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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音池吃完早飯也沒有出門,和佟喃兩個人,坐在沙發的兩端,一個編曲,一個打游戲。
佟喃冷不丁開了口,你今天不排演?
額外接了份活過兩天就要交稿了。宋音池頭也不抬地回答。
來得及?佟喃擔心前兩天宋音池花費時間陪伴自己,從而耽擱創作。
嗯,快寫完了。還剩最后一段,半個小時就可以搞定。
佟喃陪在沙發一邊,無聊玩了半小時《說夢》,日常任務已經走完,正百無聊賴地站在山頂上看風景,佟喃正想著自己要干些說夢時,突然宋音池那邊一陣窸窣聲響。
寫完了?
嗯。宋音池半彎腰收拾著手稿。
那陪我看恐怖片吧。佟喃興奮地道,以致忽略了宋音池略有些難看的神色。
宋音池蠻害怕看恐怖片的,年幼的時候和朋友玩,那群人大呼小叫,卻看她一副冷淡的神色,于是故意耍了惡作劇逗她。宋音池那時便落下了陰影。
可看著佟喃興奮的模樣,還是回答了好。長大了,總歸會有些不一樣吧
選了一部挺經典的喪尸片。
為了氛圍,佟喃特意拉上了遮光性良好的窗簾,拆了一包番茄味的薯片,雙腿盤在沙發上觀看。
電影全程無尿點,情節跌宕起伏,高潮一個緊跟著一個,立體音響更是將恐怖的音效完全展現了出來。
漆黑的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張扭曲的臉,宋音池指尖發顫地抓住了抱枕的角,她發現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禁不住站起了身。
怎么了?佟喃嚼著薯片,含混不清地問。
有點渴,我去倒杯水。
等宋音池估摸著那段恐怖劇情過去了,方才回來,隨手遞給佟喃一杯溫水,同時順勢坐在了佟喃的旁邊。
佟喃咔嚓咬碎嘴里的薯片,動了動手,把零食遞到宋音池旁邊,眼睛卻直直盯著電視機的屏幕。
宋音池余光瞥了眼佟喃,時明時滅的、流動的光影中,她的半張側臉溫柔又漂亮,因為挨得近,兩人肩膀偶爾會蹭過,溫度透過衣服單薄的布料滲過來,宋音池把薯片塞進嘴里,手指卻輕輕顫抖起來。
處在易感期的Alpha,不由自主會顯出和平常不一樣的脆弱,她指尖一點一點挪過去,捉住了佟喃拿著薯片的手。
佟喃,我沒看,剛才都講了什么?
宋音池不會承認自己的害怕,借一個牽手的動作輕輕搖了搖佟喃。
沒什么,女主被救下來了。
佟喃敷衍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電視機,不肯再丟一個關注的眼神給宋音池。
佟喃指腹上有一些薄繭,常年握著畫筆,指節修長,指骨清瘦有力,宋音池看了看電視,又回過頭看佟喃,指尖摩挲著佟喃的肌膚。
卻沒換來那人一點回應,宋音池有些委屈,晚飯吃什么?等會兒我去超市買。
都可以。
都可以是什么意思。
火鍋吧火鍋,我和你一起去超市。佟喃手背被她摸得癢癢的,禁不住縮了一下,抽屜里還有很多薯片,你再拿一袋吧。
佟喃單純,沒往那方面想,只以為宋音池嘴饞想吃,光線太暗,看不清楚。
宋音池沒解釋,微微傾身拉開抽屜,直直的長發掃過佟喃的腿彎,很癢,鈴蘭香味滲進空氣里,佟喃啟唇:幫我的那杯水遞一下。
電影放完已經下午四點了,佟喃伸了個懶腰疏松筋骨,目光落在旁邊的宋音池身上,你不會全程都一直這么端正地坐著啊?不累?
佟喃出聲,宋音池才回過點兒神,轉了話頭,去超市么?
