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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臨對奉國的印象就是挺有錢的,占據了絲綢之路的那條路,宣國里面有不少稀奇的玩意兒就是奉國搞貿易從其他國家帶回來的。
說實話,安臨有點饞,而且也可以預見她要是想開拓對外貿易的道路的話,除了開海禁,奉國也是她一定要拿下的地方。
心里回轉著這些念頭,安臨手指按在模擬器地圖上拖動了一下,往奉國那邊的方向拖過去,不過在地圖移動到兩國邊境的時候就移不過去了。
應該說除了宣國之外的地方,在模擬器地圖上都是一片白霧。
如果是在游戲里,估計就會跳出這么一個提示了——【前方地圖還未開啟,請下次再來探索吧。】
這個皇帝模擬器的地圖,是只能看到屬于自己的國土上發生的事情的,其他國家的目前就沒法看了。
安臨的目光停留在兩國邊境那座城池中零零散散的守城士兵上,手指在拂過城墻,把地圖重新縮小。
至于嫌疑人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那選項就多了去了,奉國之外還有草原,如果草原部落里出了一個成吉思汗那樣的草原王,吞并了奉國之后往下打過來無疑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而在海外,雖然有白霧蒙著,但是根據板塊位置也可以看出中原大陸大板塊隔了些海的地方有個不大的島上國家。出于一些個人情緒與恩怨,安臨要是把海軍練起來了,肯定第一個先把那個島國變成附屬省縣再說其他的。
再然后,為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傳進來的玉米土豆紅薯這些高產量的作物,安臨也打算往另一個半球那邊去看看,比起別人找到航線來到這片大陸上,安臨還是更喜歡自己掌握主動權,主動出擊去找到那些作物引進來。
計劃做著做著,到后半夜的時候皇帝號撐不住了,安臨就皇后號來繼續做計劃,不知不覺就通了個宵,第二天紀挽霜繼續神清氣爽地去練武給暗衛們安排任務了,不用早起上早朝也不用惦記著批奏折的皇帝難得睡了個懶覺,一口氣睡到中午才慢悠悠起來,用午膳。
今天的午膳有一道魚肉丸燒黃卷,還有羊肉湯,都是比較暖身子的食物,安臨用完午膳之后還想再找點什么放松休閑的時間打發打發時間的,但是看來看去發現都沒什么意思,最后還是……走進了書房。
沒想到,居然還是批奏折比較有意思.jpg
也罷,反正過完年之后各部門也要陸陸續續回到崗位上了,先把事情給他們擺出來,等他們回到崗位上一起運作起來解決好了。
就這樣,本來放個小長假很高興,在家里也過得開開心心的各部官員們,一復工就面臨了比放假前更多幾倍的工作,而復工之后的第一個早朝,開會的時間也出奇地長,直接從早上六點多開到了下午三點,中間皇帝還留文武百官在宮中吃了頓午餐,下午繼續上午的會,散朝之后還留了幾個官員下來繼續討論。
曾送過秀女進宮參加選秀的官員們詭異地有些感動。
今天的陛下居然還包午膳,這可真是……太少見了!
祁冬寒對同僚們的感動一無所知,只覺得好兄弟這個皇帝當得真的很認真,也很像模像樣。
正所謂新年新氣象、新政策。
年節過去沒多久,朝廷新的政策就逐步發出來了,瓊安以及瓊安周邊的一些府州縣對這新政策的體會來得尤其快,消息靈通的商人們則是對著朝廷新發布的免賦稅以及賦稅減半的行業研究來研究去,各地農人也被縣官一個個到村子中告知新的賦稅政策。
“種植藥材的,免征藥材稅……這培育出新農作物賦稅全免是個什么說法?”
“還有獸醫,養家禽家畜的,如果來年可以交上兩頭家禽家畜幼崽的,養好的家禽家畜賦稅全免,兩頭以上的還有獎勵,這是真的嗎?”
“造筒車和曲轅犁的木匠,賣出的每件筒車和曲轅犁都少收七成的稅,太好了!我去年下半年做得最多的就是這些了!”
“……”
朝廷專門傳達政策的官員所到的地方,農人、商人……士農工商,他們全都在討論著這些新的政策,有人對那些免稅與稅收減半的行當躍躍欲試,也有人心懷憂慮。
而在宣國的一個驛站里,一對農人打扮的老夫妻聽著來往的人討論著的事情,有些局促不安地停在自家驢車旁等待著兒子和自己一起進去,老婦人聽到一些三言兩語后有些疑惑地問,“這些怎么聽著和我們那邊的不一樣?難道這些地方的規矩和我們那邊的是不一樣嗎?麟……識兒,你去瓊安時也是這樣嗎?”
