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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昨天給段榕打電話讓他冷靜別沖動,這次陶支隊的聲音和語氣都很冷靜沉穩,跟平時一樣,昌樂區那邊剛剛傳來電話,說楊支隊在跟蹤你們的時候失聯了,很有可能已經遇到許智超,段榕,你距離他最近,抓人!
他沒說救人,而是抓人,楊忠志要是許智超都打不過,那他就是廢物。許智超這次必須抓到!
陶支隊剛說完一半的時候段榕就飛速打轉方向盤往后走了,剛才買完早餐回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一輛小白車尾號421,但是開車后小白車就跟他背道而馳了,所以段榕沒再注意,原來是車主換人了。
許智超就在上面。
車輛太多了,段榕逆行更是開不快,讓俞卷抓好他直接把車開到了草坪上,穿過去,電話里陶支隊看著轉過來的監控,說道:往平山路去了,昌樂區分局已經出警了,在前面設下路障,但平山路外面有個森林,我擔心他開車撞進去。
那個森林還在開發中,沒有對游客開放,里面環境錯綜復雜,還有個瀑布,昨天下大雨,水位上升,如果掉進去,很難撈出來。
陶支隊一語成讖,許智超真劫持著楊忠志撞破護欄開進去了,監控最后拍到的畫面就是楊忠志白襯衣后背大半都是血,被許智超拖著進山了。
不到三分鐘,段榕的車也進入了監控畫面,這個速度很快了,不愧是SUV,大概是車里有人,段榕并沒有也跟著撞上去,而是穩重地停下。
段榕解開安全帶,拉過俞卷揉了揉他的耳朵,時間緊迫,他快速說著,寶貝兒聽話,在車里等二哥回來,別亂跑,我下車后把門都鎖上,鑰匙拔了,車里很安全,乖點。
俞卷的手一直按在安全帶上,他也想下車,急切地看著段榕的雙眼,段榕沒有停留,下車關上了門,頭也沒回沖進山里。
俞卷爬到車窗上,二哥。
段榕戴了藍牙耳機,陶支隊的電話還跟他通著,小心背后,這個許智超很能搞偷襲。
不少人都是中了這一招,中招的都死了,還有一個楊忠志在那里丟人現眼地被劫持當人質了。
段榕觀察著地形不忘交代陶支隊,幫我看著俞卷,后援到了留兩個人照顧他,別讓他下車。
陶支隊忙應聲,好,你放心吧。
他吧還沒完全落下,就瞪大了眼睛,監控畫面里SUV的車門已經打開了,一只小胳膊伸出來,接著是整個人,陶支隊喊道:他出來了!
段榕從樹上跳下來,罵了句臟話,回頭接俞卷就追不上許智超了,后面是安全的,他前面才是危險,跟在后面也行。
沒一個聽老子話的!
段榕已經找到了方向,火速追上去,跳過一個山坡,看到前面拽著楊忠志的許智超了,站住!
許智超也受傷了,楊忠志還沒那么廢,他把許智超一只手砍下來了,這座森林很快就會被包圍,許智超橫豎都是死,他逃不走了。
許智超回過頭,也不打算跑了,竟然坐到石頭上開始抽煙,腳踩著楊忠志背上的傷口。
這條傷口很大,楊忠志臉已經煞白,眼看要失血過多了。
段榕站到離他們十米外,提防著許智超直接把楊忠志扔到后面的瀑布里,然后自己也跳下去,那他死的也太便宜了。
許智超沒了一只手,血汩汩往下流,他抽著煙,問段榕,他為什么沒死?
他說的是俞卷。
段榕笑了,也點燃支煙,怎么了?怕是鬼回來找你的?
