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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種得意的心情比干大搖大擺地騎著馬進入了內宮之中,只是這一切安靜得有些可怕。
平日里忙活的宮人們一個也看不到,比干對于這一點很理解,畢竟宮人們都是貪生怕死的,然而侍衛呢?商王身邊的親衛一個也不在,而且一直在監國的王子受沒有帶人來阻止他。
這不正常,這一點也不正常!
比干心中驚慌,想要回頭,卻發現宮門已經被關上了。
回頭!快回頭!我們被埋伏了!比干大喊。
城樓上不知誰敲響了戰鼓,隨著一聲殺!箭如雨落。
比干雖然驚愕,但是他還是很快地拉過來一個替死鬼,向他射來的箭雨全部扎進了替死鬼的身體里。
比干,你不得好死。替死鬼咒罵道,自覺安全的比干也有了心情看看手里的替死鬼是誰。
這一看卻是讓比干將人從馬上丟了下去,這人便是巫咸。
巫咸身中數箭,又被比干扔下馬讓被驚了的馬一頓亂踩,沒過多久便氣息奄奄了,怕是活不成了。
比干有些心虛,但箭雨過了,他也就安全了,巫咸死了也就死了。
這時候城門大開,一千輕騎沖了進來,領頭人便是王子受,手中一柄長/槍有著橫掃千軍之勢,將身邊的敵軍全部挑落馬下。
敵軍落馬,王子受所率領的天策士兵的馬兒則是更加興奮了,又踩又踢。
比干見此驚駭不已,但卻依舊強自鎮定,他開口大聲道:王子受你這是要手弒叔父嗎?你這可是要背負千古罵名!
未等王子受回答,王子中衍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身白衣繡著黑色的玄鳥紋路,身上披著錦裘,懷里抱著一只瑟瑟發抖的狐貍,他的面容精致而又漂亮,三兄弟中數他長得最像商王后,比干看著他不由想起了那位被自己的死士誤殺的商王后。
多謝叔父關心我弟弟的名聲。王子中衍輕輕撫著白狐,面上帶著笑容,諷刺而又蔑視,與之前一片赤子之心卻又有聰明的王子中衍簡直判若兩人。
你比干說不出來話,他錯把一頭猛虎看成了一只綿羊,或許看錯的不只是他,還有商王,還有他的兄弟,還有這天下許許多多的人。
王子中衍抬眸,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滑落在掌心中,他看著兩鬢早已生出華發的比干說道:殺你的是王子中衍,也只會是王子中衍,叔父以后到了地下去喊冤,莫要告錯了人。
話落,王子中衍手中的匕首迅速刺入了比干的心臟,他在比干的耳邊輕聲道:誰叫你殺了我唯一的親人,不然我也不會露出本性。汜減bxwx.cO*汜
匕首從比干體內抽出,血濺了王子中衍一身,大片大片的血跡落在白衣上,仿佛是雪里紅梅,分外妖嬈。
阿受,這里便交給你了。說完,王子中衍丟下了手中的匕首,抱著白狐踉蹌著離去,他想去見母后一面,很想。
比干已死,叛軍氣勢已盡,王子受高聲喊道:降者不殺。
接著,地上便響起了兵器跌落在地上的聲音。
這便是勝了。
謝靈澤站在高高的城樓上松了一口氣,幸好死傷沒有太多。
這個時候,謝靈澤放出了他在商城買的第二個特效了,巨大的玄鳥幻影從王子受身體里飛出,高聲鳴叫。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玄鳥之子,商王子受,天命之人,兩權并一。
聲音傳得很遠很遠,就連商周邊的諸侯都有所耳聞。
謝靈澤看著天空中盤旋了很久很久的玄鳥幻影,他這是幫王子受把神權同王權相爭的事解決了。
從此王便是神,這個世界上再也不需要巫咸或是伊尹了。謝靈澤開口道。
而楊戩則是在這次事了之后察覺到了驟然改變的天機,商朝國祚還有三百余年,而封神之事也慢慢開始了,這次的矛頭指向的是那些諸侯。
走吧,我想吃火鍋了。謝靈澤拉著楊戩的手往回去的路上走,這種天氣最適合吃火鍋了。
楊戩聞言微笑,他道:難得先生有想吃的東西。
謝靈澤點了點頭,王子受已經解決了內部的危機,只要他勵精圖治,外面的諸侯國遲早被他打趴下,這么開心的事自然要吃一頓麻辣的火鍋以示慶祝。
謝靈澤從系統買了火鍋底料,就著小銅鍋煮起了火鍋,因為是冬天蔬菜少得很,案幾上擺的全是各種肉,羊肉、鹿肉、魚肉、兔子肉。
紅紅辣辣的湯里翻著粉白的肉,聞著香氣謝靈澤都快忍不住了。
楊戩則是給人倒了一杯果釀給謝靈澤解饞。
開心的結果就是謝靈澤和楊戩將這一案幾的肉全部吃完了。
然后,謝靈澤在第二天遭到了報應,差點被熏死在廁所里。
我發誓,我再也不會貪吃了!