老婦人的兒子卸下驢車上的家用讓驛站客棧的小二幫忙拿進去,然后扶著父母進門,“應當是新出沒多久的政策,我之前也沒有聽說過。”
老婦人茫然地點點頭。
老婦人的兒子安置好父母后點了些吃的讓小二端過去,聽到人們的討論后腳步停了一下,在討論的人不遠處聽了一會兒,心里大概了解一點了,才回到父母身邊。
此時與父母一起出現在這個驛站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劉不識。
他當初離開瓊安回到家鄉后,一些與他同縣的學子早已回到家鄉,有的人不知道太學廣場的那場辯論,有的人知道,總歸他的名聲不管好的壞的都已經傳回了家,傳到父母耳中。
劉不識回到家時是躲著村里的人的,他遠遠看到父母沉默的身影,看到二老更加佝僂的背,心中刺痛,在晚上走進家門關上門后,對著二老驚訝的眼神跪下去,將自己遭受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母。
他說有鬼占據了他的身體,在他還沒有從家里離開時就占據了,他沒有辦法奪回自己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鬼用他的身體作惡,他對不起爹娘……
最后他的爹娘選擇了相信劉不識。
在那之后劉不識就一直藏在家里,不讓外人知道他回來了,看著街坊鄰居對他爹娘的指責還有風言風語,劉不識下定了決心決定帶爹娘去其他地方生活,去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所以在家鄉過完最后一個年節后,劉不識就帶爹娘啟程離開了照州。
當時陛下給他推薦的新的安身之地是淮縣,劉不識也確實打算把父母安置在淮縣,這已經是他與爹娘啟程的一個多月后了,距離淮縣還有一半的路程,目前在龍井鄉和沽縣之間的驛站,不過就算是在這離瓊安有些距離的地方,朝廷新出的政策也都已經完好地傳達到這里了。
劉不識心下輕松,把聽來的免稅政策給爹娘掰開解釋了一下,還鼓勵爹娘到了淮縣之后也養些家禽家畜。
劉不識正聽著,突然聽到旁邊只坐了一個人的桌子上傳了來“嗤”的一聲笑,帶著些不屑的意味。
作者有話說:
啊,得存些稿子了,十幾號得出個遠門,加更先擱置一下,存出來的稿子比預計的多的話就隨緣加更一下
第077章
劉不識順著聲音看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布衣的人坐在旁邊的桌子上,沒有任何動作,如若不是劉不識剛才清晰地聽到那聲嗤笑是從旁邊傳來的, 而他旁邊只有那一桌有人,劉不識說不定都無法確認那嗤笑聲是誰發出來的。
他的爹娘還絲毫沒有察覺,劉不識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幾眼那個人, 在被對方察覺之前適時把目光收回來。
這個穿布衣的人,從外表上看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農人,蓄著一把山羊胡,看上去年紀顯老許多,衣袖和褲腿也沾著一些黃泥,桌上放著一個不大的包袱——到此為止幾乎是沒什么破綻的, 但是當劉不識看清這個中年布衣人時,他腦海中跳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
這人不像個農人, 倒像個文士。
不過也只是像罷了, 此時劉不識也沒有以后那種小心謹慎、看到什么都要懷疑一下的習慣,所以僅僅是打量了幾眼就禮貌地收回了目光,看著爹娘吃完飯后帶著爹娘去驛站二樓的客房安置下來,自己下來給拉車的驢喂草料, 一邊清點驢車上的家當。
因為前些年先帝征用全國馬匹, 導致民間馬匹數量不多,人們出行大多用的都是驢車, 比如這驛站的馬廄里停的就大多是驢車, 馬廄只有一匹,劉不識給自家的驢喂了草料后難免多看了那匹馬一眼。
正好驛站客棧的小二出來給其他人的驢喂草料, 劉不識就順口問了一下, “這匹馬看著不錯, 是誰的啊?”
小二看了劉不識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客氣地笑了笑,劉不識體會到店小二的意思,想了想摸出幾枚銅板給他,店小二這才說,“客人您對這匹馬感興趣啊?這匹馬的主人是那個山羊胡的老頭,客人你已經是今天第三個問這匹馬的人啦,那個客人看起來有些拮據,如果真的很想要這匹馬的話,去與那位客人好好商議一下,說不定能成。”
說到后面,店小二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