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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嬌生慣養。
段榕常年風吹日曬的手跟俞卷的小腿比起來,黑的像塊碳,還是帶刺的碳,因為掌心繭太硬了,破了案之后他找著了一家拳館,這一個月有空就過去打兩個小時,繭自然是只多不少。
刮的俞卷細細泛疼。
你爸媽的遺產,為什么不要?
俞卷畢竟是條前富二代魚,兩年前他們家還是禮洲的首富,這兩年被俞卷舅舅敗的是很多,可依舊有不少錢。
夠買幾卡車頂級浴缸的錢。
俞卷就是再沒分到遺產,也不該窮成這樣。
俞卷不知道段榕竟然知道他的父母,但想到段榕是偵探,他的名字也不難查,就拿出了一直說的臺詞,小聲,我不會,給舅舅管好。
段榕放下俞卷的腿,自下而上注意著俞卷的面部表情,所以一分錢也沒拿?
俞卷小小點頭,重復著他的說辭,給舅舅。
他怎么敢要錢,他懷著那么大的秘密,什么也不敢要,能跑多遠就多遠,再苦再難,他都不能被發現了人魚的秘密。
舅舅已經起疑心了,他不敢留,那些公司他也不會管,沒關系的,他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尾巴就好。
段榕又給了顆他大白兔奶糖,站起身,這一次居高臨下,高大魁梧,能起來嗎?能起來帶你去吃飯,走。
俞卷含著奶糖,開心地跟著走了。
第14章 14 忙的跟個小蜜蜂
段榕大剌剌靠在椅背上,看店外給賣家打電話道歉的俞卷,大概有一個賣家說話難聽,俞卷低著頭挨罵,乖乖道歉,下面的褲腿還卷著,露出擦了碘伏的傷口,碘伏顏色深,看起來很可怖。
這傷估計以后要留疤。
得是什么原因,從小嬌著長大的孩子父母雙亡后寧愿出來自己辛苦掙錢養活自己,也什么都不要,俞卷的舅舅做了什么。
段榕查過,俞卷父母雙亡時俞卷還沒成年,雖然是有很多不方便,但未成年人保護更多,不至于落魄成這樣。
如果不是俞卷的舅舅太沒人性,那就是俞卷本身有什么不能夠被發現的事情,所以什么都不要,這種做法不是放棄,而是保護。
等俞卷打完全部的電話,一瘸一拐回到店里,他們點的飯菜也做好了,竟然有條魚,俞卷饞的多看了兩眼。
段榕把魚往俞卷那邊推了點,并不明顯,誰知這小魚,吃了一小口,又一小口,然后就不怎么吃了。
竟然嫌草魚不好吃。
俞卷吃了幾口米飯,問段榕,許付哥去哪兒了啊?
段榕吃飯不抬頭,前天去他親戚家住了。
許付親戚分布廣,云城也有個伯伯在,他媽打好幾天電話了,叫他過去好好吃兩天,養養身體,跟著段榕東奔西跑的,都累瘦了。許付不敢抗懿旨,又怕這一串親戚,回來他段師傅拍拍屁股把他扔這里不知道又上哪兒辦案去了,所以走前煩了好久段榕,段榕差點踢著他屁股讓他趕緊滾。
耳邊天天都是許付的聲音,這幾天走了終于清靜了,段榕一點也不惦記他的便宜助理。
俞卷就點點頭好好吃飯了,不問東問西,守規矩的很。
他吃的少,吃青菜居多,肉比較少,魚皮很喜歡吃,扯了好幾塊下來,吐魚刺很快。不知不覺段榕就放下筷子等俞卷吃了,俞卷察覺到視線,眨眨眼,以為就剩自己了,忙吃完碗里剩下的就也放下筷子了。
段榕不怎么熟絡,就像帶孩子出來吃飯的不茍言笑大人,問俞卷,吃飽了?
俞卷摸著小肚子,還挺肯定,吃飽了。
段榕嗯了聲,重新拿起筷子,把桌上剩下的菜都撥到了一起,風卷殘云,一會兒就解決了。
俞卷確實不愛吃這個魚,不太好吃但是看段榕又吃的好香,一來二去又饞了,眼巴巴的,看著跟段榕欺負他,沒給他飯吃。
段榕可不會慣著,吃完了就沒了,抽了張紙巾擦了擦俞卷不愛舔的唇角,擦完隨手抹了下自己的,然后丟進垃圾桶里。
下午有沒有課?
俞卷舔了舔自己被擦過的唇角,有兩節課,段二哥。
送你回學校。段榕點了下頭,起身去結賬。
俞卷也不知道為什么,很聽段榕的話,也不會拒絕,可能是段榕的語氣就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比他年長那么多,可靠而強大。
俞卷看著段榕寬闊的后背,忽然很想知道段榕比自己大多少,可是問別人年齡總有點不禮貌,段榕還是長輩。
俞卷糾結了好久,還偷偷歪著身子看段榕的錢夾,幻想掏錢時身份證會掉出來,但是沒有。
段榕結完賬,抓了下俞卷的頭發,走,小電瓶鑰匙給我。
俞卷貢獻出自己的車鑰匙,上面綁了個小雪球,洗的還挺白。
段榕身高體重都太超標,俞卷的小電瓶還屬于迷你的那種,段榕坐上去之后頗有些鶴立雞群,極度不合適,一路上引來好多人看,俞卷在后面翹著自己的小腿,看著看著,他羞了臉,小心拽住段榕的衣擺。
段榕面無表情騎到了俞卷的學校,仿佛騎的不是小綿羊,是哈雷。
單手把小電瓶拖直,在校門口點了支煙,抬下巴,進去吧,明天在那個紅綠燈等我,我跟你一起送。
俞卷受寵若驚,想站直點腿證明自己可以自己送,不能總麻煩段二哥,但他是個嬌氣包,剛受了點力就疼的想哭,謝謝段二哥
段榕吐了口煙,笑,小瘸子,還想身殘志堅。
俞卷挨了嘲笑,羞答答地低著頭慢慢挪進學校了,好像每次見到段二哥,他都哭唧唧,段二哥看起來好像也不喜歡他哭。
但是他從小就愛哭,爸爸說他們是人魚,哭就哭吧,反正都是水,而且他哭沒有珍珠,所以他就沒忍過,委屈了就哭。
有人嘲笑他不像男子漢,他哭的更厲害,沒辦法,控制不住。
段榕不著急走,站著抽煙,目力快達極限的時候,他看到有個男生拉住了俞卷的手,微微瞇眼,氣氛有點不對,不像是正常朋友。
段榕自然不是指曖昧的氣氛,而是那個男生,不太正常,頭低的快埋到胸口,頸椎斷了一樣。
而俞卷拍了拍男生的背,小瘸子路都走不穩了,還安慰別人?
段榕煙抽完,看到保安室里的保安在看他,打了個招呼,轉身走了。
一個月沒見面,是俞卷單方面的,段榕其實或有意或無意已經連著在同一個地方每天見到來去送外賣的俞卷了。
忙的跟個小蜜蜂,今天就跟另一輛摩托車撞了,等段榕下去,摩托車車主早跑了。
段榕給廖清打了個電話,請他幫忙跟交通警察那邊說一下,順發路,中午十二點,對,謝了。
廖清近來沒大案,一身輕,還有時間聊幾句,小事,舉手之勞而已,對了
嚴副快坐到廖清腿上了,張大嘴做口型,我呢?
廖清一邊推他一邊不得不問一句,不然嚴副一會兒爬他辦公桌了,許付還好嗎?嚴副讓我問問,收到他額外送的那一箱火腿腸了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