嗯,我去換身衣服。
連續的幾天都是好天氣。
陽光明媚,夏風柔燥。佟喃穿了條清爽的短裙,搭配白襯衫,前邊一個精巧的蝴蝶結墜的,弧度輕盈,她心情頗好,步伐輕快,宋音池跟在她后頭,推車去零食區。
心情好的話,看見什么都想嘗一嘗,佟喃扔了很多零食進推車。
她拿起一盒曲奇餅干看了又看,剛要放下,卻被宋音池攔住了,她同時把車里的另外一盒抹茶味餅干放回架子上,曲奇餅干我會做,回去可以做給你吃試試,這個牌子味道不怎么樣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過去選一下火鍋食材吧。
也行。佟喃應了聲,眼神中有點驚訝,宋音池想不到你還會這么多技能。
宋音池別過臉頰,沒接話,佟喃的稱贊讓她有點害羞,耳廓微微發著燙。
見宋音池不搭理自己,佟喃撇撇嘴,有點兒賭氣的,偷偷走到了飲料區。
很久沒喝酒了,今天心情不錯,可以試試。
宋音池來到冷藏區,拿起一盒底料,轉頭打算問問佟喃的意見,卻發現那只喜歡跟著她的小尾巴不見了影子。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人來人往的超市里,腦中突然閃出了剛看過的電影畫面。
電影中最恐怖的一段劇情就發生在超市里,宋音池握緊了骨節,一個巨人喪尸提著斧頭,生吞活剝了海鮮區的魚。
正對面的砧板上,躺著一條開膛破肚的魚。宋音池莫名有些犯嘔,心情煩躁地四處尋找佟喃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Alpha易感期的原因,她此刻禁不住眼睛微潮,像當年看完電影,一群人走夜路回家,她卻被伙伴們拋棄在幽深的巷子里頭的感覺。
又害怕又孤獨。
宋音池站在原地發怔,握住購物車的手骨節發白,小臉藏在烏發間,唇色淡淡,一副矜貴的,不容人染指的模樣。
殺魚刀劈在砧板上的聲音驚得宋音池一個激靈,后背一片冰冷,可她仍然執拗地站在原地,等著佟喃過來。
佟喃懷里抱了一堆酒,步伐不緊不慢,瞧見宋音池神色冷淡陰郁,懶洋洋解釋了句: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喝些什么,隨便挑了點。
宋音池扭過頭不理佟喃,盡管每個細胞此刻都在叫囂著要眼前人的標記和安撫,面上卻不動聲色,手覆上眼睛揉了下,單單吐出來一個哦。
哦。
陰陽怪氣的。
佟喃有點兒來氣,宋音池你今天很不對勁!擱這跟我發什么脾氣呢?
宋音池卻徑直往前走了兩步,拽過佟喃的手腕,嗓音平淡,我哪敢生你的氣?我們去那邊挑食材,你要吃什么?
佟喃側過臉瞥了眼宋音池,腹誹,這人怎么回事,從昨晚到現在,一會兒一個樣,猜也猜不透在想什么。
佟喃選的東西不太靠譜,她畢業了后就沒怎么逛過超市,沒人陪,家里東西也有人買,一來二去,來超市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
每當她扔了些什么進去,宋音池總會再看一遍,要么放回去,要么換一件。
她再不靠譜,也不至于這樣吧?看上去更像宋音池在換著法兒撒氣。
佟喃興致盎然地盯著宋音池的背影,女人腰肢挺拔,氣質清冷,微微低頭挑選的樣子認真又迷人。
一副惹眼的好皮囊,卻驕矜冷淡,書中寫她釣著一堆追求者,最后卻為楊征鳴折了腰。
佟喃覺得稀奇,目前來看,宋音池對誰都格外疏離,一心專注事業,別說釣人,怕是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別人。
但她,又是怎么會喜歡上楊征鳴的呢?
想不明白,但好在,她已經把情節扭曲了大部分,接下來只需要限制楊家的發展,防止佟家被帶著攪入即將來臨的危機中就夠了。
在超市逛了大概快兩個小時,佟喃和宋音池一人拎著袋子一邊出了超市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