦法?我們四個也就夠它吃兩頓。
炎獄生于火海,謝刃的紅蓮烈焰對它無計可施,他也幻出一把氣劍,上前與風繾雪并肩站著:現在要怎么辦?
風繾雪盯著炎獄:讓他們兩個先爬上去。
崔望潮聽到之后,又懼又氣:反正都要死了,難道還要分個先后順序嗎?
謝刃道:要死你死,我可不死!
金泓此時也反應過來了風繾雪的意思,沒有任何猶豫,單手拎著崔望潮就撲向炎獄那堅實的后背!崔望潮在空中驚恐的大喊,腦中也空白,等到找回神智時,已經整個人趴在了厚甲上,被戳得渾身疼。
炎獄憤怒地吼出聲!
而風繾雪與謝刃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行動的,兩人飛身躍起,一左一右落在那顆巨大的頭顱上!
兩把氣劍一起刺向巨獸最柔軟的下顎,強迫它展翅飛起,巨大的身體像一座移動的島,足夠托起四個人。崔望潮雙手死死扣住鱗甲,只聽耳邊風聲颯颯,熱浪不斷迎面打來,燙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內心卻狂喜這,還能有這種辦法?
金泓也抓著兩片甲,他費力的抬頭看向前方,謝刃與風繾雪正通過改變氣劍,操縱著炎獄飛行的方向,頭頂是漆黑的長空,腳下是翻滾的火海,二者碰撞出了一種悲壯而又氣勢龐大的末日感,像是天地都會在瞬間毀滅。
萬物成灰,唯有少年一往無前。
他閉了閉眼睛。
崔望潮艱難地頂風問:金兄,你怎么哭了?
金泓氣惱:我沒有!
崔望潮:
在炎獄沖出火林的剎那,風繾雪與謝刃同時散去掌心氣劍!謝刃正準備拉著他一起往下跳,就見風繾雪握住拳頭,猛地打向了巨獸的天靈蓋。
轟!
炎獄直挺挺掉在了地上。
謝刃被震得半天沒說出話:你這看著這么斯文,白白凈凈漂漂亮亮的,怎么這么野蠻。
風繾雪活動著手腕:等會還要坐它出去。
金泓與崔望潮跳到地上,謝刃也縱身一躍,風繾雪叫他:你扶我一把。
謝刃很是不理解,這高度有何可扶一把的,但瓊玉上仙就是這么講究,握拳打炎獄是一回事,要優雅得體地下馬下巨獸又是另一回事。他握住謝刃的指尖,輕盈地落到地上:走吧。
目睹完全程的崔望潮表示,這不有病么,過場多。
不遠處就是鐵山。
謝刃很快就覺察出異常:不對。
是不對。風繾雪道,這里有靈氣。
本該是鐵山的中心,卻有靈氣外泄,而且還有越來越濃的架勢。金泓與崔望潮拿出各自的佩劍,果真不再沉若千鈞。四人御劍趕到鐵山最中央,驚愕地發現在厚重的鐵殼上,居然被生生插入了三把劍!
靈氣就是順著劍身泄出的。
顯然,玄花霧也是用同樣的方式逃離了禁錮,重新飄向世間為禍。
崔望潮這回提高了警惕性:這是不是幻象?否則世間怎么可能有劍能砍得動鐵山,不是說春潭城那些煉器師們鑿上十天半個月,所獲也不過三四兩?
謝刃道:不是幻象。
崔望潮不太信:可這是鐵山。
風繾雪往前走:那是南山神劍。
金泓心下一動,看了眼自己的佩劍。
風繾雪繼續道:南山四神劍,除了金少主手中的滅蹤,其余三把天呈、雷鳴、分輝,都在此處。
煉器師們若能有此神劍,估計也能砍下一大塊鐵抱回去。但像鸞羽殿那樣的勢力與財力,想尋滅蹤都花了大力氣,誰能有本事一下尋得三把,還都插在這荒無人煙的鐵山中?
金泓主動道:我這把劍是從飛仙居購得,從委托到交易完成,共花了兩年時間。家父也曾問過梅先生是在何處尋得滅蹤,但他口風極緊,不肯透露。
崔望潮不解:放劍的人就這么走了,也不怕被煉器師們發現?
謝刃道:或許是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放出玄花霧?
是。
崔望潮咂舌:這手筆,怕是連錦繡城齊府也要自愧不如。試問天下誰能拿南山三神劍當成抹布,用完就扔?
風繾雪道:先將三把劍收起來吧,回去再說。
謝刃將劍一一拔出,裝進了乾坤袋中。
崔望潮試圖提出意見,這天降橫財是不是得對半分,結果被金泓一肘打的險些閉氣。
風繾雪抽出手帕,擦了擦腕上的血痕,他為了拉住崔望潮,手臂被裂縫內的熱浪燙傷,方才情勢危急顧不上處理,現在才感覺到疼。
金泓的手臂也在滲血,崔望潮整個人掉了下去,還要更加嚴重一些。謝刃因為事先多吞了冰珠,倒沒受傷。他將一瓶傷藥丟給金泓,自己轉身回到風繾雪身邊,拉著人坐到干凈處:可能會疼,你忍一下啊。
我不忍,你輕一點。
謝刃哭笑不得:別鬧,胳膊給我。
我怕疼。
好好好,那我盡量輕。
另一頭的崔望潮痛不欲生:你這是傷藥還是辣椒粉?
風繾雪胳膊一抖,站起來就跑。
謝刃握著沾滿藥粉的繃帶,擦了個寂寞。
風繾雪站在昏迷的巨獸旁,打算靠自己痊愈。
謝刃將崔望潮拉到一旁,嘀嘀咕咕的,也不知低聲說了些什么。
片刻后,崔小公子不甘不愿地挪過來,擠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我發誓,那藥真的不疼,敷上之后毫無感覺,甚至還很清涼痛快。
風繾雪不為所動:那你鬼哭狼嚎什么?
崔望潮回答:因為真的好舒服啊,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