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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凌安有心刺段榕,但段榕一來不是警察,二來語氣肢體動作都太自然,莫名傳達出來一種,我跟你才是一伙的感覺。
等他回過神,段榕已經趿著拖鞋走出大門了,短袖下的胳膊肌肉很可觀,這是陳凌安第一次見段榕。
早聽聞廖清請了個偵探來,沒想到是個邋遢的肌肉男。
能破案嗎?
次日早上,烈陽。美術學院教學樓,段榕跟許付在副校長的指引下找到陳茗好的班級,他們來前就聯系了學校,沒發生攔著不讓進的局面。
副校長道:對于陳茗好同學的遭遇我們感到惋惜,她是個很有天賦的學生,盡管私生活和在跟同學交流上的處理不太理想,但副校長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已經形式上問過了陳茗好的老師,舍友,但其實得到的信息很少,因為有副校長跟著,段榕從兜里拿出顆糖剝開,不管怎樣,出了命案,兇手就得被繩之以法。點了下頭,耽誤校長時間了,我們在學校里參觀一下就走了。
他說話客氣,可不容拒絕,副校長只好讓他們自己自行參觀,他回辦公室了。
段榕瞇起眼,他記性好,副校長領著走過的路都記得,準確從前面一個樓梯重新回到畫室。剛才有個女生,提到陳茗好的時候明顯有別的想說。
許付在后面低著頭看手機,段榕含著糖,回頭模糊罵道:辦案玩手機?
許付為自己辯解,不是二哥,是嚴副找我
手機里嚴副拍過來的視頻加載出來了,是從王月小區帶回來的監控,難怪那保安左攔右攔不想讓廖清拿走,原來是有貓膩啊!
這電梯里是隔三差五就發生激情戲,不是強|奸,就是太開放。
許付一根正苗紅大好青年,表示一點也不想看見這種高清|無|碼|戲,主要是男女演員都比較差強人意,贅肉太多。
這邊段榕還沒說什么,偷摸摸發小視頻的嚴副先被抓到了,廖清看著他的副手傻兒子,忍了又忍,終是說:你長點腦子行不行?
嚴副:?
廖清糟心地叮囑,別跟許付太沒大沒小,你現在還是副隊,小心一輩子當副隊。
嚴副愣愣的,啊了聲,還是沒懂,許老弟性格很好啊。
還許老弟,廖清奪過嚴副的手機,把幾條小視頻撤回了,下回見人家,把腸還回去,平時也沒少你吃的,跟八百年沒見肉一樣。
嚴副追上去,到底為什么啊?
廖清想了想,主要是嚴副太傻了,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你認為段榕為什么在公安系統這么暢通無阻,除了他自己的成就,真就沒點別的?他要來辦這個案,上面都沒二話,為什么。
姓許的局長有幾個?
嚴副這顆中看不中用的小腦瓜終于開竅了,倒吸口涼氣,那位許局是什么人物,許付是他兒子?!
嚴副哆哆嗦嗦地看著手里的聊天記錄,慎重地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把備注改成了許公子。
是他錯了,段二哥身邊都是大人物。
不知道這位許公子對他的印象還能不能挽救了,他愿意把所有的腸給他。
給你發什么了?段榕皺眉拿走許付的手機,屏幕上一溜兒對方已撤回,就這?
