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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榕翻了翻,煙癮上來,嘴里缺點什么東西,不得勁,俞卷見了,從口袋里拿出顆段榕昨天給他的糖,眨著眼看段榕。
段榕沒動。
俞卷又眨了眨,好像懂了,用那跟段榕完全不一樣的白皙柔嫩雙手撕開了糖紙,再一次伸到段榕面前。
段榕笑了下,接過糖吃了,大手碰到了那雙小手。段榕是個老男人了,從某種意義上,也是個老流氓,就這種程度的小接觸,他一點變化都沒,俞卷就還是個孩子,純得很,又紅了臉。
放下手后還小幅度地輕輕摩擦了幾下。
畢業了做什么?
俞卷回過神,方才無法言明地心思泡泡悄然消失,他認真答道:會一邊畫畫一邊上班工作。
如果以后畫畫更厲害了,可以在家畫畫掙錢,他就不上班了,他身上這么大的秘密,還是遠離人群的好。
段榕漫不經心,真不要你的家產了?
他掏出身上隨身帶的筆,在本子上畫了個小玩意兒,大手捏著小小的一支筆,反差極大,有些奇異的可愛和親切,就為這個,小魚兒也沒忍住受了誘惑,小心湊過去。
俞卷其實很少肢體上主動去黏、去湊近段榕,除了發生命案哭的時候,那時候他怎么能不害怕。
意外的,段榕手竟然很巧,幾筆一只小魚就躍然紙上,他把本子還給俞卷,問你話。
俞卷看著自己多了只小魚的畫本,淡紅色形狀很好看的肉|唇都翹了起來,小小的唇珠跟勾引人似的,那些本來就不是我的啊。
許是段榕視線太不容忽視,俞卷也意識到自己的嘴唇了,只是他是以為嘴唇不干凈,就舔了舔,這一舔壞了事,段榕圈住他的手腕拉到了沙發上,不輕不重又拍了下他的屁股。
沒事做就快點寫作業,晚上送你去表演。還挺兇。
俞卷又挨了打,捂住屁股嗖得躲遠,睜著紅紅的大眼睛看段榕,頗有控訴意味,可惜敢怒不敢言。
段榕欺負了小魚,心情很好,繼續看俞卷的專業書了。
別說肉是真軟,拍著還有臀|浪,身體小,這些地方的肉倒是不少。
要是俞卷知道自己被段二哥在腦子里這么想,要羞的鉆到地里了,他還停留在二哥很偉岸、很厲害、很正經,雖然兇,但是很正氣,并不知道段榕其實是個老流氓。
肖想他屁股很久了。
晚上俞卷要穿演出服,肚子不能吃太大,影響美觀,所以他們五點就吃飯了,等到八點半,段榕親自把人送去海洋館,這一次他沒有去局里,去別的地方,就站在玻璃外面,看俞卷表演。
海洋館財大氣粗,每天準備的衣服都不一樣,俞卷今天拿到了個布略微有些少的上衣,好看是好看,就是也羞人。
尤其是俞卷一下水就看到段榕在外面,嘴里的泡泡吐出去了好幾串。
段榕抱著手臂,沒有笑,但能看出來表情很放松,沒有壓迫感,俞卷那被家長看著的無措羞恥感覺才淡了些,金色的細繩在腰間松松纏了一圈,后面多余的繩子飄在水里,除了段榕,很多別的游客也發現這條漂亮的人魚了,紛紛拍照。
俞卷配合地擺出動作,他的魚尾很長,但是他戴著操控的很好,就好像那是條真的魚尾巴。
段榕沒表情,但心道,應該畫個小人魚的,而不是小魚兒。
演出結束,俞卷換好自己的衣服出來,脫了精致的演出服,小人魚又變回了干凈的男生,乖乖跟在段榕后面。
有兩個女孩子認出了俞卷,礙于段榕,她們不敢上前攀談,就拿出手機拍照,段榕手抬起,繞到俞卷后面,握著他后頸扣到了自己胸膛上,他不拍照。
被按的人和被警告的人都加快了心跳,俞卷耳朵太好,一只耳朵里是段榕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他自己慌亂急速的心跳,另一只耳朵里,走出去好遠,還聽見兩個女生控制著音量的尖叫,這個大叔也太有魅力了啊啊!