許智超露出發黃的牙齒,我不信那個,要不我也不會殺那么多人,死人在我眼里就跟死雞一樣,不對,人還不如雞,雞肉好吃,人可不好吃。
段榕收了笑容,安靜抽著煙看他,許智超在楊忠志耳朵上抖了抖煙灰,你們不想知道我的殺人動機,為什么殺人,都躲在哪里嗎?跟我說說,那個男生,為什么沒死,我就告訴你們。
楊忠志喘著大粗氣,因為你沒殺他,你跟他是一伙的。
許智超慢慢咧開了嘴角,原來你們這么想?他好像感覺到了很好玩的事情,竟然也不問俞卷為什么還活著了,好像楊忠志說的是對的,他跟俞卷是聯合作案,更甚至,留下想象空間,誤導警方認為俞卷身后還有更不干凈的關系網。
只要別人不痛快,活不下去了,許智超就痛快。
我女兒,你們見過了,叫許幸,長得漂亮吧?隨她媽。
許智超起初跟所有北上打工的人一樣,只為了給孩子、給家人,爭取好的生活環境,好的教育環境,他想讓他女兒上最好的學校,接受最好的教育,到時就不用干他這樣的苦力活,不用一輩子過窮苦日子,即使每天過的不如意,瑣事壓著他的肩膀,許智超也沒放棄。
許幸上學他沒時間去接送,他以前上班的老鄉主動說:我替你去接吧,讓孩子在那里等著多可憐,你好好干,我給你接女兒。
許智超那時候是真的感激李安健,幫大忙了,覺得他是個好人,他拼命干活加班,想給許幸買點漂亮裙子,小姑娘家,不像男孩,得打扮好看點。
許智超說到這里停頓了會兒,抽了口煙,后來有天,我提前下班,去李安健那里接許幸回家,我看見李安健在強|奸我女兒。
估計不是第一次了,但我過了那么久才發現。這就是好人。
滿心歡喜,以為遇到個好人,替自己分憂,照顧自己的女兒,結果是個活生生的畜生,許智超當時沒什么感覺,進去把李安健打暈,然后塞到后備箱里,帶著許幸,開車到三蘇河,完成了虐殺、拋尸入河,在河邊洗了洗手,又開車回去。
他看著已經被強|奸數次的女兒,突然醒悟了,有什么可活可奮斗的,都死了就行了。
你殺了你的女兒。
許智超點頭,是,我殺了,她喜歡冷氣,租房里沒裝空調,到夏天都會很熱,熱狠了就打開冰箱門涼一會兒,我給她裝進去了。
段榕沒有過多放在這兩個案子上,他問道:追風另一個快遞員,曾光,大學生,那個不到十歲的小姑娘?為什么殺他們?
許智超抽完了煙,他沒煙了,這是最后一根,把煙蒂按在楊忠志身上,為什么殺他們?殺了就殺了,有什么理由嗎?
曾光?他跟李安健是哥們,所以我一起殺了,那個大學生,許幸挺喜歡她的發夾的,她沒給她,我那天在校門口意外看到她,半夜就進去躲在柜子里,等她們都睡著了,殺了她,那個小姑娘我隨手殺的,她長得有點像許幸。
段榕扔了煙,臉色冷的跟冰渣,你跟李安健一樣,都是個畜生。
接著他跟楊忠志同時動手,楊忠志用力咬了口許智超的腿,咬完就用力往旁邊滾,許智超反應很快,舉起刀就往楊忠志腦袋上捅,刀尖即將落下時段榕趕到,當胸一腳,踢出去幾米遠。
這一下許智超肋骨直接斷一根,吐出口血,段榕沒管楊忠志,上去繼續打,每一拳都是實打實的,許智超眼睛都快被打脫落了。
楊忠志撐著口氣,看見許智超手里還有把刀,小心
他失血太多,聲音沒發出來,但是不用他提醒,段榕也輕易躲過了刀,楊忠志還想說你他媽別把人打死了,屬于故意殺人,對象是殺人犯也不行,但他撐不住了,眼睛閉上昏了過去。
許智超口鼻噴血,他斷斷續續地笑著說:我唯一的失誤就是沒同樣肢解了那個小男生,如果再來一次,我會把他切成肉塊。
段榕打紅了眼,一拳打爛了許智超的鼻梁,你放心,你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許智超被嘴里大量的血和牙齒堵住喉嚨,吞不了氣,他突然發力,手腳并用捆住段榕往懸崖邊滾,他要跟段榕一起掉進底下湍急的河流里。
段榕不妨被捆住,膝蓋用力往上一頂,許智超哇吐出一大口血,手上的力道也松了點,但他已經帶著段榕滾下去了,原本他們就在崖邊,段榕那一腳把他踢的更近了。混亂中段榕抓住了一顆石頭,堪堪沒滾下去,他抬起眼看見從遠處跑過來的俞卷,山路難走,小魚兒不認識路,好多坡也下不去,跑太急了,鞋都掉了一只也來不及回去撿,光著腳往他這里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