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笑闌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了來了!謝刃將頭發匆匆束整齊,出門問,還有兩個人呢?
喏,欄桿那兒,在看熱鬧。墨馳笑道,我猜飛仙居的主人定然極喜歡風兄的詩,所以專門派了一艘琉璃機甲來接咱們。
琉璃機甲?謝刃聽得新奇,也跑去欄桿處看,熠熠生輝的小船果然引人注目極了不過更引人注目的,是旁邊那位五大三粗的眼熟大哥,此時正擠在人群里,踮腳伸長脖子瞧稀罕呢。
謝刃:
人齊了,那我們走吧。璃煥回身,小船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嘶謝刃一臉痛苦捂住肚子,胃疼。
璃煥皺眉: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胃疼?
沒事沒事,你們先走,我去趟茅房,下午再登船。謝刃轉身想溜,卻被風繾雪拉住,我陪著你。
璃煥便道:那我們也等著你吧,琉璃機甲是來接風兄的,他若不去,我們坐了不像樣子。
謝刃聽得牙疼,可省省吧,這船一看就知道是你們臨江城璃氏的面子,和那好大一首詩沒有一文錢的關系。幸好風繾雪此時幫腔一句:無妨,晚上若能見到飛仙居的主人,我親自同他說,你們先去仙船。
對對,你們先上去探探路,看哪兒好吃哪兒好玩,別因為我耽擱了。謝刃將璃煥與墨馳轟下樓,自己假模假樣去了趟茅房,出來見那艘琉璃機甲已經開向遠處,街上人群也散了,方才松一口氣。
風繾雪關懷:多喝熱水。
喝什么熱水,我知道在沅霞客棧門口也有小機甲,走,咱們去登船。謝刃拉過他的手腕,拽著一起往樓下跑。
風繾雪問:你的胃不要緊嗎?
已經好了。謝刃速度像風一樣,快點,那兩張丹券可不便我是說,你寫詩可不容易,我們不能吃虧,得把本玩回來。
風繾雪想說,其實我寫詩挺容易的。
兩人還在路邊買了五味豆,這才高高興興擠上沅霞客棧門口的機甲,一起飛向城外。
體積龐大的仙船已在昨晚正式升空,目前正靜靜沐浴在金色朝陽下,巨型風帆飽脹,船底無數齒輪精密相扣,數百名造甲師御劍行于半空,進行著航行前的最后一次檢查。而與這些繁忙造甲師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甲板上悠閑說笑的客人們,飛仙居還用幻術造出了四季盛景,船頭春花三月,船尾白雪皚皚,有貪玩的小娃娃伸手一抓,雪頃刻化成光。
就連風繾雪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船,幾乎已經稱得上是座城鎮了,而船上確實也有酒肆、有茶樓,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集市。璃煥與墨馳正在挑挑揀揀買東西,見到兩人之后都有些意外:咦,你們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病得快,好得快唄。謝刃隨手從攤子上撿起一個小機甲,這玩意有什么意思,修真界到處都是。
本來就是買來做個紀念,不到一玉幣的價錢,你還想要什么稀罕貨。璃煥指指另一頭,那邊倒是有好東西,但人家不賣,嗯,賣我們可能也買不起。
走。謝刃把小機甲放回去,帶我去看看。
璃煥所說的好東西,并非武器,而是一座微縮的城池說是微縮,但也有六尺多長,城里靈氣浮動,街道兩旁擠滿建筑,九層高的寶塔上掛著玉鈴鐺,酒肆門口的三角旗正隨風飄,賣茶的姑娘在攬客,絲綢鋪子的老板娘手里攥一把瓜子,嗑得滿地是殼。
再細看,城東宅院里,一位面帶愁容的女子倚門遠望,腮邊清淚落布袍。
城西學堂書聲瑯瑯,每到酉時,便會跑出來一群雀兒樣的小童子,各自散開回家。
城南有人練劍,城北有人浣紗,城中的每個角落,都有不同的人在過各自的生活,他們遵循著日升月落的規律,身處世間,卻又遠離世間。
這么精巧的一座模型,春夏秋冬萬千變幻,讓人癡癡盯上一天也不覺乏味。前些年飛仙居只造出了一個戲臺,便引得各方高價競拍,更別提這回是一座完整的城,價格怕要飛到天上去。
所有登船的客人都清楚這一點,所以并沒有誰魯莽地詢價,都只是靜靜欣賞。謝刃站在最前面,湊近想看清劍客手中的招式,身后卻傳來清冷一句:老板,這個賣嗎?
如一滴冷水入熱油,人群瞬間炸開,刷拉一下扭過頭!
竟真的有人要買?
風繾雪站在幾步外,他手里還攥著一串糖果子,眉頭微皺:為何看我,這東西不賣?
大家發出泄氣的聲音,還當有富貴高人,原來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后生。
來來來,來這邊。謝刃擠出人群,將他拉到角落里,跑去哪了?
給。風繾雪將糖果子遞給他,我看到許多小孩都在吃。
我又不是小孩。謝刃話里嫌棄,但嘴還是很誠實地咬了一口,又教他,那座城肯定不賣的,聽說飛仙居花了大工夫,光煉器師和造甲師就請了十幾輪,差不多花了五年時間吧,比打造這艘仙船還要耗工。
風繾雪堅持:若你喜歡,我可以試試。
謝刃被糖渣嗆了一下,哭笑不得:怎么這么大方啊,我喜歡的東西多了去,你都要買給我不成?好了好了,走,我帶你去另一頭看看。
真的不要?
不要不要。
謝刃拽著他跑到船尾:喝茶嗎,我請客。
風繾雪點頭:好,那我去圍欄旁坐著等你。
茶也分十幾種,謝刃買了一壺飄雪春芽,還在等小二沖泡,身邊卻有人粗聲問:你懷孕的媳婦呢?
謝刃面色一僵,有沒有這么巧。
壯漢怒道: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在誆我。
誆你怎么了,在船上鬧事,可是要被趕下去的。謝刃拎起茶壺,不信的話,你吼我一嗓子試試?
等著!壯漢指著他的鼻子,咱們下船再比過!
別,我這人不賒賬。謝刃眉梢一挑,所以你要么現在打,下船我可就不認了。
壯漢被激得越發惱怒,他性格莽撞,腦子一熱便忘了仙船規矩,想要教訓這頑劣無禮的后生,誰知手中劍還未出鞘,便有一道花影掠風而至,將劍柄當啷一聲又敲了回去,緊隨其后的是一句質問:你想干什么?
壯漢手腕被震得發麻,而擋在謝刃前面的風繾雪表情比聲音還要冷,他剛剛坐得遠,其實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不知道并不影響幫忙打架,還很理直氣壯,壯得連謝刃都看不下去了況且這事本來也是自己沒理嘛,真鬧起來沒法收拾,于是連拉帶扯,將風繾雪強行拖走了。
同時不忘回頭喊:喂,兄臺,那壺飄雪春芽送給你。
壯漢:
風繾雪問:是你以前的仇家嗎?
謝刃干笑:不算,不算,現在茶沒啦,我們去喝梅子湯。
過了一陣,璃煥與墨馳也尋了過來。謝刃想起先前買的五味豆,便取出來玩,這是修真界常見的小零嘴,酸甜苦辣咸,吃到什么全憑運氣。墨馳那粒酸苦,璃煥那粒咸辣,只有謝刃,吃一個是甜,吃三個還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