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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
‘我還只有在第一次見面還不清楚娘娘性格的時候覺得娘娘溫柔,現在……鐵漢柔情,太少見了,感動’
‘說誰鐵漢呢?有本事大聲說出來啊’
‘你們說,指揮使大人是要給誰做扇子?’
‘這不是廢話嗎,除了陛下還有誰’
‘……’
一時之間,幾個暗衛被面具遮掩的面孔上都流露出了心領神會的表情。
作者有話說:
暗衛們:磕到了磕到了
安臨:你們在嗑我在卷,你們嗑你們的我卷我的
第064章
——云州府。
在經過連熏連同段正和易銀瑤、以及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和連熏達成合作的富商們數十日的布施后, 城內城外這傳染性風寒才算是勉強被控制住了,沒有向更糟糕的瘟疫轉變過去。
除了云州城附近的這些城鎮村落,其他同樣屬于云州府、但是離云州城稍遠些的縣城的情況倒是比云州城好許多, 在當地醫館的即時治療以及周圍府州縣的支援下很快把局面控制住了。
當然周圍府州縣之所以能動作這么快,也是收到了瓊安調動的急令,就算云州城有軍隊, 在這些小地方駐扎守衛的人數也不會太多,因此這場支援并沒有受到多少阻力。
負責帶人去城外發藥的單蘭澤等人,雖然沒有感染癥狀,但是在想回城的時候也被攔了下來,他們索性就住在了城外,每天由待在城里的連熏那邊把藥材送出來。
就是在這么一種漸漸好轉的情況下, 盧興安卻并沒有解除禁令,城內本就混亂的物價在這次突然事件的沖擊下再一次上漲, 原本在前幾天還能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的百姓們逐漸不安起來, 都開始嘗試著外出,卻被云州城衙門的衙役以違反禁令的名頭給抓去。
在上漲的物價下,本該做生意的人不能外出,本該耕田的人被拘在家里, 人們失去了謀生渠道, 一時間整個云州城都是人心惶惶,明明這些天天氣都算是秋高氣爽, 但是壓抑的氛圍彌漫在整個云州城的大街小巷。
不可否認, 今年云州府的秋種確實是被這一場來勢洶洶的時行風寒給耽誤了不少。
連熏讓人查了查這物價是從誰那里漲起來的,卻發現根本查不到源頭, 就好像是市場自己的習慣性選擇一樣, 就那邊加一點這邊加一點, 自然而然漲上去。她沒辦法從源頭想辦法,只好先把自己先前購入以備不時之需的米面糧食拿出來,以遠低于其他店鋪的平價出售出去。
但也只是杯水車薪。
并且因為她這與眾人背道而馳的低價出售米面糧食的行為,其他原本談得還挺好的商戶找上門來,質問,“熏夫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勞累了十多天的連熏疲憊地用手抵住額角,聲音平靜略帶干澀,“我只是看不下去百姓受苦,既然你們不打算把糧食賣給百姓,那我來賣也沒什么吧。”
現在單蘭澤和魏童玲都不在這,連熏旁邊的黑衣侍衛腰間帶著刀,給她端上一杯茶水,連熏吹都沒怎么吹就把這杯茶喝完了,這才感覺喉嚨舒服了些。
“誰說我們不賣了!你這價格讓我們怎么賣,五錢一斤的米面小麥,你這是惡意壓低價格!”過來質問商人氣急。
連熏端著茶杯沉默了一下,故作疑惑地反問,“這很便宜嗎?其他縣三錢四錢一斤都多的是,我還以為我已經賣得挺貴了,倒是你們,五十錢一斤的米面小麥是要賣給誰?我還以為你們只想賣給知府大人,沒打算賣給百姓呢,畢竟這價格百姓也買不起……原來是我會錯意了啊,真不好意思。”
