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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蘊含著柔軟的波光,佟喃一怔,情不自禁將對方和許久以前的那抹身影對上了號。
心底禁不住一軟,同意的話不經思考脫口而出。
可以。話音剛落,就被對方擁入懷中。
清淡的香味灌入鼻尖,佟喃眼神略有些迷離,這讓她想起了學生時代的某個午后,陽光曬下來,一樣的溫暖,舒適。
懷抱很快松開,而佟喃竟還有些不舍和留戀,她抿了抿唇,不著痕跡拿起叉子吃蛋糕,有奶油站在唇上,伸出舌尖舔了兩下。
宋音池看見她的小動作,彎眼笑笑,拿起那只紅絲絨盒子,意味不明地問,這又是什么?
一對翡翠耳墜,看著好看,或許襯你,隨便買的。佟喃簡潔利落地回復,你別想太多,我第一次當金主,有些事肯定會做的不到位
第一次當金主?
這理由找得實在太可笑了。宋音池快被這句話笑哭,她輕挽著唇,哄人開心需要費這么大力氣?
沒有金主像佟喃一樣努力,隨便任性豪擲千萬卻連情人的溫言軟語也換不來,這買賣很虧。
佟喃一如既往的,還是那么傻。
所以更不能放開她了,得糾纏著她,貼著她,磨著她,直至能夠獨占她。
宋音池收攏手指,擱在琴盒上的骨節和指頭泛出白色。
佟喃瞧見了,把盤子推到宋音池眼前,輕聲補充道:這家的牛排挺好吃的,你嘗一下。
剛才說的那句話是有些太過分了吧,心高氣傲的宋音池被傷到也難怪,可佟喃覺得自己本該開心的,現在卻有幾分復雜的失落、煩躁。
好。宋音池淡淡應聲,不著痕跡隱去心底卑劣的、兇猛的、即將要露頭的欲|望。
佟喃洗完澡便躺在床上打游戲。
《說夢》新出了個幫派系統,而她作為區內有名的富婆,一時之間收到的邀請數不勝數,世界喇叭全是表白的話。
佟喃的游戲id是我也太喃了吧,每天看著世界頻道上飄著自己名字,一度有要換id的沖動。
角色不在安全區內,玩家間可以互相攻擊,看頻道消息時她差點被一個偷襲的刺客打趴。
作為戰力排名第一的劍客,被一個刺客殺了可太丟人,佟喃解決完這人后,站在尸體前比了個鄙視的動作,而后掏出金喇叭發世界消息。
【世界喇叭】我也太喃了吧:你們在教我做事??再讓我看見誰在喇叭上煩我,我直接發布S級懸賞令殺到他退游。
佟喃用重語氣嚇唬人,但效果顯著,一下變清靜了。
佟喃踩了兩腳刺客的尸體,然后飛上了一個山頭看風景。
女劍客坐在桃林中,粉色的花瓣隨風散落。佟喃喜滋滋截了個圖,還沒憋出金句贊嘆自己的美貌,突然就見好友對話框彈出一個消息。
佟喃一愣。
她的好友列表只添加了一個人,是她還在新手村時認識的一個朋友,對方是名琴師,技術不錯。兩個人配合默契,隊里不需要醫師便能刷遍副本。
但琴師已經快一個月沒上線了。
佟喃點開聊天窗口。
[一池清水]:這么晚了,還在玩?
[我也太喃了吧]:我還以為你棄游了呢回來了?
[一池清水]:前段時間家里出了點事,一回來發現游戲都大變樣了,有點不習慣。
[我也太喃了吧]:家里沒事吧?
[一池清水]:沒事。
一池清水向來話少,這也是第一次和佟喃提及家里的事。佟喃知道對方大概也不愿多言,便扯開了話題。
[我也太喃了吧]:要不要過來組隊,我帶你習慣一下?
[一池清水]:不了,太晚了。有空再和你玩吧。
說罷,頭像就變灰了。佟喃盯著聊天窗口發了三秒的呆,反應過來后,將對話框中輸入的半句話慢吞吞刪去。
佟喃合上筆記本,抱著被子出神,一池清水雖然說是網絡另一端的人,但自己卻把她當成了很好的朋友,平時有什么煩心事都會向對方吐露,而那人總會溫溫柔柔地安穩她。
佟喃嘆了口氣,仰躺在床上,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對一個陌生人有了感情寄托。
驀地,臥室房門被敲響,打斷了佟喃的思緒。
宋音池穿著一件單薄的蠶絲睡衣站在門口,烏發披散,眼神純粹澄澈,唇瓣透著潤澤的光。
她指尖捏著那對翡翠耳墜,輕輕地問:能幫我戴一下嗎?
小鈴蘭就是嬌氣,這種小事都要幫忙,佟喃腹誹,但作為金主,她還挺享受被死對頭依賴和請求的感覺。
佟喃側身,進來吧。
宋音池進了房間,空間中充斥著霧凇的氣味,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團,佟喃躺過的痕跡。
佟喃合上門,坐在床尾打量了宋音池兩眼,你這么晚還不睡?今天的事不忙啊。
宋音池不欲與她爭辯,你她淡淡笑了笑,沒把話說完。
佟喃奇怪地看了眼宋音池,攤開手道:耳墜給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佟喃的錯覺,對方帶著薄繭的指尖似乎撓了下她的掌心,帶起一陣細小的電流。佟喃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站直宋音池背后。
將對方垂落的長發撩至耳后,卻發現宋音池后頸豎起了一層細密的絨毛。
佟喃隨口問了句:冷?
不冷。宋音池搖了搖頭,嗓音粘膩,濕答答的。
離得近,佟喃才發現慣來寡淡的鈴蘭味竟十分濃郁,直往鼻腔里沖,配上宋音池喑啞的聲音,佟喃覺得腦中有根弦仿若要斷了。
兩個頂級的Omega同處一室,不發生點什么,那都對不起S級Omega柔軟姣好的身體和芳香信息素味。
宋音池感受到對方的手捏住了自己的耳垂肉,濕潤的吐息也灑落后頸,腦中登時閃出曾被佟喃的尖牙磨蹭的感覺。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小青梅柔軟的口腔里藏著兩顆鋒利的虎牙,宋音池故意往后靠了靠,貼上佟喃的身軀。
佟喃動作稍稍一頓,替宋音池一只耳朵戴上了耳墜。
還剩一只。
身前的人卻突然朝后一靠,猝不及防,佟喃被壓在了床上,柔軟擠壓著對方伶仃的蝴蝶骨。
口腔里盡是鈴蘭香味,濃郁得有點上頭。
宋音池手恰好撐在佟喃的大腿上,偷偷輕捏了下,而后直起上半身,淡聲道:抱歉。站久了,腿有些麻。
佟喃揉了揉胸|膛,剛被撞得有些疼,但對方已經道歉了,也不能再說些什么,只得讓步說:那你坐著吧。
兩人換了位置,宋音池坐在床上,佟喃半彎腰,替她戴另一只。
宋音池垂眸,印入眼簾的便是佟喃大敞領口下的春|光,豐滿的兩團上櫻色點綴。
目光再緩緩上移。白皙的天鵝頸,紅唇半啟。宋音池放在膝前的手不由攥成拳,收回目光,卻發現佟喃的那截腰肢也極為纖細,一手便能掌握,做那種事時滋味應是銷魂蝕骨。
佟喃瞳孔的顏色是較為淺淡的棕色,看人時極其的溫柔多情,釀著一池平靜澄澈的湖水,宋音池不自覺有幾分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