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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佟喃偎在她身側(cè),笑容可人,宋音池,你一雙我一雙。
夏天太熱,佟喃喜歡光著腳滿別墅亂跑,臥室里墊了羊毛地毯就算了,但客廳的瓷磚地板很涼,宋音池站在貨架前想著要給佟喃買一雙什么樣的拖鞋,能合她意。
她聽見佟喃的聲音,抬眸看去。
她本來不喜歡那樣可愛的生活用品,可在佟喃祈求似的目光下,鬼使神差答應(yīng)了。
她也記得附上一句:你會陪我穿吧?
當(dāng)然。
很可愛,對吧?
很可愛。她聽見自己的回答。
也聽見自己變快速的心跳,這句話是在稱贊眼前人。
宋音池閉了閉眼,壓下心底酸酸澀澀的感覺,回憶越甜蜜,越讓她不舍得放手。
她抬手,將手搭在了門把上,僵著不動。佟喃此刻在做什么呢?
她好想抱她。
等到房間里沒有再傳出什么聲音,宋音池歇下心思,邁動著僵直的雙腿去了次臥。
畫展辦在市中心的美術(shù)館。
Re成名已久,又是休息日,參觀人數(shù)只多不少。佟喃記得和他的約定,所以一早便收拾出門??上?,涂了一層厚厚的粉底和遮瑕,也沒能擋住眼底的兩團青黑。
臨出門前,她看了眼次臥。
天氣陰陰的,像佟喃的心情,很不美妙。
昨晚的情緒還殘留在心上,所以今天見到Re,不像她預(yù)料中一般激動,反而詭異的平靜。
Re和他充滿荒唐幻想和怪異象征主義的風(fēng)格不同,本人含蓄又溫和。
他紳士地為佟喃介紹掛在墻上的畫作。
一幅畫吸引了佟喃的注意,她駐足欣賞。
這在Re一系列以黃色為主色調(diào),熱烈恐怖的畫中顯得格外突兀,上面畫著一座村野,漂亮婀娜的婦人扎著頭巾跪在河邊舀清水。
這是我逝去的妻子。注意到佟喃的目光,Re解釋道,語氣懷念。
抱歉。出神的佟喃反應(yīng)過來,立即道,她偏頭看著站在左手邊的Re,對方的目光干凈坦蕩,似乎把往事都放下了。
佟喃一怔。
Re似有所覺,微微笑道:我把她最好的一面留在我腦海里,畫下來保存,讓欣賞我畫的人也都能看見她,也記得她,就好像她還陪伴著我生活一般。
是啊。
人總要學(xué)會去記住一些美好的東西。
逛了很久,佟喃扶著額頭,臉龐微紅,似發(fā)起高燒一般。
Re見狀問:佟小姐,你是不是哪里有些不舒服?
大概是標(biāo)記被迫中斷而產(chǎn)生的后遺癥,佟喃扶著墻,勉強笑道:我沒事,歇一會兒就好了。
我送佟小姐回家吧。Re道。
不,這太麻煩你了!佟喃連忙拒絕,Re的展覽會,她哪能隨便麻煩人家,Re先生您讓您的助理幫忙就好。
佟小姐是我的粉絲,談不上麻煩不麻煩的,蔣總也特意拜托了我照顧你。要是讓他知道我放你這個病號獨自回家,那我就不算照顧盡心。而且剛才和你聊天很開心,我還有很多關(guān)于繪畫的技巧希望能和你探討。
Re誠懇道。
您和蔣叔叔是朋友?
佟喃聽到這話有些愣神,蔣安慶也太為她費心了,還特意跑去和Re交朋友,誰都知道Re愛畫成癡,蔣安慶在其中付出的代價必定不小。
Re笑而不答,伸手道:我送佟小姐回家吧。路上我們再隨便聊聊吧。
哪是隨便聊聊,Re估計要把他的繪畫技巧和她說一些。
佟喃苦笑,蔣叔叔是真把她當(dāng)女兒看待,她卻沒心沒肺的,看來得抽空,多和蔣叔叔聊聊天,哄他開心。
出門,卻外面正下著暴雨,一道閃電劈亮了白面灰沉的天際。
佟喃心底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還是宋音池此刻怎么樣。
她一定很害怕。
她記得上兩回,宋音池恨不能縮在她懷里,也就只有那時,對方才像個Omega一樣柔軟可欺佟喃眉心微蹙,真討厭自己為什么頻繁想到那個人。
腺體那處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佟喃忍不住踉蹌,差點表演一個平地摔。
Re開車很平緩,佟喃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最后,她還是被Re喊醒的。
抱歉,我睡著了,還說要和您佟喃一陣尷尬。
Re卻笑,我和你蔣叔叔是朋友,你也把我當(dāng)長輩看待就可以。外面的雨變大了,你等會兒,我拿把傘給你。
他把傘遞給佟喃,又沒忍住交代一句,我看你今天精神不太好,沒發(fā)生什么吧?
佟喃剛好回答沒有,您別擔(dān)心,腦子卻突然恍惚一瞬,空白的光乍然消逝。
我送你進(jìn)家門吧。Re道,免得你蔣叔叔還要擔(dān)心你。
佟喃沒法拒絕,后遺癥不受控制涌上來,讓她難以思考。
宋音池站在別墅二樓的書房看著院子里的動靜。
天色暗沉,而書房窗簾拉了一半,沒開燈,襯得她的神色無比陰郁。宋音池抱著臂,薄唇緊抿,看見大雨中,佟喃差點摔一跤,被旁邊人及時抱住。
那人同她一樣,也是個Alpha?;蛟S還是個比她更優(yōu)秀的Alpha,且受到佟喃的喜歡。
眼看著那人沒撐好傘,佟喃被雨打濕了半邊身子。她終于忍不住,赤著腳跑下去。
從那人懷里搶過了佟喃。
我看她有些不舒服,好像生病了,你記得好好照顧她。
Re沒在意宋音池侵略性的打探眼神,畢竟這出現(xiàn)在兩個Alpha之間再正常不過。
況且,他于她而言,只是個陌生人。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他聳聳肩,可以走了。
宋音池?fù)嵘腺∴念~頭,灼手的高溫。她沒再管那人。
因為佟喃發(fā)燒了。
小家伙,下次別把人折騰的那么狠。Re臨走前,丟下一句,同為Alpha,他又是個久經(jīng)人事的,自然知道Omega無故外放的信息素里摻了Alpha信息素的原因是什么。
宋音池蹙起眉尖,秉持禮貌,朝Re道:謝謝。
她半抱著佟喃往家里走。
佟喃聞到熟悉的清冽氣味,下意識地窩進(jìn)去,又好似記起了什么,用力掙脫開。
宋音池一面要控制住佟喃不亂動,一面要忍受雷雨天帶給她的壓力,手里持著的那把傘一下沒握穩(wěn),被狂風(fēng)吹得往旁邊翻去。
雨珠被風(fēng)吹得傾斜,迎面砸落在兩人的臉上、身上,淋了個濕透。
佟喃面色酡紅,腳步酸.軟,卻強撐著清醒,往別墅走。她一直走上二樓,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
毫不客氣,一下落鎖。
宋音池亦步亦趨跟在她后頭,凝視著差點砸到她鼻尖的臥室房門,莫名有點燥郁,也不知道是因為糟糕的天氣,還是因為剛才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