那個商戶噎了一下,意識到連熏這是在嘲諷他,怒氣沖沖蹭的一下站起來,還想再罵出一些更難聽的話,就看到連熏突然放下茶杯捂住嘴咳了好幾聲,咳得臉上都有些泛紅了,咳完之后連熏若無其事地放下手,微笑道,“大概是這些天天天和感染時行風寒的人接觸自己也染上風寒了,沒事,只是點小問題,你繼續說吧。”
對方這哪兒還說得下去,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連忙掩住口鼻逃也似的離開了。
可以說把怕死演示到了極致。
連熏的神色漸漸沉了下去。
商戶們的打探和不滿倒是還好應對,麻煩的是盧興安的懷疑。
在連熏在春韻樓暫時拒絕加入商盟的時候,他沒有懷疑,當連熏布施藥物救助百姓的時候,他僅僅懷疑了一下就因為段正和易銀瑤的加入了懷疑,但是當連熏以低價向百姓販賣米面糧食,還限制每個人的購買數量時,盧興安的懷疑卻一下子到達了頂峰,怎么都打消不了。
前面還可以說連熏沒有魄力,心軟,但是再怎么樣商人的本質是逐利,連熏作為一個以女子之身孤身發家,手握精鹽制作法還沒有被人搶走的女商人,最不可能的就是在這種地方心軟,更別說私自賣鹽本來就是被朝廷發現了就要被砍頭的大罪,一個敢私自販鹽的法外狂徒怎么可能真的是個心軟的人?
正是因此,盧興安懷疑連熏來到云州府別有目的,不是一個真正的商人。
很快,連熏收到了盧興安邀請她到知府府上一敘的信函。
連熏知道盧興安會懷疑,但不知道他的懷疑到了什么程度,如果是普通的懷疑,她尚且有信心在這一敘之后再次打消的盧興安的懷疑,但如果已經直接跳過了懷疑,打算直接抓她了,那這次邀請就是一個實打實的鴻門宴了。
饒是來到云州府之后就一直表現得胸有成竹的連熏都有些猶豫。
去,還是不去?
現在單蘭澤和魏童玲也不在她身邊,她也沒個商量的人——當然主要指的是沒有單蘭澤商量,現在她這府邸估計有更多的人在暗中盯著,如果被發現往城外送信的話會有些難辦。
“連姑娘,若是沒有把握的話,我們剩下的人足以帶你突圍出城。”那個和她們一同來到云州府的侍衛突然開口說,用的稱呼不是‘夫人’,而是‘連姑娘’。
“……不急。”連熏深呼吸了一口氣,在這種進退兩難的時刻,她那增長極快的政治素養讓她很快冷靜下來,“如果這時候離開,我們來云州府之后所作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還會讓盧興安從此提高防備……他既然不是直接派人來拿人,而是邀請我到府上一敘,那就有轉圜的余地。”
“我得去赴約。”
這令人驚嘆的魄力,遠勝于許多男子。
這個侍衛——準確地說應該是暗衛,正是之前與孟星回一起護送楊盛回臨芳的那個暗衛,在暗衛中的武力值排名僅此于孟星回,所以在聽到連熏的決定之后,他也同樣是眼也不眨地回答說,“我等自當護連姑娘周全。”
連熏過了一會兒才把目光轉到他身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后開口問,“你叫什么名字?”
“唐映。”
“既然要去盧府,當然也不能什么準備都不做。”連熏想了想,說,“現在童玲和蘭舒在城外,你以男侍衛的身份與我一起進盧府,他們可能會防備你想辦法把你支開,這樣吧,你扮成我的侍女再和我一起進去,正好童玲個子也高,他們應該不會特別注意你。”
剛剛還信誓旦旦說著‘我等一定護連姑娘周全’的唐映頓時表情一僵,雖然盡量不動聲色表情變化幅度比較小了,但連熏恰好對他人的表情十分敏感,發現了他的這個表情變化,“不愿意嗎?沒事換別人也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