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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信竹你懂我!”安臨眼睛一亮,“等到滿山堰竣工,就可以開挖了!”
除了祁冬寒指到的這條之外,趙東來憑借先知之能也貢獻了一個銅礦的位置,這一輪可以拿下兩個礦脈,對于宣國來說可是大好的消息啊!
祁冬寒含笑點點頭。
拉著祁冬寒討論了一堆,從軍隊說到草原形勢,安臨看天色要黑了才停下來,“時間也差不多了,信竹你一路回來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下朝之后再來說剩下的。”
祁冬寒利落一抱拳,“那臣今日就先告退了。”
……
祁冬寒離開皇宮后去了一趟軍營,把封賞給手下的將士發(fā)下去,當宮人把那一車車封賞搬下來,手下將士欣喜地領(lǐng)過屬于他們的封賞時,祁冬寒發(fā)現(xiàn)運封賞的牛車隊伍最后面一輛牛車,車上堆的黃澄澄的東西并不是金銀財物,而是一車……水果?
那顏色分明就是一車橘子。
“這是……”祁冬寒有些意外。
運送的宮人回道,“祁將軍,這是陛下特意留給您的。陛下說您最愛吃橘子,去年秋冬的橘子您在北境沒能吃到,就讓留了一車給您。”
“陛下用心了,請幫我分一些給眾將士,剩下的送到鎮(zhèn)國將軍府上去吧。”祁冬寒一怔后眉眼中浮現(xiàn)出飛揚的笑意,多次領(lǐng)兵已經(jīng)沉穩(wěn)許多的面孔上又一次出現(xiàn)了有些少年氣的,輕快的喜悅。
關(guān)于橘子,祁冬寒年少時有一件糗事。
那年也是冬天,因為他和還是皇子的君明幫了幾個進瓊安賣橘子的老農(nóng),那幾個老農(nóng)因為在路上躲避慢了一點,惹到了幾個策馬過市的宗室子弟,他和君明用巧計制止了那幾個宗室子弟行惡,賣橘子的老農(nóng)為了感謝他們要把橘子送給他們,祁冬寒和君明自然不肯,最后是用錢買下了老農(nóng)的橘子。
祁冬寒酷愛吃橘子,君明不愛吃橘子,就把橘子都給他了。
結(jié)果,祁冬寒把橘子帶回家之后炫了三天,一不小心給炫上火了。
這一車皇帝送來的橘子,讓祁冬寒想起了那件事。
在目送宮人把剩下的橘子送去府上后,祁冬寒手下的一個副將擔憂地找來對他說,“將軍,你把陛下賞給你的東西分給將士們沒問題嗎?”
“這些話以后就不用說了。”祁冬寒手里拿著一個橘子,剝開了一瓣,眼睛彎起,“我知道你是擔憂我,但我與陛下從無猜忌,我信陛下,正如陛下信我,你只管把兵練好就行了。這么多橘子我也吃不完,陛下本也是讓我分發(fā)給將士的,都我一個人吃不得又上火了。”
副將喏喏,最后還是答了是。
像是皇帝特意讓祁冬寒帶兵騎馬風光入城這件事。
想得多的人大概會猜測這會不會是捧殺,畢竟按照正常的腦回路,哪一個皇帝對待有功勞的將軍,不是巴不得他低調(diào)地打勝仗,將軍在百姓中的聲望升高也意味著在皇帝那里的忌憚增加。
誰能想到當今這個皇帝的腦回路是——信竹打勝仗回朝了,得讓他風光風光,別的將軍有的朕的愛將也要有,朕特意給你留了橘子。
祁冬寒回鎮(zhèn)國將軍府后,他祖父難得出來看了看,看到那些橘子后大概也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心中了然,“陛下給的?”
