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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他們是和土著商量好了的嗎!”
龐得馬利這么罵出聲的時候,完全忽略了昨天晚上是他們先去招惹方沉舟船隊的。此時面對這種兩面都是敵人的情況,這位在海上從來無往不勝的船長咬了咬牙,只能不大情愿地選擇了先退避一次,揮揮手讓幾艘船都往東面航行。
“他們要跑了。”枯福力族族長身邊的人眺望到龐得馬利船隊的動向,說。
“那邊是什么?”枯福力族族長眼神不大好,看不清遠處隱隱約約的輪廓。
還是之前與方沉舟船隊來往最多的摩西族的土著認出了那幾條船,“是那個叫宣的地方的船隊,他們之前沒有參與我們與這些人的爭斗。”
“那他們來干什么?”枯福力族族長不解,又十分警惕。
而那七艘船在緩緩駛入這片海域的時候,其中兩艘船的船身上忽然有鐵板移動開來,露出兩側兩排黑洞洞的幾個‘窗口’,無論是土著還是龐得馬利的船隊,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代表的是什么,一邊只是疑惑警惕,一邊則是要撤離。
龐得馬利船隊的幾艘船在加速,方沉舟的船隊卻沒有急著加速去追,方沉舟站在甲板上冷眼看著對方加速,只說了一句,“讓他們記得避開我們那條貨船。”
話音落下。
“嘭!”的一聲,黑色炮口對準龐得馬利船隊落在最后的一條船,黑煙帶著弧線砸落在那條船的甲板上,然后轟然炸開,在海面上炸開了一片火光,表情冷酷木得感情的方沉舟都被這一炮的動靜給炸得驚了一下,緩緩張開嘴變成0形。
這、這武器這么厲害的嗎?
她在湛海水師基地的時候,水師日常訓練也不可能炸個炮/彈給她看看,方沉舟只知道這些戰船上配備的武器叫做火/炮,其他的火/炮怎么怎么厲害是周羌給她形容,但是這種東西的威力沒見過之前很難想象出來。
不只是她,她船隊的其他人也都被這火/炮的威力給震驚到了,露出了沒見過世面的表情,只有駕駛著‘奎木狼’和‘危月燕’這兩條戰船的、原本屬于湛海水師的水軍沉著地繼續填裝炮/彈,船只以比對方快許多的速度追上去,那第一發炸開的炮/彈只是一個開幕,之后接二連三的炮/彈覆蓋了對面的六條船,風中彌漫起火藥的氣味。
奎木狼和危月燕,以二十四星宿為名,那可是被列入主力的戰列艦。
“嘭!”
“轟!”
“嘭!”“嘭!”“嘭!”
方沉舟船隊的人們震驚于這陣仗,其他人只會更沒見識、更震撼于這炮火的威力,岸上的土著們一開始看到這聲勢還以為是天上掉下來的隕石,一個個連忙找掩體躲起來,等到意識到這些會爆炸的‘隕石’是方沉舟船上發/射出來的后,他們驚懼且小心地從掩體后探出頭,許多人嘴里念念有詞念起祭祀的禱詞來穩定心神。
與此相對的,龐得馬利船上就沒有這么平靜了,在第一顆火/炮轟來,炸穿最后那一艘船的甲板時,那艘船上的船員就被嚇破了膽,龐得馬利回頭一看那條船的慘狀,嚇得肝膽俱裂,頭都不敢再回,忙不迭地催促開船的船員再開快點,卻見那船員嚇得腳一軟癱軟在地上,他也顧不上罵人了,撞開船員自己把住船槳拼命劃,但是船哪里是一個人拼命劃就能劃得動的?一顆顆炮/彈在幾艘船上落下,炸開,龐得馬利所在的這艘船也沒能幸免,一顆炮/彈直接落在了方向□□上,周圍的人被爆炸開的碎片擊中,有幾個當場身亡,有幾個被氣浪掀翻掉進了海里,龐得馬利算運氣比較好的,在炮/彈落下來的時候船劇烈地晃了下,給他晃得摔倒趴在地上,這才保住一條命。
“神啊,這是噩夢嗎……”龐得馬利面露絕望。
這樣一片炮火覆蓋下來,他的船員們是連逃跑的膽子都沒有,不少人躲起來哭喊著求他的神救救他。
最后,龐得馬利船隊的三條船在炮火的轟擊下被擊沉,奎木狼和危月燕上的炮擊手算著剩余的炮/彈數量停了下來,方沉舟船隊的另外幾艘船也心慌慌地等著他們停了有一會兒,才開船上去逼剩余的那三條船以及他們自己的貨船靠岸。
炮擊手控制得還算不錯,他們那條貨船只有船身上有一點擦傷再加上有一點灰,沒有被炮/彈傷害到,不過那艘船上的心理壓力半點也不比另外幾艘船上的人少,被押下來的時候還在哭喊著‘這是神罰’。
“……縱橫,要去先下船去看看?”孫伯臉色發白。
“哦,打完了嗎?”方沉舟恍惚回過神,語氣聽起來還有點意猶未盡。
至此,幾條船全部靠岸,岸上的土著在他們靠岸的時候原本想逃走,被方沉舟給叫住了,方沉舟也沒想到自己叫一聲他們就真的全站住留下了,方沉舟轉念一想知道他們大概是怕炮/彈吧。
而他們對方沉舟船隊的態度也已經從警惕變成了畏懼。
方沉舟無奈。
她能怎么辦呢,難道跟他們解釋說“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只是一個與人為善的商船隊”嗎?雖然這就是事實,但是現在說出來壓根就沒有說服力啊!