段榕天然氣場強,一皺眉就怒氣重,許付也看見那撤回了,什么都不解釋,好好道歉,對不起二哥,辦正事我不玩手機了。
段榕把手機拍許付懷里,滾去女生宿舍找陳茗好的室友,再有一次我收拾你。
許付態度端正挨罵,收回手機去女生宿舍,至于嚴副那作死的已撤回,這梁子結沒結下暫時不提。
辦案,要認真。
段榕今天還沒抽煙,來學校,都是學生,影響不好,他敲了敲畫室的門,門開后,他低頭沖身前的小姑娘友好地笑了笑,剛才有點問題沒問。
非常萬萬沒想到,這幾個學美術的小姑娘,因為常年畫人體,對段榕這種幾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和肌肉十分驚喜,沒了副校長在,小姑娘都很活潑地圍著段榕。
嘰嘰喳喳,雖然小姑娘的心思可能不那么單純,有點往那方面的意思,但奈何畫面就是閨女跟爹
段榕實在比他們這些學生大太多了。
陳茗好啊,搶了小雪的男朋友呢,大一時候的事了。
她跟好多男生都一起玩,大多是,怎么形容,就是不帥,又沒錢,其實覺得她好復雜,不懂她的想法,既然要玩也玩帥的啊。姑娘看了眼段榕的臉,捂住嘴,我不是,我亂說的。
段榕沒什么反應,姑娘見狀吐了吐舌頭接著道:她弟弟好帥的,我見過幾次。
姑娘們的通病,說到帥哥話題就止不住了,我們算是能跟陳茗好說幾句話的,有時候會聽到她說她弟弟。
另一個姑娘忽然拍了拍桌子,兩眼亮起來,誒誒,那次啊,你們還記得不?
段榕是個很好的聽眾,大拇指無意識搓了搓,是平常搓煙蒂的動作,什么?
就是有一次,我們出去逛商場,她弟弟也在,不過去結賬了,然后我們遇到了個流氓,摸陳茗好的大腿,當時她就直接大喊了聲弟弟,你不知道有多帥!她弟弟真像神兵天降一樣,我也不知道幾秒鐘,當時特別亂,只記得她弟弟很快就趕到我們面前,一腳把那個流氓踹飛了,帥死了我的天!
我有個很帥的瘋子保護神弟弟。她經常這么說。
這么看來陳茗好跟陳凌安的關系確實好,姐弟倆在云城相依為命,姐姐放縱,弟弟保護姐姐。段榕把有價值的信息放到一邊,沒價值的扔出去,起身謝過幾個學生,走到外面后還是剝了顆糖吃。
煙癮太大了。
段榕咬住糖,摸出手機想給許付打電話,問好了就走了,抬起眼往前看時忽然一瞇眼,八百米一圈的操場上,坐在距離他最遠的石凳上的兩人不正是許付和俞卷。
一個被他交代了去再問一次話,一個是昨天出現在嫌疑人小區里兢兢業業送外賣的小魚兒,他兜里還有一個大白兔奶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沒吃,此時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還能清楚看見許付往俞卷手里塞雪糕。
段榕給許付發微信,言簡意賅,你給老子滾過來。
幾分鐘后,許付跟段榕在校門口匯合,段榕總算抽上了煙,叼在嘴邊,許付那白兮兮的手上還有一塊褐色的巧克力雪糕。
許付先匯報工作,段榕嗯了聲,沒什么有用的,等許付說完了,段榕吐出口煙,眉眼冷峻的很。
我沒告訴過你只有保持足夠的距離才能理智地看到真相?
短短一個小時,許付挨了兩頓罵,眨眨眼,二哥,俞卷請我吃的,我又請了一根回去,我看他就給我買了一個,自己都沒舍得買。
段榕抽了煙喉嚨舒服多了,但還擰著眉,讓你去調查,你去吃雪糕,腦子塞肚子里了?
許付看向段榕身后,那什么,二哥,俞卷來找咱們了。
俞卷是跑過來的,手里握著兩瓶水,方才坐著,段榕也沒看仔細,這時才注意到今天俞卷穿了個背帶褲,褲子上有幾塊彩色,估計剛在畫畫,小的不得了,比那幾個姑娘還要嫩。
俞卷聞到了段榕身上的煙味,沒后退,還往前走了走,段二哥,給你喝水。
段榕粗魯地擦掉俞卷臉上的水彩,接過了其中一瓶水,讓許付先拿著,然后又擦了擦俞卷的汗,張嘴。
俞卷乖乖張嘴,太陽光下臉上皮膚好的沒有丁點兒瑕疵,透著淡粉,段榕沒表情地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他嘴里,一抬下巴,沉聲,行了,沒事別瞎跑。
俞卷就一身奶香地抱著手里剩下的一瓶水暈乎乎地兩步三回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