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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能借廚房用嗎?因為排演常常耗費一整天的時間,所以大廈里配了對應的小廚房。
江鶴笑著點頭,心底高興,這顆不開花的鐵樹怕是迎來春天嘍。
病房走廊。
保溫桶三層。一層土豆燉牛肉,一層青椒炒肉,一層紅燒茄子。
宋音池氣喘吁吁地站在病房門外,收拾好心情,方才推門邁步進去。
吃飯的時候很安靜,可這過分的安靜卻讓宋音池一顆心吊在了半空中。
我和楊征鳴真沒什么。她冷不丁道。
啊?佟喃愣了下,顯然沒在狀態。
我不喜歡他。宋音池再次道。
哦,那挺好的。佟喃淡淡道。唇角卻不自覺翹了下,彎出一道可愛小括弧。
她的心底漫上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可這抹愉悅落在宋音池眼里卻是無比的刺目,她捏緊手里的勺子,問:你就這么喜歡他?
不喜歡。佟喃解釋道,但他目前是我的東西,你別覬覦。
一口氣哽在嗓子眼上不來,心沉沉跌落下去,宋音池臉色瞬間蒼白。
他是她的,那么她呢?
眼前一陣眩暈,勺柄刺痛掌心,卻不及心尖泛起的萬分之一的痛。
高二的時候,學校盛傳一對顏值情侶誕生。佟喃和高年級的校草,宋音池撞見兩人在熱水房說說笑笑。
嫉妒差點澆滅理智,她看了看杯里冒氣的熱水,壓下心底的沖動,上去攬住了佟喃的腰,同人咬耳朵。
這誰啊?
別鬧。
熱氣吹拂在耳廓上,腰間那雙手有意無意拂過敏感點,癢的不行。
佟喃推開宋音池,笑容依舊明媚晃眼,比我們高一屆的學長啊。
我跟他說定了,周末幫我畫黑板報,我請他吃飯來著
什么黑板報我不能幫你?宋音池醋道,淡淡瞥了眼那人。
你不是要訓練么?佟喃輕掐了把宋音池的臉,哄這人,我哪敢打擾你?乖啦,等你演出結束我請你吃飯。
周日下午,宋音池逃了訓練,去教室找佟喃。
少女站在板凳上,側臉被陽光浸染,柔軟溫暖,漂亮的眼瞳溢轉著琥珀色的光澤。
學長替她拂去肩上的粉筆屑,兩人相視一笑。
宋音池霎時捏緊拳頭,眼中聚集漆黑的漩渦。
她呢?她算什么?
一想到戀愛即將占去佟喃大部分的時間,留給自己的將所剩無幾,佟喃去洗手,宋音池順勢從后門進了教室。
笑容乖戾又傲慢:佟喃是我的,你搶不走。
男生愕然,學妹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宋音池耳朵動了動,歡快的腳步聲漸近。佟喃今天穿了雙小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清脆響亮。
宋音池湊近男生,扯住他的胳膊。
從佟喃那個角度,錯位像兩人正在熱吻。
砰
臉盆摔落地上,濺起朵朵水花,佟喃裙擺被浸濕,臉上卻飛起好看的紅霞。
你們在干什么?她紅著眼眶吼,李凱你不是說了喜歡我么?
男生倉皇失措,摔下凳子,卻又青著臉朝宋音池揮拳頭,佟喃,是她先
佟喃擋在宋音池身前,眼角猩紅瞪向男生,被背叛的憤怒沖上頭皮,李凱你真惡心!腳踏兩只船被撞破,就惱羞成怒了要打人?!
宋音池從后邊抱住佟喃的腰,下巴枕在佟喃的肩上,朝男生挑釁地笑。
第11章
回家路上,宋音池三番五次試圖上前挽住佟喃的胳膊,均被對方避開。
佟喃抽噎著,卻又強忍住眼中的淚,宋音池,你覺得這很有意思是嗎?
以前跟我搶第一、搶主持人名額,現在又跟我搶人,很有意思嗎宋音池?佟喃一步步靠近宋音池,用力將人推至路旁的電線桿上,逼問道。
后背猛地一痛,可宋音池仍舊溫柔似水地看向佟喃盈盈的眼瞳,你今天不是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宋音池,你從來不會反思自己,從來都是我包容著你!
我時常在想,我們究竟算不算朋友?哪有朋友像我們這樣的,你一直纏著我,不讓我和別人說話,我真是受夠你那瘋狂的占有欲了!
宋音池,我們別當朋友了。佟喃說罷便朝路盡頭跑。
宋音池被這些控訴的話砸得愣住,每一個字都轉化成一把薄薄的小刀切割著心,汩汩流淌著的血液都要冷下來了。
于是沒來得及拉住佟喃的手,任由這人跑掉了。
別再當朋友了。
宋音池靠著電線桿,仰頭望向被夜色鋪滿的天空,明月孤零零掛在天上,周圍少有星辰陪襯。
佟喃看見宋音池鴉青色長睫低垂,只顧著吃飯而不說話,自討沒趣似的撇撇嘴,刷了會兒微博。
看見柳依依發了新自拍,被溫泉水泡過的臉蛋就跟打了水光針似的,亮著晶瑩的光澤。
佟喃評論了一個表情:[微笑]
三秒后,消息欄顯示一個小紅點。
柳依依發來微信:[我是在幫你和宋音池促進感情呢!]
[喃崽,和你說幾句掏心窩的話,你倆高中的事就當過去了,宋家都這樣了,別再耍小孩脾性。而且以后我會有男友的,你呢,不可能一直都一個人吧?有個朋友會舒服很多。]
[宋音池人也不壞的]
柳依依后面發來什么,佟喃沒看了。宋音池確實不錯,可當年的事就是橫亙在心里的一道坎,哪是這么輕松就能放下的?
她當年給了宋音池能給的,全部的信任。而宋音池就是那樣報答她的?
吃進嘴里的飯也變沒滋沒味,佟喃撂下筷子,淡淡瞥了眼宋音池:不吃了。
才吃了一半啊,宋音池心底默默嘆氣,也不知自己哪里又惹著這位大小姐了。
護士過來取了針頭,佟喃手背瓷白肌膚青的一塊很明顯,宋音池放在腿上的手輕輕動了下,卻還是沒伸出。
回了家。
宋音池替佟喃浴缸放好水,又滴了幾滴檸檬味的香油。
佟喃倚在門邊,見這人還杵著不出去,便挑眉問:要幫我洗澡還是怎么的?
沒有。宋音池緊了緊手,和佟喃擦肩而過,卻又被人捏住腕骨。
佟喃貼著她耳垂輕輕道:等會兒來幫我后腰抹藥
肉眼可見,宋音池的皮膚從側頸開始泛起紅色,而耳廓更是紅透了,但面上還是清清冷冷,一派淡定。
佟喃覺得很有意思,她倒想看看這人究竟能裝多久。她緩緩摩挲著宋音池只穿一件單薄緊身衣的肘部,用氣音道:用手抹,聽見沒?
宋音池依舊無懈可擊的一張冷臉,微頷首。
佟喃哼了聲,放開這人的手開始脫衣服。宋音池慌忙背過身,擰上門出去,聽見浴室內潺潺的水聲,大抵是佟喃脫完衣服邁進浴缸了
想象畫面整顆心都撲通撲通跳動起來,臉上更是像被火烤了般,燙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