第55章
比干兵敗后,王子中衍出了商王宮,策快馬去了郊外商王后的墓園。
北風和雪吹到王子中衍臉上有幾分疼,但王子中衍卻絲毫不覺,只想這馬再快點,再快點,這樣他就能見到他的母親了。
小狐貍果果在他懷里換了好幾個姿勢,等顛簸停止后,小狐貍才從王子中衍的衣襟里鉆了出來。
王子中衍下馬,將露出頭來的狐貍按了回去,狐貍嗚咽了一聲便乖乖地待在王子中衍的衣襟里。
王子中衍看著面前的陵園吐出了一口熱氣,熱氣化作霧氣模糊了王子中衍的面容,也同時模糊了王子中衍的視線。
冬日里的墓園很蕭瑟,周圍種植的松柏也都掛上了冰凌,恰似靈幡,王子中衍緩緩走進了陵園中,在祖輩的墓中找到了商王后的新墓,墓室的門還沒有完全封死,等到商王逝世后,這墓門便也完全封死了。
王子中衍不想打開墓門驚擾自己母后的安寧,只在風雪中站著,靜靜地看著碑上的銘文。
雪花落了王子中衍滿頭,恰似少年白首。而懷里的狐貍也被凍得受不住了,它伸出舌頭舔了舔王子中衍的臉,唔,好冷。
感受到臉上的濕意,王子中衍回了神,揉了揉小狐貍的頭,隨后便轉身離去。
小狐貍窩在王子中衍的衣襟里一雙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它看著抱著自己的這個少年,覺得幸好有自己,不然這個人可要凍僵了。
大雪紛飛中,王子中衍策馬離去,同時也在今日比干巫咸兵敗的消息傳到了各路諸侯的耳中,又因兩次天降玄鳥之事,各路諸侯看著遠方的朝歌都開始蟄伏了起來。
西岐
姬昌看著手里的八卦圖一遍又一遍地占卜,然而都是龜甲碎裂的局面。
天機越發地讓人看不透了。
姬昌看著手里碎掉的龜甲臉色陰沉,算不出天機來他該如何討伐商朝,如何為父報仇!
一旁坐著的太姒靜靜地看著自己夫君占卜,最后她開口:放手。
太姒這些年過得很累,她是商王子羨的妹妹,是文丁的女兒,然而自己父親卻是自己夫君的殺父仇人,作為仇人的女兒,太姒的身份在西岐尷尬無比。
面色凝重的姬昌聞言將太姒推到在地。
放手?你要我怎么放手?半生苦心經營,就這樣毀于一旦。姬昌面似癲狂,眼睛充血,原本儒雅的氣質被他全部拋棄,仿若換了一個人。
太姒苦笑,早在她嫁過來之前她不就是預料到這種結局了嗎?
而后姬昌像是反應了過來,連忙拉起了太姒:對不起,對不起,太姒,太姒。
太姒看了他一眼,默默垂淚,曾經站在河畔給她唱《關雎》的少年早就不在了,只是她一直不信而已。