祁冬寒說是。
祖父點點頭,“去年的橘子倒是格外甜些。”
這話倒是不假,就算吃橘子無數(shù)的祁冬寒也覺得這一車橘子格外好吃些,酸甜適中,本來就想吃個十來個就停下的,結(jié)果一邊寫明天要上奏的奏折一邊剝橘子吃,不知不覺就炫完了一籃橘子。
喜聞樂見地又不小心炫上火了。
……
與此同時,有一隊人從西域而來的人也在這個夜晚悄然抵達了瓊安。
靨芙蓉奉皇后娘娘旨意前去接見這一行人時還想著是哪兒來的神神秘秘的人,有事不直接去諦聽院,還得她這個副指揮使兼紅諦聽頭領(lǐng)親自出城接待,結(jié)果當她遠遠地看到那行人停在那邊,瞇起眼看過去時,為首的那個人轉(zhuǎn)過身,兜帽落下,露出編了許多細辮的微卷的頭發(fā)和碧綠的眼瞳。
“好久不見啊。”那人說。
靨芙蓉表情變得有那么一絲絲微妙,“其實也沒有很久吧。”
本來心緒有些惆悵的曲檀淵瞬間找回了曾經(jīng)在圣教內(nèi)互懟的感覺,白了她一眼,“圣教教主與少教主已死,我已完全掌握圣教,接下來要做什么……你把消息帶去給那位指揮使大人后,讓那位指揮使大人安排吧。”
“指揮使大人早就知道了。”靨芙蓉雙手環(huán)胸,大概是因為曲檀淵已經(jīng)掌握圣教成為教主的消息讓她有些不爽吧,雖然她已經(jīng)不是圣教的圣女了,不過這個位置可是她曾經(jīng)跟曲檀淵爭的,現(xiàn)在曲檀淵成為教主了,她總有一種輸了的感覺,因此也沒什么好氣,“大人讓你隨我去見她一面。”
曲檀淵干脆利落地點了點頭,不過并沒有馬上抬腳,而是手一動從身后的隊伍中甩出了一個人,那個人被一甩身上的斗篷也掉落了,露出了真容,手腳被捆得嚴嚴實實,嘴也被塞了起來,“唔唔唔”蠕動著,眼睛里含著驚懼和哀求。
“要干什么?這人是?”靨芙蓉不解。
“當初擄走你我的人,其他都已經(jīng)死了,這是漏網(wǎng)之魚。”曲檀淵看了靨芙蓉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看向那個被綁起來的人,“他是教主的親信,或許,你想自己報仇嗎?”
“喲,我說怎么就這個人找不到,原來是被教主藏起來了。”靨芙蓉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地揚了揚下巴,“那我就收下了,謝了!”
作者有話說:
前兩章回頭會改一下,現(xiàn)在改有點耽誤寫新章節(jié)
第192章
隨后靨芙蓉親自帶曲檀淵進城去見指揮使, 曲檀淵帶來的人則是由其他紅諦聽帶去安置。
曲檀淵戴回兜帽跟在靨芙蓉身后,隨她一起前行,目光落在靨芙蓉的背影上。
已經(jīng)混成紅諦聽頭領(lǐng)的靨芙蓉自然是有她的出色之處的, 紅諦聽最重要的一個職能就是收集情報,而靨芙蓉出身圣教,在這一方面別有一番心得, 不管是圣教最愛用的美人計還是什么審訊啊、套話啊、精神控制啊,她都學得很好,而且加入紅諦聽之后意外發(fā)現(xiàn)十分有語言天賦,目前已經(jīng)掌握了周圍四個小國的語言,假以時日八國語言不在話下。
曲檀淵在西域謀奪圣教的時候也想過朝廷會怎么利用靨芙蓉,猶疑過朝廷會是比圣教更好的選擇嗎?也許是另一個斗獸場也說不定, 所以一完成任務(wù)就迫不及待地來瓊安匯報結(jié)果了。
一是想看看靨芙蓉在這里過得怎么樣,二是為她增添一分籌碼, 讓朝廷顧忌著已經(jīng)掌握圣教的他, 不要隨意讓靨芙蓉去做一些送死的任務(wù)。
不過今日一見,她看起來倒是比在圣教的時候好了很多。
首先是姿態(tài),沒有在圣教時刻意打扮端著的妖妖嬈嬈的妖女姿態(tài),然后呢——雖然是紅諦聽頭領(lǐng), 但是就算是紅諦聽, 大晚上的加班也不會搞個整套的妝容啊,最多就是洗把臉就出門了, 忙完回去倒頭就睡。靨芙蓉頂多是在出門前挽了一個簡單的頭發(fā), 插了根紅豆簪子就出門了,看起來輕快又靈動, 沒了妖嬈眼妝的眼睛也像是會說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