是啊,二哥很招無家可歸的流浪小貓、小狗小魚。
第23章 23(含作話入v通知) 一個名字赫然
俞卷的演出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四號上午沒課,而三號晚上演出結束又很晚了,所以俞卷想次日上午再回學校,段榕答應了,等他表演完之后帶他去吃宵夜。
俞卷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軟肉,雖然還是緊致的,可是總感覺胖了點,就三天而已,段榕一直給他喂吃的。
會不會魚尾也粗了啊?
俞卷到底是條小人魚,還是愛美的,畢竟在很早時期,人魚的傳說里人魚就是依靠美麗的面孔和歌聲來迷惑水手的,要是沒了美麗的身體,人魚還怎么誘惑人類。
俞卷有些苦惱,但又高于天性本能地開心。
他又一次可以享受著來自長輩的疼愛和喂食,又可以短暫地回到什么都不用考慮什么都不用想的被保護狀態。
小魚兒太依戀這種感覺了,早早沒了父母的人魚,變得更加依賴人,不想長大,不想獨當一面,如果可以,他只想泡在水里每天撒撒嬌,但是這是不可能的,永遠不可能,他是條人魚,這個秘密讓他一輩子都無法主動去接近人,更別說談戀愛結婚。
數千個朝夕相處的日子,他怎么可能天衣無縫地瞞過自己是條人魚的事實,而一旦被發現,面臨他的又會是什么。
小魚兒不敢賭,更不敢要。
他注定一個人度過漫長的百年。
如果父親在,他可能就有辦法知道怎么去愛人了,因為他當時就娶了媽媽,媽媽還生下了他。
可現在他只有一個人,他只敢在自己狹小的范圍內活動,不敢大膽地去碰不能碰的東西。
俞卷忽然吃的很傷心,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段榕捏著他的下巴抬起來,微微皺眉,我喂你吃毒|藥了?
俞卷看著段榕,不知道為什么更難過了,如果段二哥知道他是人魚,還會這樣對他嗎?應該還會的,繼續用食物誘惑他,然后在飯里下迷|藥,等他再一睜開眼,就是躺在實驗室了。
段榕粗糙的拇指按住俞卷發紅的眼皮,又怎么了?
俞卷沉浸在自己的難過里,段榕還兇,竟然要鬧小脾氣掙開段榕的手,這真是頭一回見,段榕樂了,拿走他吃剩一半的意面,筷子上纏著的一兩根也隨著扯走了,段榕吃了一口,吃別的,二哥給你吃這個。
俞卷那點天大的傷心頓時被羞沒了,抓著自己的筷子想趕緊拿回來,二哥,我、我吃過的
小手無措地半伸不伸,指甲蓋都是粉的。
段榕吃東西快,這幾秒就全吃完了,把盤子放到一邊,喝飲料嗎?給你倒點橙汁。
俞卷小臉通紅,眼睛也濕濕的,磕絆地執拗著,那是我吃過的
段榕起身坐去俞卷那邊,他體格大,一坐過來就占據了全部空余的位置,還隱約霸道地侵占了俞卷的私人空間,胳膊搭在椅背上,這個姿勢就像把俞卷圈在了懷里。
就這點玩意兒。段榕抬起手隨意揉了下俞卷的腦袋,別跟個小姑娘斤斤計較。
俞卷從段榕坐過來開始人就紅了,那心跳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它的生命歸段榕所有,段榕要它怎么樣它就怎么樣,一點不反抗。
俞卷看起來很生澀,不會隱藏,他的一舉一動都太直白了。段榕目光深沉又平靜地看著俞卷的側臉,他好像毫不動容,冷靜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