“你們不用害怕,我們對他們發起攻擊只是因為昨天晚上他們偷襲了我們,偷走了我們的一條船。”最后,方沉舟只能這樣說,讓渭紅翻譯給土著,盡力表達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中心思想。
至于別人是怎么想的,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了。
龐得馬利船隊沉了三條船,又在炮轟中死了不少人,等到存活的所有人被押下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百來個人了,方沉舟近距離看到了船上那些被炮/彈炸死的尸體,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不過畢竟航行過這么多國家,也遇到過正在戰爭中的國家,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慘烈的尸體了,所以只是臉色微微發白,然后移開目光。
“把這些尸體弄下來埋一下吧,免得演變成瘟疫。”方沉舟沉著地指揮起來,“然后……去把沉了的三條船打撈一下,能打撈多少算多少。”
之后就是整理戰利品的時候了。
他們雖然是一個與人為善的商船隊,不過憑自己的本事打下來的戰利品當然也沒有不要的道理。
這個船隊顯然也到過不少地方,幾條船上都有不少金銀珍寶,還有許多食物,反正這些東西有一個算一個方沉舟全讓人搬回自家船上了。
不過這里面也有一個小插曲,這些船上的東西能在炮火轟擊下留下來的東西都是比較堅硬不容易損毀的,以及金銀這些,放食物的船艙都是一片狼藉,揀出來的東西自然不可能留著自己吃了,不過在船員們把那些亂七八糟還奇形怪狀的食物搬下船的時候,方沉舟也沒什么船長的架子,上去搭把手一起搬。
就是在這搭把手的過程中,方沉舟在船艙角落里看到了幾根黃色的、上面一粒一粒凹凸不平的一種東西。
看著像是什么果實,會在這個船艙里應該是能吃的。
方沉舟看了幾眼覺得這個東西有點眼熟,思考了好一會兒后突然一拍腦袋,掏出皇帝給她的那幾幅作物畫像,一張張翻過去,在翻到第三張的時候就看到了畫像上的那個作物,和這幾根黃色的十分相似,不僅如此,畫像里面更為詳盡,還有‘穿衣服版’的和‘沒穿衣服版’的。
這東西叫做——
“……玉米?”方沉舟念出那兩個字。
“什么玉米?”同在船艙中收拾的船員茫然問。
“是重要的東西!”方沉舟連忙撿起那幾根玉米,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又有些不敢相信地反復跟圖上對比了幾次,“還真有啊?”
說起來有些不敬,原本她還以為皇帝是被什么江湖術士騙了呢。
能在宣國算到千里之外有什么畝產幾千斤的作物什么的,怎么聽怎么不真實,再說歷史上不也有一些皇帝被江湖術士騙以為海外有什么長生不老藥嗎?所以皇帝也不是不可能被騙的。
不過現在證實了海外居然真的存在這個叫做‘玉米’的東西,那是不是其他的也是有可能存在的?先不說是不是真的畝產幾千斤,還是先找一下比較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船艙里搬下去的東西都先別扔!跟其他人也說一聲,留著有用!”方沉舟想起什么,連忙回頭對搬著東西下船的船員囑咐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