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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主很大方,一次性付清。
中介收取了可觀的手續費,把錢打給了夏默后心里也很奇怪,看賣家也不像是缺錢的主。
主星的房子一直在升值,更何況地段那么好的房子,賣它干嘛?
只能搖搖頭想,有錢蟲的想法到底和我們不一樣。
再說另一邊。
諾伊斯家族老宅。
車子被站崗的守衛攔下,神情嚴肅的守衛剛要靠近,車窗降下,露出后座的塞西爾,守衛喊了聲少爺,檢查過連忙放行。
穿過層層的防護,車子開進老宅深處。
下了車,又步行了一段路,仆從告訴他族長在花園。
塞西爾輕車熟路地走去。
仿真的手工花朵,做的極為逼真,在特制的花房中灼灼綻放。
塞西爾的雌父正拎著水壺一邊澆水一邊和旁邊的雄蟲談笑。雄蟲像沒骨頭一樣癱在躺椅上,懶洋洋曬著陽光,五官俊美,是他的雄父奎克特德。
雄父花粉過敏,但又很喜歡花,雌父在老宅里專門建了一個花園供雄父賞玩。
塞西爾柔和了神情,喊道:雌父,雄父。
來了,艾諾把手里的水壺放下,向塞西爾招手,怎么去了那么長時間?
塞西爾拿過剛才雌父放下的水壺,繼續澆著這群蟲造花,淡淡道,有些事情要忙,順便給自己放個心。
兩邊都是聰明蟲,艾諾一下子知道了塞西爾的意思,無奈道:不是雌父逼你,塞西爾,雌父像你那么大的時候早就和你雄父在一起了。
我們這還是晚婚晚育,你連個可以婚可以育的蟲都沒有,確實我也是著急了點。
他雄父附和道:你雌父說的是。
塞西爾:
艾諾轉移了話題:聽杜勒斯說,你認識了一只雄蟲?
杜勒斯還是太閑了。塞西爾指尖扶了扶眼鏡,聲音清淡,怎么什么都和你們匯報?
艾諾慢條斯理撥弄著鶴望蘭的灰綠色的葉子,這倒沒有,你們出發前我讓他跟著你看看能不能遇到合適你的雄蟲,他只是在你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拍了張照片給我。
他又補充道:總得讓我有生之年抱上你生的蛋,塞西爾。
他快走過蟲生的一半,別的雌蟲在塞西爾這個年紀就算沒有生孩子也該結婚了,速度快點的已經有第二代了。
在主星收到助手發的圖片,穿著靚藍色外套的塞西爾還讓他驚了一下,此前幾乎不見他穿如此有活力的衣服,看來是上心了。
兩只蟲在雨中親密地打著一把傘,艾諾差點連他們婚禮在哪舉辦都想好了。
塞西爾的雄父附和道:你雌父說的是。
塞西爾嘆了口氣,雄父,您就別湊這個熱鬧了。
奎克眼里閃著八卦的光芒,那只雄蟲怎么樣?
塞西爾看到花盆里的土都被澆的泥濘,把水壺放到旁邊的桌子,坐到旁邊的小椅子上。
聽到奎克的話,頓了頓,很好。
奎克幸災樂禍:塞西爾,你可別強迫人家。
作為雄父他深深的知道塞西爾的惡劣秉性,在主星那么多的雄蟲都雞飛蛋打,立下毒誓此生就算單著,也不會考慮塞西爾。
要不是蟲族保護協會看在諾伊斯家族的份上,塞西爾八百年前就上黑名單了。
*
夏默的選的房子不大,兩三百平,有專門的衣物間、書房、健身房,但一只蟲待著還是有些過于空曠。
冷冷清清,完全沒有蟲居住的痕跡。
夏默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就算是在星際時代,長時間的航行還是讓蟲疲憊。
看時間不早了,夏默慢吞吞起身準備收拾行李箱的東西。
把最后一件衣物掛進衣柜,正在此時,通訊儀震動,是一個陌生號碼發的消息。
【夏默,我知道你來主星了。我們再見一面吧,就當個朋友聚聚,好久不見了。】
他靜靜凝視了屏幕一會,未署名,但他知道,這個消息是誰發的。
嘆了口氣,夏默回道;【沒有必要,揚。】
那邊沒有回復。
他設置了一個非好友不能發送消息的命令,把通訊儀放到一邊,心情異常的平靜,跟塞西爾來到主星時他就知道揚會找上他,但沒想到那么快。
才第一天而已。
他不愿意去深究這背后代表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回到客廳,夏默找到遙控器,滴的一聲,面前的墻壁向兩邊分開,露出中間的大屏幕。
夏默開始追他之前看的綜藝。
一個星期更新一集,太慢了。
這次明星們去的是一個荒星,在很少有食物和水的地方生存三天,節目組心眼很壞,全程沒有提供任何幫助。
節目的哭包擔當在荒星迷路,嚇得抱著旁邊的跟拍哇哇大哭。
天色漸漸昏暗,鐘表的指針一圈圈游走,客廳沒開燈,屏幕正熱鬧的亮起,綜藝已經放完了,正在重播,燈光明明滅滅,反射到夏默的臉上。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傾瀉在地上,房間里的物品投射出奇形怪狀的影子,夏默恬靜地閉著眼睛,背靠沙發,懷里抱著大大的抱枕,睡著了。
像一幅沉默的油畫,上帝用他最完美的筆觸去描繪這幅畫,一絲一毫的不完美都不愿意允他。
角落里的通訊儀發出嗡鳴聲,屏幕閃了閃,一個接一個的消息彈進來。
可惜他的主人看不見,過一會屏幕又暗下來。
客廳歸于沉寂。
塞西爾在房間里,等著那邊遲遲沒有回復的消息。
手中的書也放下來,沒有心思看。
頻頻望著時間,指針已經指到了8。
他此刻摘下了眼鏡,眼尾狹長,黑色的眼睛深沉如玉,垂下眼皮,摩挲著手里的通訊儀。
為什么不回復我?
是有事嗎?
理智告訴他,雄蟲可能在忙自己的事,一時沒有看到。
還是忍不住地想,他在干什么?
我想你了呀,塞西爾小聲嘟囔道。
*
客廳。
屏幕又一次亮起,是顯示已攔截一次非好友信息。
那條被攔截的信息是【夏默,我想你了。】
第10章
夏默睡的深沉,做了一晚上的夢,不同的臉在他夢里一一閃過,最后定格在一張有些妖冶的臉上,他比夏默高一些,穿著中學時代的校服,陰翳的眼睛被埋在碎發下,像一條蛇在暗處吐著冰冷的信子,聲音陰柔,他說,我會來找你的。
那張臉近的好像要貼在他的臉上,引起夏默的不適,他往后避了避,在夢里剛要張口,一陣天旋地轉,睜開眼時還有些迷茫,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幾縷光線順著窗戶飄進來,空氣中飄著微渺的浮塵,帶著些許的冷意。
夏默的肩膀酸痛,壓的時間太長,腿又酸又麻,頭可能是因為一直做夢的原因,陣陣的疼。
他和雄父有一些喜好相同,喜歡地毯不喜歡沙發,因此雌父買房子裝修時在每一個房子的客廳還有臥室鋪了厚厚的地毯。
昨天在地毯上睡著,雖然沒著涼,但也累得夠嗆。
大屏幕還亮著,節目的哭包擔當不知道昨天晚上重復哭了多少次,夏默慢吞吞地拖著沒有知覺的腿找遙控器關上,抬眼看表發現已經快七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